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 霍紀寒你使詐!
晚上回去,鬱知意便把當天在劇組發現的事情跟霍紀寒說了。
一個在霍紀寒看來,存在感並不強的人。
對於這種人,霍二少的原則,自然是能收拾就收拾,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她永遠不能翻身,不能再出現在知知的面前。
鬱知意顯然也知道了霍紀寒的處事風格,搖了搖頭,說,“先別急,這件事,我看著處理。”
“還有什麼問題?”
“我想知道她還想做什麼,而且,就算我發現了這個,也不能百分之百地確定,其實事情就是肖晗做的,只能讓我懷疑罷了,我總要看看還有沒有別的什麼。”
霍紀寒抿脣不語,顯然是不太贊成鬱知意的要求,但他基本對鬱知意有求必應,此刻只能沉默著表達自己的意思。
鬱知意看了霍紀寒一會兒,笑了笑,說,“我會小心的,而且,她為什麼要針對我,如果真的是她,我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我想多看看再說,現在一經懷疑她了,以後我會小心的。”
兩人此時坐在書房,鬱知意瞟了一眼霍紀寒書桌上的電腦,說,“而且,你現在這麼忙,有些事情呢,就讓我來處理。”
說到這裡,鬱知意低聲說了一句,“她畢竟是我室友,如果她真的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我也想查清楚,以前我剛上大學,其實她給了我不少幫助。”
“知知,一碼歸一碼。”霍紀寒提醒她,如果真的是肖晗,別說是室友,就算是親人,他也一定不會放過。
“我知道一碼歸一碼,但我更想弄清楚。你放心,如果真的是她,我也不會心軟的。”
“好……”霍紀寒看了鬱知意好一會兒,這才應了下來。
鬱知意笑了笑,抬手挽上霍紀寒的胳膊,臉埋在他的肩頭蹭了蹭,“愛你。”
霍二少難得傲嬌地輕哼了一聲,一把攬過鬱知意,將人圈在懷裡。
鬱知意看著他手上的東西,好奇了一下,“你最近在忙什麼。”
她感覺霍紀寒這段時間,比以前忙碌了不少。
霍紀寒將檔案的封面翻開給鬱知意看――西北偏遠山區醫療資助計劃。
這個鬱知意曾經聽說過,當下贊同地點頭,“這個好,已經在做了麼?”
“嗯,正在實施,不過真正要完成,可能需要花一兩年的時間。”
鬱知意對這些事情不太懂,但卻覺得這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
想起了什麼,鬱知意說,“對了,最近好像中凰影視那邊也在做類似的事情,我聽說他們發起了一向對山區兒童的資助計劃,我聽季舒望說,還打算籌拍一系列的公益片。”
“知知,我們也可以拍公益片。”
鬱知意眨了眨眼。
“我們會比中凰做得更好。”霍紀寒的語氣,有了那麼些鬱知意熟悉的固執。
她不禁悶頭低笑,“嗯,你做的,一定會比任何人做的都好。”
霍紀寒果然滿意了。
跟著霍紀寒看了一會兒檔案,鬱知意突然說,“對了,我一直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
“之前不是把歐洲那邊的部分股權轉給我了麼,如果我擁有霍氏的股權,以後再有股東會議,我需要參加麼?”
“當年爺爺立下這條規矩,目的是想承認你的地位,霍家家大業大,內部紛爭太多,股權爭鬥一直在,你手裡有股權,一般人不敢對你不客氣,但預設這部分股權,不參與任何投票決策。”
說完了之後,霍紀寒問鬱知意,“知知,你想參加麼?”
鬱知意把頭搖成了一個撥浪鼓,“不想。”
霍紀寒笑了笑,“所以,以後每年安心收錢就行了。”
公司內部的事情太複雜,霍紀寒也不想鬱知意參與進去,免得有些人真的不要命地把手伸向鬱知意。
但鬱知意很快就改口了,仰頭看霍紀寒,“如果你需要,我也能幫你。”
“不用。”霍紀寒搖了搖頭,“知知,你只管收錢就好。”頓了一下,說,“我的,也會交給你。”
鬱知意聽到霍紀寒這麼說,自然而然地想起網上的那些段子,笑問,“全都交給我麼?”
霍紀寒肯定地回答:“全部。”
好吧,鬱知意想起,她現在手上拿的是霍紀寒的主卡,霍紀寒自己用的反而是副卡。
“都給我了,你用什麼?”
“我什麼也不要,我現在是個窮人,身無分文,一窮二白,所以你不能離開我,不然我就成為流浪漢,住橋洞。”
鬱知意忍不住笑了,“小霍總臉好大哦,我從來沒有見過身家千億的流浪漢呢。”
霍紀寒將鬱知意抱得更緊:“都是你的,知知,我要吃軟飯。”
鬱知意:“……”這世上也就霍紀寒能把吃軟飯說得那麼理直氣壯了。
玩笑歸玩笑,鬱知意這段時間偶爾聽霍紀寒打電話,或者看書房的檔案,也感覺到霍氏有些不同尋常,“這段時間,霍氏內部是不是有些不同尋常?”
“嗯。”這一點,霍紀寒倒沒有隱瞞鬱知意,“內部洗牌。”
鬱知意沉默了一會兒,“會不會有事?”
霍紀寒側頭親了她一口,小動作不斷,抱人也不老實,“不會,有些人,露出的馬腳越多越好。”
甚至,他現在本身就在引露出馬腳。
鬱知意想了一下,說,“我自己會小心,但你要更小心一些。”
霍紀寒認真地應了下來,眸底深處,卻隱藏了一片陰沉。
鬱知意關注其了肖晗,但在劇組的表現,也沒有那麼激烈。
她的反常,幾乎只有莫語一個人看出來了,莫語是她的助理,平時許多事情她都會知道,鬱知意的想法,自然要和莫語說。
莫語聽完鬱知意的想法和分析之後,怒氣顯然要比鬱知意本人要大。
鬱知意趕緊阻止她,“你想幹什麼?”
“我……”莫語氣得團團轉,在原地來來回回走了好幾圈,卻又說不出自己能做什麼,不由得頹喪地坐下。
是啊,能做什麼呢?
去質問麼?質問為什麼大家明明是室友,你要做這種事情,但是就連莫語都知道,質問了又能怎麼樣?
人人都有自己的選擇,誰也沒有義務,將誰永遠當成朋友。
以前在學校的時候,經常聽到那種哪個哪個宿舍又鬧了小矛盾,進入大學的第一天,就分了小團體,這些年,宿舍投毒殺人的聳人聽聞的報道也不是沒有。
可一直以來,她們宿舍就是班裡最讓人羨慕的。
四個人的關係基本都很好,沒有鬧過什麼矛盾,在別的宿舍都已經分道揚鑣的時候,她們還經常聚在一起玩。
莫語有些接受不了,這種朋友反目的事情,有一天就這麼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可她無法反駁鬱知意的任何話,因為,平時因為關係好,而不注意某些細節,如今想起來,卻覺得許多事情,都透著些不愉快。
肖晗的心思其實比較多,她們是知道的,但多歸多,如果不影響什麼,那也沒什麼,比如她有時候蹭鬱知意的熱度,鬱知意和莫語是預設的,甚至還會拉她一把,可如今細想起來,對方的心思,何止多而已?
想起了什麼,莫語對鬱知意說,“前兩天,她問我,你是不是身體不好,在吃什麼藥。”
鬱知意已經停藥了,過年之後再回到劇組就不再吃了。
可她就算吃藥,也從來都是避開旁人的,連莫語都是她差不多停藥的時候,才知道的。
鬱知意搖了搖頭,“怎麼會問這個?”
“她說從上一年就見到你在吃藥,問我你怎麼了。我沒說什麼,就說你在吃維生素而已。”
“後來呢?”
“後面她就沒再問了。”
鬱知意輕嘆了一口氣,沒再說話。
這天,拍攝結束,鬱知意沒留在劇組,提前離開了。
剛剛出了拍攝現場,迎面就走來一位上了年紀的阿姨,在認真地打量著鬱知意。
鬱知意腳步稍頓,看著對方走向自己。
“你就是鬱小姐吧?”對方的身後跟了一箇中年男人,可能是司機。
鬱知意沉默著看對方,女人笑了笑,“鬱小姐,我想跟你說幾句話,不會耽誤你太多的時間。”
“你是哪位?”
江母笑了笑,“我是江莊的母親。”
聽到這個名字,鬱知意下意識的皺眉,並拒絕:“抱歉,我現在沒有時間。”
她是一點也不想理江家的人,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江母卻腳步極快地追了上來,“等等鬱小姐。”
她一把拉住鬱知意,“鬱小姐,我是真的有幾句話想要和你說,耽誤不了你幾分鐘的時間。”
鬱知意拒絕:“我覺得沒有任何必要,抱歉,請你放開我。”
鬱知意的保鏢立刻出來,站在江母的旁邊,將江母與鬱知意隔開,大有一種如果對方再輕舉妄動,便絕對不會再對她客氣的模樣。
江母等了許久,也遲遲等不到蘇清帶回來的讓鬱知意去配型的訊息。
她實在等不了了,這才親自找上了鬱知意。
即便被鬱知意的保鏢攔住了,江母依舊堅持,“就幾句話而已,十分鐘的時間,鬱小姐,看在你母親的面子上。”
她嚷嚷的聲音聲音太大,鬱知意靜靜看了對方几分鐘,將人帶進了不遠處一家咖啡廳。
保鏢有些不放心地提醒,“鬱小姐。”
鬱知意搖了搖頭,“沒事,就幾分鐘而已,你們在外面等我就行。”
既然鬱知意都在這麼說了,保鏢退離兩步,站在外面等待。
兩人在咖啡廳裡坐下之後,鬱知意靜默不語,連咖啡都沒有叫。
她這樣沉靜的氣場,實在很強大,哪怕長得沒有一點攻擊性,卻頗有霍紀寒一臉冷漠的時候讓人不敢侵犯的氣場。
江母原本就屬於比較有氣勢的那種人,此刻坐在鬱知意的面前,竟然也顯得氣勢低了幾分。
鬱知意聲音平靜地說,“您想說什麼就說吧,我聽著,我趕時間。”
江母見到鬱知意這樣子,心裡有些不高興,但此番前來,有求於人,只能忍下,但是卻又想要端起長輩的架子,“說起來,其實你應該叫了一聲奶奶。”
鬱知意看過去,眸色微涼,“請您注意措辭。”
她只有一個奶奶,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奶奶,眼前這個人,說出這句話,已是冒犯。
鬱知意反應如此,江母愣了一下,對上對方不善的眼神,心裡的不滿更多,只好說,“既然如此,那我便長話長話短說了,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有一個孫子,他今年年五歲了,患有多發性骨髓瘤,目前需要進行造血幹細胞移植手術。”
江母說到這裡,鬱知意脣邊便浮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果然,骨髓配型麼?
江母繼續說,“我們等了很久,也沒有找到合適的骨髓配型,此前,我並不知道鬱小姐你的存在,但是我現在知道了,也知道,你是蘇清的女兒,有很大的概率可以跟小寶的骨髓配型成功,我這次來找你,是希望,你可以為了小寶去進行骨髓配型。”
鬱知意沉默不語。
江母看著她沉靜的模樣,以為鬱知意在考慮,或者出於蘇清的情分,在猶豫。
當下便繼續勸說,“你是蘇清的女兒,小寶呢,是我們江家的唯一的孫子,我們呢也找了很久的骨髓,但一直沒有合適的,你是蘇清的孩子,我想,你是一個大眾明星,別人都說,明星有責任和義務為大家做榜樣,可能蘇清不好意思跟你說這件事,所以就由我來說,你想你應該願意為了小寶去配型,如果你去配型了,對你個人形象的提升,也會有很大的好處,我雖然不太瞭解你們明星的那些東西,但來之前,我也諮詢瞭解過一些,你看,我說得沒錯吧?”
江母說得信心十足,甚至說著說著,就有一種鬱知意一定會答應的自信出來了。
鬱知意輕輕笑了一下,看向江母:“您知道我母親是誰,那您知道,我和她的關係怎麼樣麼?”
江母臉色微變。
鬱知意說,“看來您知道,既然這樣,就不必我多說了,我可以明白的告訴您,我不會做這件事,另外,我也不需要做任何形象塑造。”
說罷,鬱知意站起來,江母同時也站起來,想不到鬱知意拒絕得這麼幹脆:“就算你和蘇清的關係不好,可小寶……小寶他也只是一個孩子,無論如何,他都算你血緣上的弟弟。”
“我爸爸只有我一個女兒,我沒有弟弟。”鬱知意拒絕道。
“你這孩子,怎麼能這麼說,蘇清怎麼說,也是你的母親,小寶無論如何,也跟你有血緣關係,你怎麼能這麼犟呢,就算你媽媽改嫁了,可你們也是母女,現在你媽媽的另一個孩子,需要你幫忙,你就這樣把關係撇的一乾二淨,我們只是要你去配個型,抽一點骨髓,不會掉了一塊肉,如果配型不成功,也就算了。”
鬱知意笑了笑,“夫人,這些就是你想要跟我說的話?我從來沒有見過像您這樣理直氣壯的求人,另外,可能你對我和江太太的關係還不夠真的瞭解,您回去問問她,希不希望我和您的孫子見面?”
鬱知意雖然是笑著的,可那眼神裡的薄涼,讓年過六旬的江母看了,也是一陣面紅耳熱,覺得自己老臉都沒有了。
江母被堵得啞口無言,好半晌才又軟了聲音,說,“鬱小姐,我聽說你很關愛小孩,也做過不少公益,怎麼能這麼狠心,說出這樣的話?你對別的沒有關係的孩子都能和顏悅色,對小寶就沒有一點同情心麼?”
這可能是鬱知意聽到過的最大的謬論。
如今已經沒有跟江母多說的必要,鬱知意問,“您來找我之前,江太太知道麼?”
兩次江太太的稱呼,讓江母的心裡不愉快,但此時因為想要找上鬱知意,也只能忍著那句“她不是我江家的兒媳婦”這句話,只是臉上神色難辨。
鬱知意扯了扯脣角,抽掉江母扯住自己手臂的手,冷聲道:“你請便,我趕時間。”
江母忙追了上去,但卻被鬱知意的保鏢攔住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鬱知意上車離開。
直到鬱知意上車離開了,攔住江母的保鏢才走開。
江母鎩羽而歸,站在原地,憤恨地看了一眼鬱知意離開的方向。
她沒想到,鬱知意竟然這樣毫不猶豫地拒絕了自己,甚至還說出如此乾脆的話。
她本來還計劃先借親情牌來打動鬱知意,如果不行,再跟她說一些厲害關係,可鬱知意竟然這樣不給面子。
江母心中不快,自然將事情怪到了蘇清的身上,只覺得蘇清這個女人,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連自己的女兒,都搞不定。
鬱知意是趕著去學校的。
那天,查到考研成績之所以分數那麼低的始末之後,鬱知意便電話告知了一直很關心自己的陳季平和她打算考的導師。
說起來,陳季平和她的導師,對鬱知意都有絕對的信心,覺得鬱知意一定可以考上,畢竟是本校的研究生,本身就已經降低了要求了。
沒想到,後面竟然出了這樣的事情。
當然,鬱知意也沒有說自己的筆被人換掉了,只說是鉛筆出了問題,導致機器無法識別從而選擇題失分,導致低分連複試的資格都沒有,還讓學校裡不少學生議論紛紛。
陳季平聽了一陣心痛,說了鬱知意好久。
鬱知意無奈,也只能應聲聽了下來。
最後陳季平問她,“還想不想繼續讀研。”
鬱知意的答案自然是肯定的,還說自己準備明年再考。
陳季平對此,不多言語,只告知了鬱知意,說等幾天,再電話聯絡她,未必需要等到明年。
當時鬱知意不明所以,唯一能想到的是,難道要拖陳季平的關係?
拖關係是不好,她拒絕這樣,總覺得對其他考生不公平,而且,每個學院的研究生都是有一定名額的,加上她這個臉複試的資格都沒有的人進去,難免會讓人覺得不公平。
昨天,鬱知意便接到了陳季平的電話,讓她今天來一趟學校,因而,下午戲結束之後,便讓司機帶她回學校了。
一路去了陳季平的辦公室,到了辦公室之後,才發現辦公室裡,除了陳季平之外,還有兩位老師,一位是鬱知意打算考的導師,另一位,則是學校裡一位很著名的戲劇表演的博士生導師――歐陽萍。
鬱知意稍稍詫異。
彼時,三位老師正相談甚歡。
看到她過來,三人都轉過頭看她,陳季平笑了笑,“知意來了啊。”
鬱知意走進辦公室,打招呼,“老師好。”
三位老師正在喝茶,讓鬱知意坐了下來,“來,坐這裡,等了你老半天了,剛好來陳教授這兒喝茶,嗯,這茶不錯,據說還是你從雲城帶回來的?”
鬱知意點頭,“陳教授如果喜歡,我下次也帶一點給您。”
陳教授呵呵地笑,指著鬱知意,調侃說,“這可是你說的,我就不客氣了。”
鬱知意笑著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