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霍修臣解圍
將近天亮的時候,陸邵珩才從手術室裡出來。
那個猥瑣男,說起來也是命不好,被砸中了頭,這種原地被瓶子砸中頭導致重傷的概率本來就不大,但大約是連老天在都幫鬱知意教訓他,所以他情況有些嚴重。
昨天手術下來之後,情況本來還不穩定,誰知道,半夜出了這個一個事。
陸邵珩身心俱疲,連小護士看了都心疼不已,“陸醫生,您趕緊先回去休息吧。”
陸邵珩點了點頭,原本英俊的面龐此刻佈滿了疲憊,擺了擺手,“我先去休息一下,你多注意那個男人的情況。”
“好的,陸醫生。”
陸邵珩回到科室之後,也顧不上身上的衣服了,趴在辦公室的沙發上就睡覺,他現在什麼事兒都不想理,等睡醒了再說。
此刻,鬱知意的家裡。
“這樣會疼麼?”
霍紀寒拿著熱毛巾,單膝跪在沙發前的地毯上,給鬱知意敷腳,害怕自己的動作弄疼了她,顯得有些過分地小心。
“沒事,還可以再用力點。”
鬱知意的微博,直到現在才可以進去,一開啟,就湧來了99+的私信訊息,還有各種評論、點讚的通知訊息。
她抽了一口氣。
霍紀寒以為弄疼她了,趕緊放手。
鬱知意視線從手機上移開,看霍紀寒的手,有些心虛,“是我在看微博,你沒有弄疼我。”
霍紀寒抿脣看了她一會兒,鬱知意乖乖放下手機,好好地坐在沙發上等著霍紀寒給她熱敷好,又擦了鐵打藥水,揉了一會兒。
“好了。”
鬱知意抽了一張紙巾給霍紀寒,“擦一擦,去洗手。”
霍紀寒倒也不在意手上的藥水,甚至一向不喜歡藥味的他,聞見這東西,竟也不覺得厭惡,不過還是接過鬱知意手裡的紙巾擦了下手,才去洗手間洗手。
等他出來時,鬱知意已經又重新刷起了微博,霍紀寒擦乾淨手,坐在鬱知意的身邊,柔軟的沙發陷了下去,鬱知意被他一手攬在身邊,有些霸道,“在看什麼?”
鬱知意抿脣笑著,將鬱知意粉絲後援會的微博給霍紀寒看,“你看。”
霍紀寒看了一眼,興趣並不是很濃厚,不過,卻點評了一句,“照片好看。”
鬱知意:“……”
將手機收回來,她回關了後援會的微博,而此時,《佳人曲》宣傳片依舊掛在微博的熱搜前三,一夜之間,鬱知意的微博粉絲,幾乎已經翻倍。
霍紀寒也不情不願地拿出手機,打開了自己的微博,同樣關注了鬱知意的粉絲後援會。
不過,鬱知意關注了之後,後援會的微博便第一時間截圖,發博記錄下這歷史性的互關一刻,霍紀寒一個“吹夢到西洲”的關注,一個水花都沒有激起。
霍紀寒當然不在意這些,手機一扔,就扔在了沙發上,順便也把鬱知意的手機搶走了,雙手捧住鬱知意的臉,嘴巴被揉成了一個“O”型,“知知,我們搬家吧。”
鬱知意口齒不清地問為什麼。
“這裡太吵了。”
鬱知意眨了眨眼。
“很吵。”霍紀寒再次重複了一句,眉頭皺著,無端生出那麼點執拗。
鬱知意一下就懂了,她是這裡的住戶,雖然這個小區的安保做得很好,甚至大多數住戶也是一些高校的老師,或上了年紀的退休教授,但她是個演員,從《戰歌》播出以後,她的生活或多或少也受到了影響。
有時候在電梯裡,忽然就被同一棟樓的住戶問一句,“唉姑娘我看著你怎麼那麼像現在那部正火的電視裡的女演員啊?”
鬱知意即便說對方認錯人了,她是隔壁學校的學生,還是打消不了他們的懷疑,而媒體現在對她的關注也多了一些,她可以預見,一週之後,《佳人曲》播出,她獲得的關注,大概會更多。
“我們搬家吧,好不好?”霍紀寒又問了一遍。
鬱知意把他的手扒開,臉蛋終於恢復正常,認真地想了想,然後點頭,“嗯。”
霍紀寒眼裡有驚喜,鬱知意笑了笑說,“不過要等這個學期結束吧,大四我就沒課了,但是這個暑假,我要留在學校排戲,我們搬去哪裡?”
“搬去我們家。”霍紀寒說。
鬱知意歪著頭看他,霍紀寒顯然很高興,抓著鬱知意的手親吻,“一個沒人敢去打擾我們的地方。”
鬱知意大概想到了什麼,她記得霍紀寒有一棟別墅,當下也好奇了,“是你以前住的地方麼,我還沒有去看過。”
霍紀寒說,“我帶你去看。”
“你今天不用去上班麼?”鬱知意問。
霍紀寒回答得理直氣壯,“我要照顧你,不去。”
鬱知意笑了。
繼續住在這裡,顯然不是什麼良策,以鬱知意和霍紀寒的關係,跟他住在一起,也沒有什麼奇怪的,這件事情,很快就這樣決定了下來。
霍紀寒去洗手間的時候,扔在沙發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鬱知意看了一眼,備註是陸邵珩。
她看了一下洗手間的方向,在電話結束通話之前,還是接了起來。
哪知電話剛剛接通,那頭便是劈頭蓋臉的指責,“霍紀寒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玩命,昨晚人差點救不過來,我拜託你就算想要做什麼,也別在醫院好麼大哥!”
鬱知意頓了一下,眉頭微微蹙起,“霍紀寒在洗手間。”
那邊,陸邵珩幾乎是瞬間就閉上了嘴巴,剛剛被吵醒,他現在腦袋很疼,還很累。
鬱知意聽出了那麼點端倪,“陸醫生,是昨晚上跟我一起被帶去醫院的那個人麼?”
陸邵珩立刻笑著安撫,“不是不是,你別多想,我剛剛從手術檯上下來,昨晚做了一個手術,忍不住找霍紀寒抱怨一下,沒事我先掛電話了啊,對了,也不用跟霍紀寒說我打過電話了。”
說著,也不等鬱知意說什麼,電話嘟嘟嘟地結束通話了。
鬱知意低頭看了一下霍紀寒的手機,輕輕嘆了一口氣。
霍紀寒昨晚一整晚都跟他在一起,也沒見他打過任何一個電話,鬱知意其實並不懷疑陸邵珩說的話,她知道霍紀寒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他說不會做她不喜歡的事情,所以,他不會做,當然,鬱知意知道,霍紀寒說的不會做,是不親手做,但是,有人會幫他做。
她不會去指責霍紀寒的,因為反而觀之,如果是霍紀寒,她也許也會做一些類似的事情。
苦笑了一下,鬱知意發現,她在霍紀寒這兒的底線,已經越來越低了。
低頭刪掉手機裡的來電記錄,鬱知意將手機放在了茶几上,好像剛才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一樣。
《佳人曲》在開播發佈會之後一個星期在衛視播出,期間,鬱知意因為腳傷的關係,大多數時間在家休養,而在《佳人曲》開播之前,發生了一件事。
《盛世長安》正式官宣。
演員陣容,演員海報都出來了。
這是一部女主戲,所以畫面海報是以鬱知意飾演的長孫皇后為主,畫面上的女人,一身宮裝,妝容精緻,微微側頭,低眸俯視整個皇城的場景,讓人一看見,就感受到了生逢亂世之中,一個閨中女子如何成長為一個文能定國、武能安邦的一代賢后的風姿。
官宣的內容和海報一出來,鬱知意粉絲後援會的微博就立刻轉發了。
鬱知意的粉絲們,在後援會的管理下,已經以最快的速度匯聚在一起,官博一跟著轉發,粉絲們也跟著在下邊轉發。
繼《佳人曲》的宣傳片熱度還沒有消失,鬱知意又再次登上微博熱搜了。
畢竟這次,還是跟時梵這樣的大影帝合作。
“意粉”們可激動了,紛紛留言祝福。
“知意加油,未來一定會更好。”
“知意加油,期待舒月,期待長孫皇后。”
“皇后娘娘威武霸氣!”
……
意粉的留言,基本都是期待和祝福,就連一向對時梵的搭戲女演員一向很嚴苛的時梵粉絲,在見到鬱知意的海報之後,也沒有什麼可挑剔的。
基本維持在“看起來還不錯,能配得上我家大影帝”以及“有點期待了,這次女演員選得不錯”這樣的調調上,網路上基本上維持著論調和平的局面。
鬱知意現在沒有太多時間關注網上的訊息,她要期末考,又要跟陳季平拍戲,距離新北方劇展,已經沒有太多時間,劇組現在基本上屬於加緊訓練的狀態,而在訓練之外,鬱知意還要抓緊時間去學習古裝戲裡一些需要學習的東西,比如長孫皇后這個女主必備的琴棋書畫之類。
最重要的是有一個茶藝,她在劇中有表演的成分,當然又還有一段舞蹈,總之要學習的內容很多,忙得分身乏術。
比起鬱知意在網路上掀起的熱度以及日常的忙碌,同樣被選入了《盛世長安》劇組的肖晗,就沒有那麼忙碌了。
當初以學習的名義進入陳季平的話劇組,後來覺得學不到什麼東西,也沒有上臺的機會就離開,肖晗進入了黎和導演的劇組之後,因為貧乏的演技和基本功,終於吃到了苦頭,如今想要趁著這段時間去陳季平的劇組學習,也開不了這個口了。
進入六月底,傳大為期兩週的期末考也到來了。
今天剛剛結束了一場考試。
從考場出來之後,肖晗的臉色就一直不太好。
譚曉和莫語倒是一致處於終於可以放假的興奮之中,只不過,走出了教學大樓之後,莫語扯了扯譚曉的衣服,譚曉順著她的時間看過去,便看到不遠處一輛紅色的顯眼的車子,而車子的旁邊,站著一個她這段時間非常熟悉並且避之不及的人,譚曉一個咯噔,什麼也沒說,拉著莫語逃也似地又跑進了學院,“走……”
正打算走過來的白皓宇:“……”
鬱知意往白皓宇那邊看了一眼,默默地退回了教學樓,“肖晗,走了!”
她來學校上課的時候,時不時也看到白皓宇依舊在追譚曉,雖然沒有當初那樣捧著花在宿舍樓下一般的大張旗鼓,但也依舊沒有放棄。
再說,白皓宇那張臉,本來就已經很具標識性,他出現的地方,即便什麼也不做,就已經足夠高調了。
為了這事兒,輔導員還找過譚曉。
現在譚曉在傳大聞名的程度,已經不少與鬱知意,甚至其他傳大出來的小明星。
白皓宇倒好,一改當初三天換一次女朋友的風流屬性,孜孜不倦堅持不懈地追起了譚曉。
白皓宇走過來的時候,只有一個依舊呆呆往前走的的肖晗,白皓宇上前,“你好。”
肖晗雖然不是像莫語那樣第一時間知道譚曉被白家公子白皓宇追求的事情,但時間這麼久了,也見過,她對白皓宇算是客氣了,何況,對方的身份擺在那兒,由不得她不客氣,聞言停下腳步,“你好。”
白皓宇笑起來,一向沒人能抵抗他那種風流不羈的雅痞,“可以帶我進去找曉曉麼?”
肖晗被一個男人這樣看著也不禁臉頰一熱,猶豫了一下,“抱歉,值班室有值班人員,非學生無通行證進不去。”
這當然只是有名無實的藉口。
白皓宇倒也不介意,拿出一個東西,“能麻煩你幫我把這個送給曉曉麼?”
是一個精緻的盒子,上邊印著某個首飾的logo,肖晗一眼就看出來了,那是她買不起的,別說買不起,便是有錢,大概也沒有訂購的資格。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接過,“好的。”
白皓宇笑,“多謝。”
肖晗抬眸看了一眼對方,被白皓宇臉上英俊的笑意晃得心神微動,默默垂下眼簾,看著首飾盒,眼裡劃過一抹淡淡的羨慕。
羨慕的不是首飾的價值,而是有人願意為了譚曉一擲千金。
她將盒子放回了包裡,拿回宿舍給譚曉。
譚曉看到放在桌上的東西,瞪大了眼睛,“送我的啊?”
肖晗說,“白皓宇叫我拿上來給你的。”
譚曉無語,“叫你拿上來給我你就拿啊,我又不喜歡她!”
肖晗看了一眼氣呼呼的譚曉,“我看她對你挺好的,這都多久了,還堅持不懈地追你,好像這段時間,也沒有什麼花邊新聞吧,你要是真的不喜歡對方,還至於躲著別人?”
譚曉轉回身,似笑非笑地看著肖晗,“肖晗,你什麼時候變成情感專家了,說得一套一套的。”
肖晗笑了笑,好似看不到譚曉眼裡的惱怒一樣,“我只是實話實說,反正東西我帶回來給你了,留著還是扔了,都隨你處置!”
譚曉沒再說話,氣得轉身回去,沒有理肖晗。
莫語看了看譚曉,又看了看肖晗,閉嘴不言。
肖晗沒再說什麼,拿了書本又出門了,她隱隱覺得,今天上午的語言學概論,她考砸了,這段時間忙著外邊的事,課都沒有上過幾節,語言學概論太深奧,她自學的程度比不上老師的詳細講解。
宿舍裡剩下了兩個人之後,莫語才丟了一顆糖去砸譚曉,“曉曉。”
譚曉臉色不好看,“她什麼意思啊,我的事插手上癮了是吧。”
莫語也不好說什麼。
語言學概論的蘇老師是傳大文學院唯一一位教語言學概論的老師,被稱為傳大文學院的四大名捕之首,因為每年,這一門課都會有百分之三十以上的學生掛科,百分之十的學生需要重修,可謂慘絕人寰。
考試結束之後,傳大文學院三年級的語言學概論就被收走,蘇老師將試卷發給自己的研究生學生批改,當天晚上十點鐘,就整理出了一份掛科和重修的名單給了各科的班長。
為什麼要這麼快呢,因為這門課,就算掛科了,沒有長時間的複習,可能還是重考又掛掉。
甚至蘇老師還溫馨建議本年級所有掛了語言學概論的學生,建立一個複習群,互相督促。
當晚,莫語一邊開啟班群的資料夾,一邊默默祈禱,掛科名單,千萬不能有自己。
開啟檔案之後,她上上下下掃了一邊,發現並沒有自己的名字,差點從**跳起來,“耶,沒有我!”
譚曉笑了一聲,“把你樂得。”
下一秒,莫語大驚失色,默默地轉頭看**的肖晗,聲音弱了不少,“肖晗,你掛科了。”
肖晗猛地一下從**坐起來,開啟手機看班群裡的檔案,等到確認那個名字,以及那個學號真的屬於自己的時候,她臉色都白了。
曾經的學霸人設,竟然掛科了,她有點接受不論,她以為自己只是考砸了,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