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如果我是男人,我絕對忍不住
鬱知意和霍紀寒回到病房時,已經是半個多小時過後。
鬱知意哭了一場,那時候情緒上來,並不覺得如何,等到在洗手間裡看到自己紅通通的雙眼,便不免有些後悔。
“好醜!”她聲音還帶著點沙啞。
霍紀寒親了親她的眼瞼,“一點也不醜,最好看。”
鬱知意吸了吸鼻子,最終還是被霍紀寒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了。
霍紀寒見到她這樣,總算放心了一些,抬手摸了摸她的發頂。
吳老師已經聽說了事情的經過,也派自家先生去找鬱知意和霍紀寒,但是當時兩人便在一起,作為為數不多的知道兩人關係的人,吳老師也不好讓人上前。
此刻鬱知意回到了病房,竟然還關心自己的身子狀況,但鬱知意是因為送自己來醫院,給自己打水,才遇上了這樣的事情,無論如何,吳老師為鬱知意差點出事而感到非常過意不去。
吳老師的丈夫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帶著一副眼鏡,看起來很斯文,一個勁地跟鬱知意道歉和感謝。
霍紀寒有些不太滿意兩人麻煩到了鬱知意,但卻也並未說什麼,鬱知意倒不覺得如何,只讓吳老師安心養病,並勸告她不必為今晚的事情過意不去,便和霍紀寒告辭了。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醫院也聯絡了警察,警察那邊很快就過來了。
雖然醫鬧的那個男人,被霍紀寒一個警棍砸了腦袋,但是,醫院還是盡職地對對方實施了搶救,不過,畢竟被砸到了腦袋,而霍紀寒那一棍子,也沒有留情的意思,能給對方留下一條性命,大概已經是他的仁慈,當然,更多的還是不想在鬱知意的面前拿人性命。
否則,不論對方是什麼身份,有什麼衷情,在霍紀寒的眼裡,都是一樣的。
所以,那醫鬧的男人傷得有點嚴重,此刻還處於危急情況之中。
兩人從吳老師的病房走出來時,已經有兩位警官在外等候。
霍紀寒瞥了一眼對方,冷漠的眼神,很容易給人以壓力。
但是,兩位警員還是得辦正事,走上來,“先生,小姐,針對今晚醫院的醫鬧事件,我們還有一些情況需要了解,麻煩跟我們走一趟。”
霍紀寒將鬱知意護在身後,直面兩個警察,“有什麼事情?”
他聲音偏冷,這麼一開口,便給人一種不合作的感覺。
兩位警員感到了壓力,硬聲說,“剛才的事情,這位小姐是受害者之一,另外,先生您也將人打傷在地,希望兩位能跟我們回去一趟,接受調查。”
鬱知意稍稍抿脣,想要開口說什麼,霍紀寒卻始終將她護在身後,他身高將近一米九,這麼站在兩個人警員的面前,還足足高了差不多一個頭,一開口,冷漠的聲音就讓人覺得非常不善。
事實上,霍紀寒確實不善,所以他很直接地對兩個警員說,“我女朋友是受害人,對方來醫院鬧事,她無辜被殃及,現下遭受了心理打擊和身體打擊,你們還想做什麼調查?”
兩個警員被他這麼犀利的一問,竟暫時也說不出什麼反駁話來。
霍紀寒說,“我女朋友無法接受你們的調查,如果需要,你們可以等那個人醒來之後再說。”
霍紀寒一副完全不配合的樣子,讓兩位警員也為難了,但畢竟他們代表的身份不一樣,豈能這樣被霍紀寒的氣勢給鎮住。
因此,即便明白不應該這樣對待霍紀寒,聲音仍舊變得強硬了許多,“這位小姐暫時可以不接受我們的詢問,但是,先生你出手打傷了人,還需要接受我們的調查,請你自覺跟我們離開。”
霍紀寒輕輕笑了一聲,正要再說什麼的時候,卻聽到走廊裡再次傳來一聲焦急的腳步聲。
另一個穿著警服的男人走過來,看了一眼霍紀寒,神色有幾分恭敬,在兩個警員的耳邊低聲說了一句什麼,兩人臉色微變。
霍紀寒懶得理會對方,問了一句,“我們可以走了麼?”
後來的那個人,聞聲點頭,“霍先生,您可以離開了。”
霍紀寒再問了一句,“我女朋友還需要調查麼?”
“不用不用,接下來的事情由我們處理便好,這等醫鬧的事情,造成的影響實在太大,我們一定會處理好。”
霍紀寒沒說什麼,牽著鬱知意的手離開。
兩人離開住院部下樓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但沒想到,原先救護車上的那兩個護士和年輕的女醫生還在,像是專門在等著鬱知意一樣。
霍紀寒對於突然出現並時不時把某種暗示打量的眸光放在自己身上的三個女人,表示很疑惑,低頭看鬱知意。
兩個小護士跑過來,小聲問鬱知意,“女神你沒事吧?”
雖然問的是鬱知意,但好奇的目光還是放在了霍紀寒的身上。
“謝謝,我沒事。”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剛才嚇死我了,不過你真的好勇敢,遇到那樣的情況了,還能那樣鎮定,要是一般的女孩子早就被嚇哭了,你竟然還這麼冷靜。”
鬱知意笑了笑,她其實不是冷靜,心裡也很害怕,但還有點清醒的意識,知道不能激怒對方罷了。
有個小護士湊過來,斜眼看了一下霍紀寒,小聲問鬱知意,“女神,這是你男朋友對不對?”
鬱知意轉頭看了一下霍紀寒,沒有否認。
兩個小護士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祕密一樣,捂著嘴巴,不可置信地看著鬱知意,但露出來的眼睛裡,又滿滿都是驚喜。
“好帥!”
“好厲害!”
想起剛才霍紀寒拿著警棍悄悄從另一側上來,一把敲在那個醫鬧者的頭上,將鬱知意護在懷裡的場景,簡直是帥出了天際好麼?
對於小粉絲們花痴八卦的眼神,鬱知意有些無奈,“你們,可以幫我保密的對麼?”
這種跟偶像親密接觸還掌握著偶像祕密的感覺,簡直不要太讓人興奮,女醫生和小護士猛地點頭,齊齊從口袋裡掏出本子。
鬱知意會意,很爽快地接過本子,利落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霍紀寒雖不喜歡鬱知意的粉絲,但全程跟在旁邊看著,當然,看的是鬱知意。
等到鬱知意給三位小粉絲簽好名之後,霍紀寒對三人客氣地點了點頭,“很晚了,我可以帶她走了麼?”
三人又是點頭如搗蒜,目送鬱知意和霍紀寒離開的背影,簡直像是目送回孃家探望的女兒和女婿離開的背影。
小護士甲在花痴:“女神好漂亮,素顏啊啊啊啊,女神男朋友好帥。”
小護士乙也花痴:“有生之年啊有生之年,等以後女神公開了,我絕對要告訴全世界,我是第一個知道的!”
醫生丙:“你們不覺得女神的藍盆友很面生麼,好像不是娛樂圈的人。”
“不管!反正我看著登對!嚶嚶嚶好羨慕!”
“男友力爆棚了好麼,嚶嚶嚶……”
“好羨慕……”
直到兩人回去了,霍紀寒也沒有問鬱知意方才的情緒失控是為了什麼,鬱知意也沒有再跟霍紀寒提及,好像那會兒的事情,只是因為害怕而已。
等霍紀寒在自己家裡洗漱好了之後,去了對門的鬱知意家裡,就看到鬱知意在浴室給愛斯基洗澡。
愛斯基已經長得很高很大了,給它洗個澡,它甩一下毛,就讓鬱知意沾了一身的水,可鬱知意好像沒有發覺一樣,任由旁邊的水龍頭水管裡的水流著,愛斯基的尾巴一掃一掃的,將地上的水漬都掃到了鬱知意的身上,身上的衣服和褲子都溼了一大半。
霍紀寒站在門口看著,愛斯基看見他,汪地叫了一聲。
鬱知意也轉頭回來看。
霍紀寒不由分說地過去,拿了浴巾將鬱知意裹起來,鬱知意還沒說什麼,又被他不由分說地抱起來,放在了外面的沙發上。
鬱知意不明所以,“你幹嘛呀?”
“知知,這樣會感冒。”
鬱知意:“……”
乖乖地坐在沙發上,被浴巾纏成了一個蠶寶寶一樣,鬱知意辯駁,“現在是夏天。”
“去換衣服。”霍紀寒說,還不等鬱知意答不答應,霍紀寒立刻說,“不然我幫你換。”
鬱知意立刻站起來,裹著浴巾去了房間。
霍紀寒脣角勾了勾,轉頭看了一眼站在鬱知意門口渾身溼噠噠的愛斯基,一個警告的眼神睇過去,愛斯基立刻停在門口,伸出來的爪爪都不敢放在地上。
霍紀寒看了一眼鬱知意房間的方向,輕嘆了一口氣,朝著浴室走過去,將水龍頭往愛斯基身上噴,一點情面也不留,愛斯基立刻變成一隻溼噠噠的落湯狗。
愛斯基不敢跟霍紀寒作對,汪汪汪地抗議,可惜,霍二少並沒有給狗狗洗澡的耐心,隨意衝了幾下,浴巾一裹,在愛斯基的身上粗魯地擦了幾下,擦下了一團又一團的白毛,不顧汪汪汪的狗叫聲。
鬱知意在房間裡換衣服,聽到外面的狗叫聲,匆匆換了一件睡裙就出來了,待看到浴室裡人狗交戰的一幕,也忍不住笑了,纏了一晚上的情緒,好像就這麼被衝散了不少。
沒關係啊,有霍紀寒陪她,不就夠了麼?
鬱知意沒再去多想蘇清的事情,蘇清出走多年,當初走得那麼決然,沒有一絲留戀,又怎麼會在這種時候出現呢?
只是,想起當年,鬱常安說的,就當做,沒有這個媽媽了這樣的話時,鬱知意的心裡,還是有一點難過。
哪怕如今已經知道,那不過是鬱常安的氣話罷了。
最後一科考試結束之後,傳大文學院相當於已經放假了。
這兩天劇組裡的其他人都還在忙著考試,基本不排戲,鬱知意考完試之後,被譚曉拉著去逛街。
“放假了有什麼打算啊?”譚曉挽著鬱知意的胳膊,在商場裡走馬觀花亂逛,隨口問道。
“還能怎麼打算?”鬱知意隨口道,“有北方劇展,後面就進組排戲了。”
“說的也是。”想起以前自己心血**想要去拍戲,結果演了一個揚州第一美人之後就再也沒有後續了,譚曉也不由得失笑。
“你呢?”鬱知意笑問,“不是說要去歐洲玩麼?”
“是啊。”譚曉點頭,“反正別的不說,先玩夠了再回來。”
正說著,忽然見鬱知意停在一家男裝店的門口,正往櫥窗裡的模特身上看。
譚曉看了一眼,笑了,揶揄道,“想給你男朋友買東西?”
鬱知意輕咳一聲,“只是看看而已。”
譚曉笑了,鬱知意現在已經不是從前的鬱知意了,隨著《佳人曲》開播,鬱知意如今越來越火,就在剛才逛個街的功夫,譚曉已經看到好幾個人上來找鬱知意要簽名,周圍不知道多少眼睛注意著她呢,萬一進了一個男裝店,媒體第二天可能就猜測鬱知意有男人了。
雖然那是真的,但畢竟還沒公開嘛。
譚曉笑了,拉著鬱知意進去,“走啦走啦,我陪你進去。”
鬱知意也不推脫,她只是覺得,剛才的那一條領帶,霍紀寒如果帶上的話,應該會很適合吧。
譚曉拉著鬱知意進去之後,直接指著模特身上的領帶說,“把這個拿下來,給我們看看。”
店員大概認出了鬱知意,眼神都發亮了。
鬱知意客氣地朝對方笑了笑,譚曉豎起食指在嘴邊,“不要宣揚你們家女神在這裡哦。”
店員會心一笑,情緒不顯得激動,將那條領帶拿下來給譚曉,譚曉揮揮手,“我們自己看看。”
店員很識趣地離開了。
譚曉將領帶塞到鬱知意的手裡,“怎麼樣?”
鬱知意笑了笑,低頭看,腦海裡想象出掛在霍紀寒身上的模樣,表面卻一片雲淡風輕,“挺好的。”
“我雖然很少見到你家那位,不過感覺應該也挺適合的吧,知意意你的眼光很不錯哦。”
末了,譚曉好像想起了什麼,眼睛一眨,湊過去,在鬱知意的耳邊八卦十足又神祕兮兮地說了什麼。
鬱知意輕咳一聲,表情看起來很是平靜,“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