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 你朋友可能懷孕了
等兩人趕到醫院的時候,已經將近晚上十點鐘。
病房外面,有兩位警察正在低聲交談,見到鬱知意和霍紀寒匆匆趕來,兩位警察認出鬱知意,忙走上來。
鬱知意道,“你們好,今晚上出事故的莫語和高遠是我的朋友。”
兩位警察點了點頭,對鬱知意說,“你好,鬱小姐是吧,我們已經對事故車輛做了檢查,初步判斷是剎車失靈引起的。”
“剎車失靈?”
“沒錯,車子發生故障的地方在長嶺路與鳳凰路交叉口,按照當時的監控來看,從長嶺路下坡的時候,後面有一輛車超車了,你們的車子緊急避讓,從而失去控制,撞在了鳳凰路的護欄上,才導致了車禍的發生。”
鬱知意聽著沉默了。
兩位警察說,“所幸當時路上並沒有來往的車輛,不然造成的後果不堪設想,司機的傷勢比較嚴重,另一位坐在後座的小姑娘,傷到了腿,大致的情況就是這樣,等病人好一點,我們再做筆錄,後續還有什麼情況,我們互相聯絡。”
鬱知意道謝過後,才進了病房。
莫語的左腿被繃帶綁著,正臉色發白地躺在病**,右手還吊著一瓶藥水,不用細看,也知道她眼圈通紅,鼻子通紅的模樣,肯定是哭過了。
這一見到鬱知意,更加控制不住,眼淚又刷刷刷地流了下來,“知意……”
鬱知意趕緊走過去,坐在床邊,上下看了看莫語,倒是沒有破相,既是腦門上被撞到了,有了點淤青,忙問,“怎麼樣?”
“我差點就見不到你了……”
鬱知意輕輕拍了拍莫語後背,“怎麼會見不得我,沒事沒事,醫生說傷到腿,養養兩個月,就能蹦蹦跳跳的。”
“你不知道,我當時看到都是血,我的腿疼得,我以為的要截肢,血還不停往外流,我覺得我要死定了,我再也見不到你們了,見不到我家人,嗚嗚嗚……”
鬱知意輕輕拍了拍莫語的後背,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好友。
“我腿疼,我肚子還疼……”
“我叫一下醫生啊。”鬱知意忙說。
醫生從外面進來,跟鬱知意解釋,“病人小腿骨被撞擊,骨裂,至少需要休養兩個月,另外,今晚還要觀察一下,是否有腦震盪,以及本身患有輕微腸胃炎,現在正在吊水,沒事,腸胃炎今晚就能過去了。”
鬱知意表示自己知道了。
莫語聽完,更加傷心了,她要躺在**兩個月多啊。
“幸好你今晚不坐這個車,萬一如果剎車真的失靈了,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莫語抽著鼻子,還哽著聲音為鬱知意著想,“你不知道,駕駛座的座椅那裡,有一根鋼筋,當時車子撞了之後,一下子刺穿了你平時坐的地方,我現在想起來都害怕,幸好我今晚沒有坐那裡。”
莫語哽者聲音說今晚不幸的遭遇,鬱知意聽著,卻一陣心驚肉跳。
如果霍紀寒不來,她今晚就坐高遠的車回家。
如果真的剎車失靈,她不知道到底會怎麼樣。
此時此刻,不免多留了些心思,和霍紀寒對視了一眼,臉色卻都沉了下來。
這場車禍,不像意外。
陸邵珩從病房外面進來,看到莫語還在哭著,不由得噎了一噎。
鬱知意看過來,“陸醫生。”
陸邵珩安慰鬱知意,“沒事,骨裂了,我給打的石膏,你放一百個心,兩個月之後,她能比愛斯基跑得還快。”
鬱知意:“……”
示意鬱知意讓開,陸邵珩走過去,摸了摸莫語的頭,輕輕晃了一下,“有沒有什麼感覺?”
莫語搖頭。
陸邵珩趕緊壓住她的頭顱,“不要亂搖頭。”
“沒有!”莫語對陸邵珩沒有什麼好脾氣,別開臉拒絕看陸邵珩。
陸邵珩樂了,說,“別擔心,不會流血過多,不會死,也不用截肢。”
一句話惹來莫語狠狠地瞪視一眼,偏偏她剛剛哭過,眼睛鼻子紅通通的,這一眼,實在沒有什麼威懾力。
“打石膏的時候疼也沒有辦法,已經打麻醉了,你抗麻醉的能力這麼高,我也是非常少見,還能疼成那樣,真的不能怪醫生。”
“哼!”
陸邵珩:“……”
今晚他在醫院值班,莫語被送來的時候,就是交到了他的手上。
想起被送來醫院的時候,這小孩哭著問會不會被截肢,陸邵珩就想笑,也真的難為她的腦瓜子,不知道在想什麼,別人面對這種情況,只剩下哭了,她還能想自己會不會截肢,會不會失血過多搶救不過來。
鬱知意鬆了一口氣,還能跟陸邵珩吵架,說明莫語還有精神,也讓她放心了不少。
陪了莫語一會兒,鬱知意便和霍紀寒去隔壁的病房看高遠了。
霍紀寒配給鬱知意的,不論是司機,還是保鏢,都不是一般人,都是經過特殊訓練的。
此刻高遠的傷雖然重了一些,但比一般人的身體素質都要好,所以也還清醒著。
他是真的比莫語要嚴重。
不僅傷到了腿,連胳膊上和腦袋上都纏了一圈繃帶,看起來,讓人很是不放心。
“高遠,你怎麼樣?”鬱知意進了病房,問。
見到鬱知意和霍紀寒進來,高遠忙掙扎著從**起來。
鬱知意趕緊阻止他,“你別動了,躺著就行。”
高遠一臉愧疚地看著鬱知意和霍紀寒,“一些傷而已,過段時間就好了,今晚的事情,我實在抱歉。”
從在鬱知意的身邊第一天開始,高遠要做的,不僅是鬱知意的司機一職,還充當了保鏢的角色,但是今晚卻遭遇了這樣的事情,他感到非常抱歉,不論從哪一方面來說,他都覺得,是自己的失職。
此刻看向霍紀寒的眼神,更是充滿了愧疚,如果今晚鬱知意坐的是自己的車,後果不堪設想,他就是有十條命也不能補償回來。
“這怎麼能怪你。”鬱知意嘆聲道,“誰也不想發生這樣的事情。”
高遠沉默不語。
鬱知意輕嘆了一口氣,看向霍紀寒。
霍紀寒淡淡瞥了高遠一眼,沒有指責他,問,“剎車的事情,怎麼回事?”
高遠這才鬆了一口氣,霍紀寒不追究他的責任了,他才真的沒事。
鬱知意看了看霍紀寒,無奈搖頭。
高遠說:“是剎車失靈,我懷疑人動了手腳,當時有一輛車子從很後面緊急趕追上來,而後超車,情況緊急,我踩剎車的時候,就已經發現情況不對勁,多次踩踏,都不能完全踩踏下去,沒法進行其他處理,車子撞上了護欄。”
頓了頓,高遠說:“二少,車子被人動了手腳。”
霍紀寒點頭,不用高遠說,他就已經猜到了這不是一個意外,而經過高遠的確認,只能更加確定,車子確實被人動了手腳。
“我每天早上出門之前,都會檢車車,今天早上檢查,並沒有任何意外。”
霍紀寒問:“中間離開過麼?”
高遠閉了閉眼,臉上又出現了那種失職的愧疚之色,“中午吃飯,離開了十五分鐘。”
如果高遠上午檢查過車子,沒有問題之後,卻在晚上出事了,而車子如果真的被人動了手腳,那麼只能在高遠離開的這段時間。如果沒有什麼需要緊急剎車的地方,也不會引發故障,因為高遠總還有用車的時候,能在十五分鐘之內快速地做這些事情,連高遠都沒有發現,又說明了一個問題,對方準備已久,且技術很好。
鬱知意想到這些,的手心也捏了一把汗。
再看霍紀寒,他的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來。
鬱知意匆忙握住霍紀寒的手,輕輕在他手心撓了幾下,霍紀寒這才放鬆了下來,眼裡的陰沉也慢慢褪去。
鬱知意問,“莫語說,駕駛座下有一根鋼筋。”
高遠說:“車上從來不會放這些東西,早上檢查並沒有,是被人放上去的。”
這麼一來,更加確定了這一場車禍,不是簡單的意外,確然是人為的了。
鬱知意對高遠說,“你這段時間好好休息,這件事我們會處理。”
高遠點頭應了下來。
出了病房之後,鬱知意才輕輕抱住霍紀寒的腰,穩了穩霍紀寒的情緒,輕聲道:“你先別生那麼大的氣,霍紀寒,我有點擔心你,放心,我現在沒事呢,還好好地站在你的面前。”
霍紀寒抬手,輕輕摟住鬱知意,分明什麼也沒有發生,卻有一種失而復得的珍重。
他不敢想象,如果今晚,知知真的發生了車禍,他會怎麼樣。
這些人,怎麼敢?
覺察到霍紀寒的手掌在輕輕發抖。
鬱知意連忙將霍紀寒的手掌抓在手裡,放在自己的臉上,抬頭看霍紀寒,眸色多了些擔憂。
她什麼也不說,霍紀寒冰冷的雙手,輕輕撫摸著鬱知意的臉龐,最終慢慢平靜了下來。
鬱知意將霍紀寒拉到旁邊坐下來,霍紀寒打電話給趙宇,讓他去處理車子的事情。
鬱知意輕嘆了一口氣,“說起來,小語今晚受傷,反而是代替我受罪了。”
“別自責。”霍紀寒抬手拍了拍鬱知意的發頂,“知知,不是你的錯。”
鬱知意說,“等查出來到底是誰做的,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嗯。”霍紀寒應了下來,眸色深沉。
今晚鬱知意的車子和助理出了車禍,自然已經有新聞報道出來了。
時間地點和人物,都非常明瞭。
鬱知意回到病房的時候,看到莫語還躺在場上,一見到鬱知意,就問,“高遠小哥傷得重麼?”
“比你要嚴重一點,腿和胳膊,還有腦袋都受傷了。”
莫語臉就塌了下來了,“會不會破相啊?”
“你還有心思關心這個,腿不疼了麼?”
“疼,可是高遠長得正義凜然的,雖然跟小鮮肉差遠了,但萬一破相了,也很為難啊,他好像還沒有女朋友呢,以後更難了。”
鬱知意:“……”
抱胸站在牆邊的陸邵珩說:“放心,不會破相。”
瞥了一眼莫語的腿,他不知真假地說,“你還是好好關心一下自己,你的腿上,以後可能會留點疤痕。”
莫語:“你不是說不會麼!?”
“我當時要不這麼說,你會安靜下來?”陸邵珩笑,“一個勁地哭哭哭,就知道哭哦。”
莫語:“……”
鬱知意:“好了好了,騙你的你也信,相信陸醫生的醫術。”
霍紀寒涼涼的一眼掃過去,陸邵珩騙莫語導致知知去哄人,這一點他不太高興。
陸邵珩在心底翻了個白眼,這才露出那麼一絲笑臉。
莫語氣得拿起桌上的止痛藥盒子就砸過去,“為醫不尊,我要投訴你。”
陸邵珩樂了:“歡迎,我做醫生這麼久,還沒有遭過病人投訴呢,歡迎至極。”
陸邵珩說完,就拿起來白大褂口袋裡震動不止的手機出去了,只剩下莫語在病房裡兀自生氣。
是周老爺子來的電話,按說老爺子這時候早應該睡著了,怎麼還來了電話。
陸邵珩疑惑地接起,“外公?”
“阿珩啊,我聽說那什麼霍二他媳婦的助理今晚上出車禍了,被送去了你們醫院,是不是真的的,是不是小語啊?”
原來是為了這件事,看來老爺子是真的關心這位老戰友的孫女。
陸邵珩說,“確實是她,不過受傷不是很嚴重,外公您就別瞎擔心了,有我在,您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真的?”
“真的,比較嚴重的是那個司機,那小姑娘沒多大事。”陸邵珩一本正經胡說八道,也是不想老人太過擔心,畢竟這麼晚了,萬一他說一句莫語的腿打了石膏,老人家一時著急,真的連夜坐車趕來醫院看,那也真的讓人為難。
“你別騙我?”
“外公,這種事情,我能騙您麼?”
“這麼不能?”周老爺子在電話那端瞪大了眼睛,聲如洪鐘:“我告訴你,臭小子,你還想蒙我是吧,上次過年回來,你騙我說什麼有了喜歡的女孩子,我後來問了你們主任,都是瞎編的,瞎扯!下次回來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陸邵珩早已默默地把電話拿遠了。
“不行,你去找小語,把電話給她,我親自問。”
“外公,現在都什麼時候了,她早就休息了,您要是問,也不急於這一時,明天啊,明天晚點再打電話,病人需要好好休息。”
陸邵珩這才終於勸住了老爺子,鬆了一口氣。
病房裡,莫語也在接電話。
是莫爺爺打過來的。
新聞報道果然以最快的速度將這一場車禍事件,報道向了全國各地,就連遠離帝京的莫爺爺都知道了。
莫爺爺不清楚狀況,新聞報道出來的,只有車子撞上護欄之後發出的一堆看起來很嚴重的照片,至於之後,車裡的人被送到醫院之後到底怎麼樣,至今也沒有個實際情況出來,老人家只能親自打電話過來問莫語,幸好莫語還能接電話,莫爺爺總算放心裡一點。
再加上莫語在電話裡一個勁地說自己沒事,自己所在的位置,只是撞到了一點而已,總算讓老爺子安心了許多。
但莫爺爺說了,明天打個電話給周老爺子,讓老朋友照應一下自己唯一的孫女。
莫語拿著電話說,“爺爺,真的不用,我就受了點小傷,過幾天就能活碰亂跳了。”
周爺爺:“不行,你一個人爺爺怎麼放心,我明天跟你周爺爺打個電話,讓他照應照應一下。”
莫語:“真的,爺爺您別,不用麻煩周爺爺,我就這麼一點小事,還麻煩周爺爺一趟,那多不好意思啊是不是,而且人家家裡也忙。”
莫爺爺:“你周爺爺那外孫還是個醫生了,照應一下而已,沒事啊,我跟你周爺爺什麼交情,你周爺爺那外孫,人家那可是大醫院裡的有名的教授,名聲大著呢,你上次去過年,見過人家沒有,那麼好模樣的一個小夥子,爺爺都看過照片了。”
莫語:“哎喲爺爺您怎麼還提這件事啊?我都受傷了您都不忘記跟我推銷周爺爺的外孫,我上次去過年了啊,不是跟您說了麼,沒見到。”
莫老爺子在那邊笑說,“爺爺那是為你考慮,多好的一個小夥子啊,年紀輕輕就成了醫院的教授,名聲大著你,還是你周爺爺的外孫,人品家世,那都沒得說,爺爺放心,而且那孩子,人看著就好,唉,對了,人家叫什麼名字來著,哦,對了,就叫陸邵珩,不信你去查查。”
莫語一陣吐槽,“我管他陸什麼,陸少橫還是陸多豎,按您這麼說人家那麼優秀,現在還沒有女朋友,肯定是有什麼別的原因啊,年紀輕輕就是個名聲大振的教授,那前面得吃了多少苦,讀書都讀傻了,沒準是個禿頭油臉大肚腩,看起來半個老頭子的那種,爺爺,照片都是騙人的,我要是想,我還能把我自己拍成天仙兒呢。”
為了讓爺爺放心,莫語裝作什麼事也沒有的跟莫爺爺瞎扯。
鬱知意坐在旁邊的沙發上,聽到莫語開口的第一句,就長大了嘴巴,而後看向霍紀寒。
那時候,她問霍紀寒,周家的外孫是誰,長什麼樣來著,接過霍紀寒怎麼說,哦,長得醜死了,又矮又挫,滿臉麻子,年紀又大……
而此時,霍紀寒一派沉靜,好像什麼也沒有聽到似的。
鬱知意吞了口口水,一臉不可置信地看霍紀寒。
霍紀寒一臉坦然地看鬱知意,輕聲問,“知知,怎麼了?”
鬱知意甩了甩頭,低聲說,“以前我問你,你怎麼不跟我說,陸醫生就是周焱的表哥?”
霍紀寒疑惑:“你問過我麼?”
鬱知意:“……”
鬱知意表示自己震驚了,看了看莫語,又看了看從外面開啟的門口。
而剛剛掛了周爺爺的電話回來的陸邵珩此刻正站在門口,眉頭微揚地看著病**打電話正歡的某女。
莫老爺子在那邊輕聲責怪,“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那可是你周爺爺的外孫子。”
莫語沒注意陸邵珩回來了,反正她被逼相親的事情鬱知意也知道,這時候也不避諱,俏皮地吐了吐舌頭,跟莫老爺子說,“總之,三十歲都沒有女朋友的人,長得肯定不怎麼樣,就算不是禿頭油臉大肚腩,那也一定是滿臉麻子,爺爺,您不用麻煩周爺爺了,我這邊能照顧好自己,不然到時候,多尷尬啊是不是?”
“也行,你們要是真的不願意,爺爺也不逼著你,真的沒事啊?不行我讓你哥哥明天去看你。”
“不用不用!千萬不要,我哥工作那麼忙,爺爺我真的沒事,我現在都穿了睡衣了,明天早上就給你發一張照片!”
莫爺爺這才鬆口,“要有什麼事情,一定要打電話回來,告訴爺爺,知道了沒?”
“知道啦知道啦。”
莫語這才結束通話了電話,鬆了一口氣。
再抬頭,卻發現,鬱知意一臉震驚且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最詭異的是,連陸邵珩也抱胸,一臉不客氣地看著自己。
莫語還沒有問出什麼,霍紀寒就已經拉著一臉震驚的鬱知意出去了。
莫語一臉莫名,再看陸邵珩黑沉的臉,吞了吞口水,看陸邵珩,“陸醫生,你幹嘛?”
陸邵珩黑著臉微笑,從白大褂的胸前的口袋裡掏出自己的醫生證,送到莫語的前面。
莫語看了一眼上面的醫生名字——陸邵珩,腦袋短路了一下,瞬間想起這不就是自己剛才吐槽的名字!
她大驚:“啊!”
陸邵珩微笑:“不好意思,你可能要失望了,我既不是禿頭油臉大肚腩,也不是滿臉麻子。”
莫語:“……”
她渾身一哆嗦,腿一動,頓時發出了一聲慘叫的聲音。
天知道!陸醫生就是周爺爺家的外孫!
他們還認識這麼久了!
陸!
陸醫生!
她就知道這位叫做陸醫生!她哪知道陸醫生就是陸邵珩,爺爺也沒說過對方叫什麼名字,就說是個醫生!
她哪知道啊!
直到陸邵珩黑著臉從病房裡出去了,鬱知意才慢吞吞地走進來,就看到莫語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在**。
“小語?”鬱知意走過去,戳了戳對方。
莫語齜牙咧嘴,“知意!你怎麼不告訴我!陸醫生就是陸邵珩!就是周焱他表哥!”
鬱知意:“我也不知道啊……”
兩人對視了好幾秒鐘,一個震驚,一個震驚之外還有難以言說的嘎嘎。
最後,莫語抬手捂臉,攤死在了**,“我可以申請換主治醫生麼?”
古語有云,寧可得罪小人,也不可得罪醫生。
她現在都得罪了,怎麼辦?
鬱知意:“……”
莫語躺在**裝死。
最後,鬱知意確定莫語不用自己留下來,請護工照顧之後,才和莫語分別,跟霍紀寒回去。
車禍的事情,自有人去查。
但這般鬧騰了一晚上之後,鬱知意卻有些睡不著了。
那會兒在醫院沒有多想,但是回來之後,如今躺在**睡不著,卻不由得多想了一些。
在霍氏內部風起雲湧的時候,卻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讓她不得不綜合各方面的情況考慮。
趴在**,鬱知意忽然抬頭,問霍紀寒,“霍紀寒,這件事,看起來是衝著我來的,但實際上是不是真正的目的是你?”
黑暗中,霍紀寒眼神清醒,輕輕拍了一下鬱知意的後背,說,“知知,不要想太多,我會處理好。”
“你回答我。”鬱知意難得強硬了一些。
鬱知意自己如今雖然名氣越來越大了,但是實際上算剛入圈還不久,廣告不接,代言不接,還沒有和其藝人產生太多利益衝突,像尚雪菲那樣的,也不過是她個人的問題,而不是鬱知意自己的問題,所以,思來想去,晚上的事情,直接朝著鬱知意來的可能性很小。
種種可能,透過對付鬱知意而對付霍紀寒的可能性更大。
鬱知意很快就想明白了這一點,何況,霍家本來就不太平。
霍紀寒沉默了一會兒,“嗯”了一聲。
“你心裡,是不是有什麼懷疑的物件?”鬱知意再問。
霍紀寒點了點頭,“有幾個。”
霍家看霍紀寒不順眼的人很多,但大多數都是不成器的,掀不起什麼浪花,有幾個手腕可以的,已經在過去因為出手太早,被霍紀寒收拾了,傷殘過半,收拾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幾個,霍紀寒心裡有數,但卻也不好說。
“如果真的是這樣,會不會跟最近股權的那些事情有關?”
“多少有點關係。”
“會是那幾個被抓的伺機報復麼?”
“他們還沒有那麼大的本事。”
眼看著鬱知意還要問,霍紀寒拍了拍鬱知意的肩頭,“知知,這件事,我會去查。”
鬱知意趴在霍紀寒的肩頭,輕輕嗯了一聲,“我沒辦法放心,我不想讓你受傷。”
霍紀寒輕輕撫了撫鬱知意背後的長髮,承諾道:“知知,我不會有事,你也不會有事。”
鬱知意沉默。
霍紀寒說,“最多一個月的時間,事情都會處理乾淨。”
鬱知意忽然抬眸看霍紀寒,小夜燈發出的柔和光芒,讓他只看霍紀寒眸中淺淡的深沉。
而後那深沉漸漸褪去,變成了鬱知意熟悉的溫柔與星光一般的赤誠。
鬱知意忍不住低頭親吻了一下,“我什麼也不怕,我只要你好好的。”
“我會,我答應過你。”
“嗯!”鬱知意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在霍紀寒的肩頭躺下來。
黑暗中,霍紀寒眸中的陰沉狠戾漸顯,動他的人,他從來不可能輕易放過,只要有人出手一次,他絕對不會讓對方有第二次的機會。
但是,敢動鬱知意,已經觸碰了他的底線,觸到了他的逆鱗。
下場只會有一個,不管對方是什麼人。
黑暗之中,鬱知意最喜歡的漂亮的眼眸,此刻已被狠戾取代,霍紀寒卻低頭,輕柔地親吻了一下鬱知意的眉心,“睡吧,一切有我。”
翌日,天氣大好。
自從新聞裡得知莫語發生車禍之後,譚曉早上就跑來醫院探望莫語。
看到莫語沒事,只是傷了腿,譚曉也鬆了一口氣,再看對方的左腿被包了一大塊石膏,譚曉直呼心痛,可她臉上的那個表情,又不太像心痛,反倒是調侃和幸災樂禍。
莫語氣得不行,想把她攆出去。
就在兩人在病房裡說說笑笑的時候,傳來敲門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