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 婚檢?
坐車去的一路上,鬱知意還在想,等下她進入公司,前臺那邊會不會不好過。
她覺得自己的思維有些活躍,不禁想起了許多小說裡描寫的情節,女主角去男主角的公司還早男主角,被前臺攔住,前臺各種刁難,最後驚掉了下巴一般地看著男主角自帶出場BGM一般的從電梯裡出來,牽著女主角的手離開。
看起來好像還挺合理的,她這麼想著,就不覺笑了。
她確信,這種事情,自己不會遇上。
果然,等鬱知意到霍氏的時候,霍紀寒已經直接在一樓等待,然後,在前臺小姐瞪大了雙眼的、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牽著戴著口罩的鬱知意走進了專用電梯。
當然,前臺小姐之所以瞪大了雙眼,倒不是因為認出了素人裝扮的鬱知意,而是來公司這麼久,第一次見到公司里人人不敢惹的小霍總像座望夫石一樣在一樓的大廳等待了五分鐘之後,笑著在門口牽起了一個女孩的手進入了電梯。
她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疼得淚花都出來了,還是覺得這個世界很玄幻。
今天……可能是她在做夢的一天吧?
鬱知意自然不知道前臺怎麼想的,跟著霍紀寒進入了電梯,霍紀寒的心情,顯然因為鬱知意的到來而變得很愉快,一路牽著她的手,進入了電梯之後痴戀地放在脣邊親吻。
好似很久沒有見面似的。
鬱知意笑了,“你這樣,讓我覺得,我們分開很久沒有見面了似的。”
霍紀寒說,“從早上九點鐘開始,現在是下午四點鐘,七個小時,四百二十分鐘,兩萬五千兩百秒,知知,我每一份每一秒都想你。”
不得了,鬱知意臉頰微熱,額頭抵在霍紀寒的肩頭,“霍紀寒,你是不是揹著我,偷偷去看了什麼情話大全之類的書。”
霍紀寒抬手撫了撫她的發頂,“知知,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發自肺腑的。”
鬱知意吃吃地笑了出來,抬頭,雙眸晶亮,踮腳飛快地親了一下霍紀寒的臉頰,“我喜歡。”
霍紀寒的笑容,果然更加愉悅了。
兩人出了電梯,鬱知意跟著霍紀寒出去,霍紀寒辦公室所在的樓層,果然空蕩蕩的沒有人。
走進去了,才發現祕書辦那邊,還一片忙碌。
趙宇拿著一份檔案腳步匆匆地從祕書辦出來,看到霍紀寒旁邊的鬱知意,也不由得愣住,“鬱小姐。”
鬱知意點了點頭,對趙宇友好地笑了笑,“趙特助。”
雖然她只露出了一雙眼睛。
霍紀寒瞥了一眼趙宇,趙宇原本對著鬱知意帶笑的臉立刻變得一本正經。
霍紀寒不由分說,拉著鬱知意往自己的辦公室走。
趙宇維持著翻檔案的姿勢站在原地,一頭黑線。
二少這醋吃得莫名其妙的!
他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覬覦老闆娘啊,何況他有老婆的好吧,他老婆貌美如花全世界最可愛!
倒是祕書辦裡的人,在霍紀寒離開之後,探頭探腦地往外看,眼裡都是好奇。
因為被趙宇擋住了,一時也沒看到,被小霍總牽手離開的那個人,究竟是誰,主要是對方還帶著口罩。
瞬間,祕書辦的人都像打了雞血一般。
畢竟與霍紀寒共事的人都知道,小霍總從上到下,從裡到外,都是一副“哪個女人敢近我一步之內,便殺無赦”的不好惹之態,連祕書辦裡最老的員工,也就是小霍總還沒來公司時就在的老員工,都說小霍總的身邊沒有過女人,這次……
瞬間,八卦之火燃遍了祕書辦,雖然沒人敢光明正大八卦,但眼神傳遞之間,早已心領神會。
趙宇摸了摸鼻子,打算再過十分鐘再去找霍紀寒,他才不要在這個時候往槍口上撞。
趙宇回到祕書辦之後,立刻有人圍上來,“趙特助趙特助,那位是誰啊?”
“小霍總有女朋友了?”
“小霍總竟然談戀愛了?天哪!不可置信!”
被十幾雙眼睛盯著,趙宇頓覺頭疼,祕書辦男少女多,八卦滿天飛,雖然飛不出這小小的玻璃房辦公室,但也實在是讓他頭疼。
輕咳了一聲,趙宇嚴肅臉,“小霍總的事情你們也敢八卦?”
“都不想幹了?”
“今天就當做什麼也沒有看見,誰要是亂說一句話,我可不管你們死活。”
這話一出來,原本燃起的八卦之火,瞬間便熄滅了不少。
趙宇身後的幾個女孩對著他辦了個鬼臉,心不甘情不願地回到工位。
雖然被趙宇禁止了,但八卦這種東西,誰也擋不住。
祕書甲:“不可思議,我以為小霍總這輩子不會找得到女朋友。”
祕書乙:“同感同感,不過小霍總有顏有錢又有勢,就算有點惡霸了難纏了變態了,應該也不缺找虐的人吧?”
祕書丙:“也許不是女朋友呢?萬一是談生意的,客戶?”
祕術甲乙斜一眼過去:你覺得可能?
祕書丙訕訕閉上嘴巴:“我為那位無知少女默哀三分鐘。”
此刻,無知少女鬱知意已經被祕書辦口中的惡霸難纏還變態的小霍總帶進了辦公室,第一次來霍紀寒的辦公室,鬱知意挺好奇的。
霍紀寒的辦公室跟家裡的書房不太一樣,這辦公室的裝修風格,比較中式,紅木書桌,櫃子也是紅木的,完全一股上世紀國有企業的裝修風。
鬱知意不禁笑了。
霍紀寒站在她身後,隨手把門關上,從背後抱住她,“知知,你笑什麼?”
鬱知意說,“辦公室的風格,有點出乎我的意料。”
“你不喜歡?”
鬱知意生怕她說出一句不喜歡,霍紀寒就大刀闊斧地換掉整個辦公室的裝修,畢竟這種事情他不是做不出來,趕緊搖頭,“不是,我覺得,挺好的。”
霍紀寒也不知信不信她的話,牽著她往沙發邊坐下,“這不是我的辦公室,以前是我爸的辦公室。”
鬱知意幾乎沒有聽霍紀寒提過他爸爸,不由得疑惑。
霍紀寒也不甚在意,“我兩歲的時候,他就去世了,我對他沒有什麼印象,來霍氏上班之後,霍世澤就把這裡直接指劃給我,我懶得改動而已。”
鬱知意其實明白,霍紀寒不是懶得改動,大約是對記憶不多的父親,留存的那麼一絲懷念罷了。
她環視了一圈,“你今天下午不忙麼?”
說起這件事,霍紀寒皺了皺眉頭,“等下有個影片會議。”
“你要去開會?”
霍紀寒點頭,“半個小時之內,你在這裡,我開完會,我們就可以下班。”
鬱知意點頭,毫不留戀,“那你去忙吧,我自己可以的。”
霍紀寒稍稍抿脣,盯著鬱知意看,“知知,你都不會捨不得我麼?”
鬱知意眨了眨眼睛,對上霍紀寒稍顯鬱悶的臉龐,抬手拍了拍他的俊臉,“認真工作,賺錢養家。”
門口傳來咚咚咚敲門的聲音,幾秒鐘之後,一個女祕書端著一杯果汁進來。
看到站在沙發前已經摘下了口罩的鬱知意,眼裡劃過一瞬的意外。
但畢竟在霍紀寒眼皮底下工作久了,早就練就了內心萬馬奔騰表面風平浪靜的本事。
將果汁放下來,祕術客氣微笑,職業素養非常好,“小姐您好,這是您的果汁。”
鬱知意客氣道謝,“謝謝。”
對方受寵若驚,但不敢久留,放下果汁之後,就轉身離開了。
但豎起的耳朵,還在留意著霍紀寒和鬱知意的動靜。
於是,祕書辦眼中,惡霸難纏又變態的小霍總聲音委委屈屈抱怨,“知知,你一天都沒有給我打過電話。”
女祕術如被晴天霹靂一般,腳下的高跟鞋也應聲一崴,差點歪倒在地。
奇怪的聲音引起了辦公室裡兩人的注意,鬱知意和霍紀寒看過去,小祕書臉色蒼白,“抱歉,小霍總,我下次一定小心。”
霍紀寒倒沒說什麼,示意對方出去。
女祕書才走到辦公室的門口,聽到後面她家小霍總繼續拉著聲音,語氣鬱悶地說,“你一天都沒有給我打過電話,我無心工作,你要補償我。”
“我錯了,我那時候在忙。”鬱知意誠懇地道歉。
小祕書不敢多留,匆匆關了霍紀寒辦公室的房門,同手同腳地出去了。
她好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祕密,小霍總絕對是個隱藏的那種小狼狗!
天哪!這種祕密絕對要在祕書辦祕密流傳的好麼,就算趙特助也攔不住!她要馬上拉一個剔除了趙特助和老員工的群聊!
裡邊的鬱知意和霍紀寒自然不知道祕書辦已經在開始祕密地傳八卦,安撫了霍紀寒五分鐘之後,鬱知意嘴脣上的脣膏,已經徹底沒有,霍紀寒才心滿意足地坐在辦公桌前準備影片會議。
鬱知意紅著臉在辦公室裡走動,這才發現霍紀寒的書櫃裡,裝了許多文學和戲劇類的書籍。
她看了一眼,書本都還很新,有的版本,還是近兩年剛剛上市的,甚至,連她考研的資料都有。
霍紀寒一邊盯著電腦看,一邊對鬱知意說,“知知,都是你喜歡的書,想看那本書就拿出來。”
鬱知意心有所感,每每輕易被霍紀寒所感動,抽了一本戲劇方面的書出來翻看。
翻了兩頁之後,轉頭去看霍紀寒時,對方依舊盯著電腦看,神色認真,眉頭微蹙。
一絲不苟的神色,是平日鬱知意少見的那種嚴肅和冷冽。
原來他在辦公室工作的時候,是這樣的麼?
他身後是寬大的落地窗。
此刻太陽已經西斜,陽光並不強烈,透過玻璃斜斜映照進來的光芒在他的背後暈染了一片。
嗯,很美。
鬱知意禁不住拿出手機,開了攝像頭,將這一幕拍了下來。
霍紀寒對她向來不設防,並不知道自己被偷拍了,抬頭的時候,便見鬱知意對著自己的手機在笑,也不知道在笑什麼,他靜靜地看了兩秒鐘,脣角微微揚起。
趙宇很快就進來通知霍紀寒即將開始的影片會議。
鬱知意表示自己要回避,霍紀寒覺得沒有必要。
鬱知意笑了笑,指了指辦公室裡的另一道門,“我想用洗手間。”
霍紀寒頓了一下,點頭,示意鬱知意隨意,等鬱知意進去了之後,他才與對方聯通了影片。
霍紀寒的休息室,倒是和原先他家裡的裝修風格是差不多,乾淨簡單,一慣的黑白灰風格。
鬱知意想去洗手間,但進去的時候,發現洗手間裡已經沒有紙了,退出來,在霍紀寒的休息室找了一圈。
房間裡有櫃子,鬱知意隨意打開了其中一個,沒有發現紙巾,但是卻被放置在抽屜裡的一分檔案引去了注意力。
——小天使孤兒院救助基金啟動計劃。
檔案上標註的日期,已經是上一年五月份的時候,鬱知意立刻想起,去年七月份,她去孤兒院時,剛好院長跟她說了霍氏成立的一項基金會,專門救助孤兒的,難道跟這個有關麼?
心裡存了疑惑,鬱知意打開了檔案。
果不其然。
真的是霍氏針對小天使孤兒院的孩子們的救助計劃,她也到了現在才明白,原來上一年五月份,小天使孤兒院所在的片區,已經列入了城市改造計劃的片區中,如果按照計劃,這時候,小天使孤兒院,應該已經是一片廢墟,那些孩子的家園,早就不復存在。
但霍氏插手之後,小天使孤兒院在如今的一片改造拆遷之中倖存了下來。
為此,霍氏還專門成立了一向針對小天使孤兒院的救助基金。
鬱知意還記得,當時聽說了這件事之後,她便在網上搜查關於霍氏的救助孤兒的轉向基金,卻無論如何也查不到有用的訊息。
當時便覺得有些奇怪,如今,這個久違的疑惑,終於有了答案。
其實根本不是霍氏設立了什麼救助孤兒的轉向基金,這個基金,只是針對小天使孤兒院罷了。
不用問,鬱知意也知道是為了什麼。
輕輕撫了撫這份檔案,鬱知意完好地將它放回了原位。
不用問,她也知道霍氏為什麼會成立這個救助基金,不,準確地說,是霍紀寒為什麼會啟動這個救助計劃。
在她不知道的時候,他已經為她做了很多事情。
這個男人,真是讓她,無法不愛啊。
櫃子裡沒有找到紙巾,鬱知意打開了床頭櫃的櫃子。
但是,映入眼簾的卻不是放在裡面的一盒紙巾,而是,靜靜地立在角落的一個藥瓶。
鬱知意經歷過長達三年的心理治療,對那瓶小小的藥瓶再熟悉不過,幾乎在映入眼簾的那一刻,她的背後就竄起了一股無法控制的冰冷。
鹽酸阿米替林平。
鬱知意甚至能背出這個這個藥的化學名、用量、禁忌、副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