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 鬱知意是霍紀寒的一根浮木
喬舒燕走進來了,所有人的目光,也都不約而同地看向她。
霍修臣今晚自然也來參加晚宴了,不過,他並不高調,來了之後,便與幾位平時比較相熟的人在另一邊的角落裡談話,就連過來和霍紀寒打招呼都沒有,這會兒,看到喬舒燕過來,才從人群之中,緩緩站起來。
霍紀寒和鬱知意公開的時候,喬舒燕沒能做什麼,今天得知霍紀寒帶著鬱知意來參加霍氏年會的晚宴,她也過來了。
霍世澤看到喬舒燕過來,臉色也倏地沉了下來,喬舒燕一出現在霍紀寒的面前,準沒什麼好事。
此刻,場中的舞蹈音樂已停了下來。
鬱知意站在霍紀寒的身邊。
周圍的人看著這個陣仗,其實也都心知肚明,霍夫人與自己的兒子關係不太好,自然也不會喜歡鬱知意這個兒媳婦,往年的霍氏年會,霍夫人幾乎也不會出現,今年卻出現了,再看來勢洶洶,顯然有備而來啊。
大家眼觀鼻,鼻觀心,當做什麼也不知道一般,默默退離了幾步。
對上喬舒燕的眼神,霍紀寒默默將鬱知意拉到了自己是身後,迎面對上喬舒燕。
喬舒燕雙手環胸,脣角勾著抹高傲的笑意,看了一眼霍紀寒身後的人,眼神帶著點不屑。
“你來做什麼?”霍紀寒聲音低沉,盯著喬舒燕。
喬舒燕的聲音本就有些尖銳,此刻更是提高了音度,生怕別人聽不見自己在說什麼一般,“我來做什麼?呵!這裡是霍氏的年會,我不能來麼?”
這一揚聲,大家的目光又都下意識地看向場中的母子兩人。
喬舒燕看向霍紀寒身後的鬱知意,冷笑了一聲,“怎麼,有膽子跟霍紀寒結婚,沒有膽子見我?”
這是一點面子也不留給鬱知意了。
不惜當著霍氏所有股東和管理層的面,在這樣的場合,給鬱知意難堪。
鬱知意從霍紀寒的身後站出來,站在霍紀寒地身邊,與霍紀寒並肩而立,對喬舒燕無聲地笑了笑,“您開玩笑了。”
面對喬舒燕的刁難,鬱知意臉上沒有任何難堪的神色,甚至,也沒有一絲畏懼,這讓一眾站在場外看著的人,心中都不由得升起絲絲欽佩。
同為女性,她們不由得想,如果是她們中的任何一個人,面對這樣的陣仗,絕對笑不出來,婆婆不接納自己,在這樣的場合給自己難堪,誰受得了。
敢嫁給霍紀寒的女人,果然非同一般。
可惜,在鬱知意的眼裡,喬舒燕的舉止,給她難堪的同時,更加顯得她沒有風度和教養。
“我有沒有開玩笑,你最清楚,鬱知意,能出現在這裡,站在這裡,也並不意味著,霍家會接受你。”對上鬱知意泰然自若的神色,對於自己沒能讓對方難堪,喬舒燕心中泛起怒火,冷聲道。
“夠了!”
低沉的呵斥聲制止住喬舒燕的話,“知知是我的妻子,霍家接不接受她,都不能改變這個事實。”霍紀寒盯著喬舒燕的的雙眸,毫不留情地道,“如果你來這裡,只想做這些無趣的事,現在,可以離開。”
喬舒燕深吸了一口氣,不知是被霍紀寒的話氣的,還是被賭得無話可說。
這時候霍修臣終於走上來了,他在外人面前,永遠充當著霍紀寒和喬舒燕矛盾的和事佬。
此刻他臉上帶著幾分笑意走過來,“媽,您怎麼過來也不跟我說一聲,讓我下去接您?”
面對霍修臣,喬舒燕的臉色明顯要好很多,“不必,我只是聽說,有人在霍氏,以女主人的身份自居,想來看看,到底是……。”
“不要挑戰我的耐性。”霍紀寒脣角勾著點笑意,輕柔的聲音,更顯陰沉,看著喬舒燕。
可那笑意,在喬舒燕看來,不禁悚然,還是她最討厭,最畏懼的那種陰沉。
讓她感到害怕的同時,又感到憤怒。
霍紀寒牽著鬱知意的手,一句一頓地對喬舒燕說,“我說過,知知是我的妻子,你承不承認她,無所謂,全世界都知道,我霍紀寒的妻子,只有一個人,她叫鬱知意。”
低沉的話語,陰沉的臉色,只有提到鬱知意這個名字的時候,才有那麼一絲輕柔。
喬舒燕腦袋忽然一片空白,大氣都不敢喘,剛才出現在宴會廳時,那點氣勢此刻已經全部消失無形。
霍修臣擋在喬舒燕和霍紀寒的中間,“紀寒,夠了,這是媽。”
霍紀寒不在乎地笑了笑,低沉的聲音,卻有一種風雨將至壓迫和恐懼,“如果她好好當霍夫人,我沒有什麼意見,別來冒犯我的人,否則……”
霍紀寒頓了頓,對脣角微微揚起,可那眼眸,卻陰鷙如一個真正的瘋子一般,不要命的瘋子,“你們都知道,我是個瘋子。”
瘋子什麼事情都能做得出來。
鬱知意忽然拉了一下霍紀寒。
這一刻,她明顯感覺到霍紀寒的憤怒以及在爆發的邊緣。
如果這個人不是喬舒燕,這樣出現在霍紀寒的面前,此刻,可能情況已經不堪設想。
喬舒燕深吸了一口氣,臉色變得蒼白,不可置信地看著霍紀寒。
這一刻,竟然有一種可怕的感覺,覺得自己的喉嚨,就被對方扼制住,就連霍修臣此刻也被霍紀寒的氣勢弄得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反倒是喬舒燕首先反應過來。
她有的是氣勢,但其實不過色厲內荏,此刻對上霍紀寒陰沉的眼神,也不敢再做什麼,就這麼轉身,腳步不穩地離開了宴會廳。
瘋子,瘋子,真的是瘋子!
現場的人,此刻都默不作聲,恨不得自己沒有出現在這裡,也從沒看過這一場豪門之爭。
當然,也有人感到腿軟,以前看到的小霍總髮脾氣什麼的,才是小兒科,如今這種樣子,才是真的可怕。
霍世澤輕呼了一口氣,他剛才還真害怕,霍紀寒會做出什麼事情。
好好的年會,因為喬舒燕的出現,現在,已經被弄得一團糟糕,原先的氣氛也沒有了。
霍世澤對著呆愣的主持人使了個顏色,主持人立刻反應過來,跳上主持臺,兩三句句躍氛圍的話,又漸漸帶動了全場的氛圍。
溫?站在不遠處,已將方才的一幕全都看在了眼裡,眸中淺淺淡淡的深思。
就連周焱和孟川,此刻都長大了嘴巴,不可思議的樣子,像兩隻被嚇傻了的呆頭鵝,而後互相胳膊肘碰了一下,默默地遠離了宴會廳。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小心臟受不了!
鬱知意站在霍紀寒的面前,雙手輕輕牽住他的手。
霍紀寒猛地反手,將鬱知意的手緊緊握在手中,鬱知意什麼也沒說,只是抬頭,對著霍紀寒淺淺一笑。
霍紀寒卻迅速將鬱知意帶離了現場,離開宴會廳之後,將人帶進了樓層另一個空置的小宴會廳,燈都沒開,便已將鬱知意緊緊地擁在懷裡。
沒有開燈也是好的。
至少,知知現在,看不到他的眼神。
霍紀寒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一定很醜,也很可怕。
他怕,會嚇到知知,也不想讓知知看見自己這副樣子。
有那麼一瞬間,他是想殺人的,不管是誰,只要是來阻止他和知知在一起的人,都該死,這個世界,也該死。
鬱知意被抱得有些疼,完全黑暗的環境讓她有些不安,但此刻,也顧不上這些。
抬手,輕輕抱了抱霍紀寒的腰,輕柔的聲音,在安靜的環境裡,也顯得很清晰,“霍紀寒?”
“知知,你是我的。”霍紀寒更用力地摟住鬱知意,語氣帶著明顯的執拗,以及陰沉。
“你是我的,是我的!”
鬱知意指尖稍頓,被抱得幾乎喘不過氣,但此刻,更想安撫霍紀寒的情緒,手腕微動,輕輕撫了一下霍紀寒的後背,聲音安撫地道,“嗯,是你的,誰也不會將我們分開。”
霍紀寒依舊緊緊地抱著她,而後,低頭,一點一點的親吻,落在鬱知意的眉心、臉龐,還有鼻尖,口中喃喃,“知知,你是我的,不許離開我!”
“你是我的。”
鬱知意聽之任之,趁著霍紀寒手臂漸松,腳尖踮起,主動以口封緘。
“我是你的,霍紀寒,我只愛你一個人。”
霍紀寒若有任何不安的時候,鬱知意願意用盡辦法,讓霍紀寒感到安心。
兩人藉著黑暗相擁,良久之後,霍紀寒輕嘆了一口氣,“知知,我討厭喬舒燕,可我不能把她怎麼辦。”
鬱知意不知道應該怎麼去形容霍紀寒現在的語氣,前一句話,他的語氣,陰鷙得讓人恐懼,但下一句話,卻又完全的挫敗,無力得讓人心疼。好像陷入了死局,也像站在懸崖邊上的人,前後都無路可走,往後是絕壁,往前便是萬丈深淵。
霍紀寒極少在鬱知意的面前露出這樣不知道該怎麼辦的,可以稱之為脆弱的情緒,卻每次,都讓她心疼得不行。
喬舒燕是霍紀寒的母親,不論喬舒燕如何過分,霍紀寒也不能將她怎麼樣。
或許,就是這樣的無能為力,將霍紀寒逼入了絕境。
鬱知意輕輕抱了抱霍紀寒,“討厭的人,我們就無視她。”
霍紀寒忽然放開鬱知意,低頭看她,黑暗之中,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鬱知意的臉部的輪廓,他說,“知知,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你不喜歡的事情,你會不會怪我?”
黑暗而寂靜的環境,讓霍紀寒低沉的聲音,聽起來,多了一些陰狠。
鬱知意心一提,冰涼的指尖輕輕捏住霍紀寒的手腕,仰頭看著黑暗之中,霍紀寒並不真切的面容,“你答應過我,會好好的。”
沉默在兩人之間流轉,幾秒鐘之後,霍紀寒身形一鬆,“嗯。”
出了這一場意外之後,霍紀寒和鬱知意都沒有再回宴會廳,兩人出來之後,便直接離開了。
霍修臣站在大廳的柱子後面,看著兩人離開,脣角慢慢爬上一抹笑意。
霍紀寒這些年和喬舒燕的關係不好,但也從來沒有像這樣公開威脅的時候。
那一刻,他甚至在霍紀寒陰沉的眼裡,看到了殺意。
鬱知意就像一個開關一樣,能輕易控制霍紀寒的情緒,霍紀寒幾乎將鬱知意當成了命一般。
霍修臣不知道這兩人,當初到底是怎麼聯絡在一起的,自然也不知道,為什麼鬱知意在霍紀寒的心裡,有這麼重要的地位。
但這背後的原因,其實已經不重要,他只要知道,鬱知意對霍紀寒很重要就行,就像,鬱知意是霍紀寒的一根浮木,倘若這根浮木,出了什麼差錯,也許,霍紀寒也要完了。
這是一個並不寧靜的夜晚。
同樣的夜晚,江家。
江莊從外面回來,情緒並不好,蘇清則跟在後面,臉色蒼白,兩人一前一後上樓,甚至都集體忽視在沙發上坐著的江老太太。
江老太太聽到動靜,朝著兩人看過去,稍稍詫異了一下,但兩人的腳步很快,她自然跟不上,只見江莊和蘇清腳步快速地回了房間。
江老太太忙起身,跟著上樓了。
房間裡。
江莊鬆了鬆領帶,神色有些煩躁,蘇清進門之後,則站在門邊,往前也不是往後也不是。
深吸了一口氣,她略顯焦躁,“這件事,我可以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如果不是今天,聽到朋友說,那天去茶室,看到你和一個人在喝茶,而那個人,好像是那位最高科學技術獎的獲得者,鬱常安,我還不知道,原來你們已經見過面了,阿清,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蘇清深吸了一口氣,眼圈已經發紅,“我不知道要怎麼告訴你,但是,江莊,我們那天見面,只是見面而已,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只是想跟他做最後的了結,你知道,我們還沒有離婚,我只是想把這件事解決了而已。”
江莊深深地看了一眼蘇清。
見到她眼圈發紅,他便於心不忍。
輕嘆了一口氣,江莊走過去,將蘇清帶過來,他卻沒有坐下,蘇清坐在床便,他則站著,此刻神情有些激憤,雙手插進頭髮,將自己弄得一團亂糟糟。
“江莊……”蘇清抬起頭來,眼淚已經掉下來,“對不起……”
“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但我保證,我跟過去已經沒有交集了,你相信我,你相信我好不好?”
江莊深吸了一口氣,他雖然很少關注娛樂新聞,可也知道,甚至前段時間,他還跟蘇清說過鬱知意,再想蘇清每次看電視的時候,只要有鬱知意出現的電視劇或者新聞,就會跳過,他甚至還問,蘇清為什麼不喜歡鬱知意。
現在想起來,自己就像個傻子一樣。
他竟然什麼也不知道。
江莊自己也覺得,自己著魔了,從二十多年前認識蘇清開始,他被對方的能力才情和氣度所吸引,分開之後,也交往過不少女人,但卻始終對蘇清念念不忘,直到七年前,在雲城再遇,讓三十多歲的他竟然還像一個毛頭小子一樣。
連他自己都覺得無法理解,為什麼自己對蘇清這麼著迷。
當年他將蘇清帶去了澳洲,知道蘇清和鬱常安之間的婚姻雖沒有結束,但是已經名存實亡,並且,她過得並不幸福快樂。
他不在乎那一段過往,但卻不知道,蘇清和鬱常安之間,有一個女兒。
江莊現在生氣,不是氣蘇清還有一個女兒,而是,蘇清沒有跟他說過這一段。
“所以,鬱知意是你和鬱常安的孩子?”江莊沉著聲音,幾乎是對著蘇清低聲吼道。
蘇清一怔,肩膀微縮,此刻已經淚如雨下,“江莊,我想跟你說的,可我還沒有想到應該怎麼說,對不起……”
充斥在房間裡的,是江莊的沉默,還有蘇清低聲抽泣的聲音。
“那是一個意外,我有好幾次想跟你說,可是我怕說出來,你會生氣,你會不開心,我原本以為,已經跟過去斷了所有的聯絡,如果不是回國,不是回到帝京,不是知意也恰好在帝京,我們不會見面,這些,我覺得,說不說已經無所謂了,我們還有小寶……”
說到小寶,蘇清猛地反應過來,站起來,緊緊抓著江莊的胳膊,“我們還有小寶,小寶才是我們的孩子,過去那些,那些都過去的,你之前不是說過,你不在意的麼?”
看見蘇清的臉色如此,江莊到底心有不忍。
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他轉頭看向眼圈發紅的蘇清,“阿清,我不是氣你有一個女兒,而是這些,你從來不跟我說,你應該早點告訴我。”
“對不起……”
“我只是想處理好這件事,再告訴你,這次,我跟鬱常安見面,也不是為了別的事情,我們已經協議好,年後就處理好離婚的事情,我只是覺得,這件事不能再拖了,知意現在是明星,一不小心,就會被人扒出往事,我想將離婚的手續辦好,你……別生氣了好麼?”
蘇清語無倫次地解釋著,江莊也靜靜地聽著。
“我不生氣。”江莊輕輕拍了拍蘇清的肩膀,“我剛才情緒不好,只是因為突然得知你和鬱常安見面,卻沒有告訴我而已。”
“真的?”
江莊笑了笑,“真的,好了,別哭了,我都知道,你們已經說好了?”
蘇清點頭,“說好了,知意跟我之間,情分本就淡薄,當然是跟她爸爸一起過,我們之間,不會有什麼交集,年後……我可能要去一趟雲城,手續需要在那邊辦理。”
“這就是你不喜歡鬱知意的原因,拒絕看她的電視劇?”江莊問。“是不是害怕我知道?”
蘇清輕輕點了點頭,“對不起,這一切,也很出乎我的意料,我不知道應該怎麼跟你說。”
江莊問,“你跟鬱知意見面過了?”
蘇清神色有些不自在,“見過了。”
江莊眸色微閃,“見面的情況,怎麼樣?”
“說好了,以後互不相見。”蘇清急於保證,“不會影響我們現在的生活。”
江莊眸色微深。
他是個商人,商人的本能便是及時地抓住最大利益。
如今江氏難以和霍氏聯手,他正愁找不到門路,而如今眾所周知,鬱知意是霍紀寒的妻子,如果……
“怎麼了,你不相信麼?”面對江莊的沉默,蘇清有些擔心。
江莊搖了搖頭,“不是,只是,我覺得,你和鬱常安是和鬱常安,和鬱知意是和鬱知意,母女情分和別的總歸不一樣,難道,她怨你這些年離開,生分還是怎麼的,說斷就斷了?”
“你……什麼意思?”蘇清不明所以地看著江莊,“你是不是懷疑我還……”
“阿清,我不是懷疑你……”
話還沒有說完,房間的門,忽然被從外面推開,江老太太怒氣衝衝地走進來。
江莊和蘇清兩人嚇了一跳,“媽,您這是做什麼?”
“我做什麼?”江老太太怒不可遏,“好啊,我還不知道,原來你還有這麼一檔子事情!”
“媽,我沒有。”
“別叫我媽!”江老太太氣得胸口起伏,“我們家怎麼就進了你這麼個女人?啊,還有你!”
江老太太連江莊都罵進去了,“到底被這個狐狸精給迷了什麼心智,一個連婚都沒有離過的女人,你就帶回來,這世界上,女人這麼多,你看上誰不好,偏偏看上這麼個不知廉恥的!”
江老太太並不知道蘇清跟鬱常安之間的那些事情。
當年江莊帶人回來的時候,只說了這是當年回國時候的戀人,老太太看小兒子這麼多年,不成婚不成家,早就氣得不行了,最後竟然還帶回了這麼一個讓她哪哪看都不滿意的人。
後來,蘇清生下了江家的第一個孫子,老太太才漸漸滿意,允許蘇清住進江家,也給了她幾分好臉色。
兩人至今沒有結婚,江老太太也只是覺得因為自己不同意,所以兩人還無法結婚,卻沒有想到,原來中間還有這麼一個原委。
根本不是因為她不同意,而是蘇清根本沒有辦法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