260 通緝令,喪家犬
從鬱知意的資訊被公開在網上開始,已經過去三天。
再大的熱度,如今在網路上,也不過是一點點餘溫罷了。
而這幾天的娛樂圈,也可謂是經歷了巨大的震盪。
有人結婚了,有人離婚了,有人家暴了,有人出軌了,每一天的網路,都變得精彩紛呈。
比起鬱知意略帶悲傷的事情,這些大明星們結婚、離婚、家暴出軌的事情,顯然更能激發人們的好奇心和八卦心理。
網路風雲變幻,每一個人,每一件事的熱度,都是一時,不可能佔據長久的高地。
鬱知意的事情,漸漸被人們拋卻在腦後,比起寫鬱知意的事情容易觸發**區域,引起社會的不滿,恩愛十幾年的明星突然離婚,或者愛情長跑多年的明星終於結婚了,看起來文質彬彬人人稱讚的男演員竟然是家暴者,對外一直是好丈夫好父親角色的某著名男星竟然出軌了,這種巨大的、更大話題度的事情,更能激發媒體和營銷號的創作慾望。
鬱知意的過往漸漸淡出了人們的視線。
而白心,依舊沒有出現。
她有心藏,在這個不大不小的城市裡,想要找到一個有心藏匿的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何況這個人還聰明地斷絕了網路、電話和銀行卡。
而曾經極力譴責那個曝光裡鬱知意資訊之人的網民,似乎也忘記了那個發出微博的博主。
霍紀寒和鬱知意已經搬回了原先居住的別墅。
別墅的書房裡,趙宇道,“依舊沒有發現白心的蹤跡,手機關機,連卡也沒有用過的痕跡,她應該已經知道,外面鬧得天翻地覆,三方的人都在找她,選擇繼續隱藏,但她不動個人資訊,人依舊在帝京的可能性比較大。”
霍紀寒點頭。
他已經從溫家那兒,得知了當初鬱知意和溫無聞的DNA檢驗報告的事情也是白心搞的鬼,甚至再往前追溯,那個私生粉的事情,應該也和白心有關。
就她做下的這些事情,霍紀寒自然不會放過對方。
如果不是因為白皓宇,因為譚曉和白皓宇的關係,又因為譚曉和鬱知意的關係,霍紀寒只怕連整個白家都不會放過,如今只追究白心的關係,已經算是他最大的讓步。
“白母呢?”他問。
“我們一直在監控她的通訊,始終沒有她和白心聯絡的記錄,白母應該不知道白心的住處,另外,二少,我們找到了白心前段時間在醫院出入的的記錄,是打胎,也就是她向白氏聲稱要出差的那幾天。”
霍紀寒倒不顯得意外,“白皓宇那邊怎麼說?”
“白心名下的名產和住處,都已經被查過一遍,不排除她還有連白皓宇都不知道的住處,那天帶走陸菲菲,是她打胎之後的第二天,將陸菲菲放進那所別墅之後,她人也跟著失去了蹤跡。”
霍紀寒有心調查白心,自然也知道了白氏兄妹之間的齟齬。
“麥平新呢,找到蹤跡沒有。”
趙宇道,“人是已經從東南亞飛回來了,但回來之後,也不見人,連麥氏內部都聯絡不上人。”
霍紀寒聽罷,卻眉頭微皺。
他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同尋常。
麥平新不該聯絡不上人才對,除非,麥平新出事了。
兩人在書房裡說話的時候,書房的門被從外面敲了兩下,鬱知意拿著平板站在門口。
“知知?”
鬱知意走進來,神色凝肅看了看霍紀寒和趙宇,“出事了。”
她把平板放在霍紀寒的面前,“網上剛剛放出來的訊息,麥平新被鐘點工發現,被人殺害在家裡。”
霍紀寒一頓,接過來一看。
屍體是今天上午發現的。
麥平新在帝京的那套別墅,自從他來了之後,每週定時有鐘點工過去處理,今天,鐘點工也定時去打理房子了,鑰匙開啟,進門的時候,便聞到了房間裡的臭味,也發現了洗手間裡,放在浴缸裡,已經渾身泛白的屍體,浴缸的水龍頭,還在源源不斷地流出水,水缸甚至已經沒有血色了。
鐘點工嚇得立刻報警,沒一會兒,警察便把麥家的別墅給圍起來了。
而到了下午,記者才發出了新聞,也是一條簡短的新聞,沒有更多的內容了。
趙宇看完了之後,立刻說,“二少,我立刻讓人去了解相關的資訊。”
霍紀寒點頭,讓趙宇去聯絡人。
一時間,書房裡反而沉默了下來。
最近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樁樁件件都和白心有關,鬱知意不免將事情聯想到了白心的身上。
霍紀寒撫了撫她的頭髮,“沒事。”
鬱知意扯了扯脣角,“會和白心有關麼?”
霍紀寒抿了抿脣,“可能性很大,等趙宇從警局那邊帶訊息回來。”
鬱知意點頭,“嗯。”
趙宇的動作很快,很快便從警局那兒得知了訊息。
“警察經過屍檢,麥平新的身上中了七刀,大部分都刺中了要害,失血過多致死。”
“對方連攝像頭都沒有處理掉,不知道是來不及處理還是忘記了,或者沒有發現攝像頭的存在,而從攝像頭提供的錄影看,凶手就是白心。”
聽到這裡,鬱知意深吸了一口氣,雖然有過懷疑,但真的聽到了,還是覺得有點難以置信,“凶手是白心?”
趙宇點頭,“就是她,攝像頭拍攝下了當時的場景和還有兩人爭吵的內容,也將白心如何殺害麥平新的內容記錄了下來,這個案子,沒有什麼懸念,警方已經下令提審白心,上白家去找人了,但連我們都找不到的人,警察那邊,更加找不到人,緊接著發出了通緝令。”
“這件事加入了警方的勢力,恐怖解決起來要麻煩一點。”趙宇沉聲說。
鬱知意轉頭看了一下霍紀寒。
只見霍紀寒眉心微微蹙著,“能在警方之前找到人就行。”
鬱知意默。
她知道霍紀寒是什麼意思,但她不會說什麼。
趙宇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只是,想起爭吵的內容,趙宇的心裡便是一股憤怒,其後,便將麥平新和白心吵架的內容對霍紀寒和鬱知意說了一遍。
有了那一套兩人爭吵時候的說辭,如此已經百分之百確定,這段時間的這些事情,都是白心在幕後操縱。
鬱知意聽完了,越發沉默了。
趙宇道,“目前警方也在尋找白心,麥家的人,已經有人來帝京,據說,麥家老爺子已讓最得力的助手過來,恐怕這次和白家之間不能善了。”
霍紀寒道,“有白皓宇在,白家吃不了什麼虧,這兩人之間,誰啃了誰,還不一定。”
確然也是這個道理。
但白心依舊躲在外面,這麼躲藏的最大原因,看來不僅僅是為了躲避霍家或者白家的追查,而是為了隱藏個人資訊,她知道自己殺了人,甚至連掩蓋都沒有掩蓋,就躲在外面。
但帝京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一個人真的有意要藏匿自己的行蹤,也不是不可以。
尤其,對於白心這樣大多數時候,都是有腦袋的人而言。
但霍紀寒卻擔心另一個問題。
白心做的許多事情,其實是針對鬱知意的,她躲躲藏藏,很難說,不是因為在找機會,找鬱知意的麻煩。
鬱知意已從方才的心驚之中回過神來,對上霍紀寒擔憂的視線,笑了笑,安撫道,“現在出入都有保鏢,我也不經常出門,她想要傷害我,可能性很小,而且,我會小心的。”
霍紀寒搖了搖頭說,“若有萬一呢,知知,這段時間,如果要出門,一定要小心。”
鬱知意點頭,“我知道了,我會小心的。”
知道白心對自己的敵意,而如今,她自知沒有退路,只怕會做出更加瘋狂的舉動,鬱知意自然會更加小心。
幾人在樓上的書房講話,樓下突然傳來愛斯基的叫聲。
而後便聽到一個含笑的聲音,“愛斯基啊,才不到半年不見,就不認識我了,叫什麼叫,嗯?”
是霍世澤的聲音。
他擼了一把愛斯基的狗頭,環視了一圈又笑道,“怎麼只有你,你家主人呢,都被白心那個女人玩死了麼?”
樓上的霍紀寒和鬱知意:“……”
鬱知意和霍紀寒對視了一眼,霍紀寒眼裡是不愉快,鬱知意則無奈失笑。
兩人從樓上下來的時候,便見霍世澤如同在自家一般,毫不客氣地坐在沙發上。
而沙發的旁邊,還站著帶著一臉溫和笑意的時梵。
後天就是《盛世長安》的首播發佈會,作為男主角的時梵,自是要回國參與釋出會的。
這兩個回來得不早不晚,時間剛剛好。
時梵抬頭,看到二樓的鬱知意和霍紀寒,一如既往,溫和地笑了笑,“知意,霍總。”
鬱知意笑,“你們回來了?”
“是啊,剛到不久,就來你們這兒了。”
霍紀寒帶著鬱知意下樓,趙宇也客氣地跟霍世澤打了聲招呼,霍世澤一見到趙宇就樂了,“趙宇啊,這大半年,被你家二少虐慘了吧,瞧著人都瘦了一圈了。”
趙宇趕緊道,“哪裡哪裡,二少對我們一直很好。”
霍紀寒連自己的臺都拆,“我只對知知好。”
趙宇:“……”
霍世澤:“哈哈哈哈哈……”
趙宇一臉黑線地告辭了,以後他再替二少說話,他就是汪!
“你來這裡做什麼!”霍紀寒不滿地看霍世澤,並讓他滾一邊去,別佔了自己和知知的地盤。
霍世澤聳了聳肩,完全不在意地換了個做的地方,“來看你被人啃得還剩幾口了。”
霍紀寒不作聲。
霍世澤即便才剛剛回來,其實也已經知道了鬱知意的事情。
此時再看鬱知意,見她沒有什麼異樣便也懶得問候了。
其實,他知道,要判斷鬱知意有沒有事,看霍紀寒的反應就好,如果鬱知意真的不好,他現在肯定進不了他家的大門。
半年不見的兄弟兩,不痛不癢地擠兌著。
倒是時梵比較關心鬱知意,“還好麼,這幾天?”
鬱知意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愛斯基趴在她的腳邊,溫順乖巧地蹭著她的小腿。
鬱知意笑了笑,“沒什麼,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鬱知意並不想多說這件事,在霍紀寒和霍世澤已經三言兩語互懟起來,話題漸漸進入公司的日常運作的時候,她便和時梵聊起了家常。
“梵哥現在在歐洲發展得如何?”
時梵笑了笑,眼神裡自信叢生,“還不錯,我目前已經不做幕前工作了,改轉幕後了。”
這半年,時梵確實沒有什麼訊息,鬱知意不免詫異,“梵哥轉行做導演了麼?”
“倒也不算轉行。”時梵笑道,“曾經也學過這方面的內容,只是前些年一直專注在幕前,幕後的工作參與得比較少而已。”
“現在是已經在準備了麼?”
“手裡有幾個劇本和想法,這次去歐洲認識了不少演員和導演,交流起來,收穫蠻大,明年應該就開始了,到時候去英國玩,去看看。”
“一定。”鬱知意保證道。
時梵笑道,“以後沒準邀請你去演我的戲呢。”
“好啊。”鬱知意笑眼彎彎,“跟梵哥合作很愉快,我也很期待你的作品。”
那邊霍紀寒已經和霍世澤聊起了歐洲的工作,但也分神注意鬱知意和時梵的聊天,聽到鬱知意一口氣就答應了時梵的要求,霍紀寒轉過頭,替鬱知意拒絕掉,“不去!”
時梵:“……”
霍世澤樂了,“怎麼不去,是你老婆拍戲,又不是你拍戲。”
霍紀寒說,“太遠。”
時梵抵脣而笑。
最後霍世澤和時梵兩人,只在霍家吃了晚飯,就被霍紀寒趕走了,並沒有讓兩人留下來過夜的意思。
兩人倒也沒有留下來的想法,只是這樣被霍紀寒趕出去,還是太有失面子了,霍世澤都和時梵走了,還不忘吐槽霍紀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