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因為此事太費神,她冷的都在顫抖,快速的跑進這家夜總會,許是她的衣著太過狼狽,所以剛進大廳,就被一個法國男人攔了下來。
此時,夜總會的豪華包房套間之內,音樂震耳欲聾,男女混成一片,摟摟抱抱,推杯換盞,笑聲肆意,場景是一片奢靡。
蘇錚平躺在一個雙人沙發裡,頭枕在沙發扶手上,耳邊的喧鬧聲一波高過一波,他有些煩躁,想要離開,但因為喝得太多,有些站立不穩,就連說出的話都有點模糊不清,舌頭已經僵硬了。
回到巴黎這些天,朋友的一些邀約都被他拒絕了。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這些人竟然讓公司的祕書謊報公務將他誆騙出來,直接拐到了這裡。
既來之則安之,總不好甩了臉子以後再不接觸了。
本打算應付應付就回去了,只是最後喝到了這種地步,蘇錚也有些意外。難道自己酒量低到了這種程度?還是自制力不如以往,竟然貪杯了……
總之,他就快醉的不省人事,腦子裡有些混亂。
許多認識的不認識的女人都過來搭訕,甚至趁他醉酒想要‘輕薄’蘇錚都不客氣的把人踢走了。
沒錯,是真的動腳去踢,那些個女人驚叫連連,卻又覺得好笑,並未真的生氣。
他勉強坐起來,想要清醒清醒離開,意識雖然模糊,卻仍記得家裡有人在等著他。
好友婁鯊突然坐過來,摟著他的脖子說,“著什麼急?你這樣回去我們可不放心。剛剛從蘇拉那裡要來了你那個小女朋友的電話,她一會就回來接你了,躺著吧。”
說完一推,蘇錚再次跌回了沙發裡。
腦袋重重的撞在柔軟的沙發座上,很沉很沉,再也抬不起來。
腦海中只餘下林沁薇要來接她,等著就好了的這個念頭。
然後就閉上了眼睛,緩緩的睡了過去。
不多一會兒,包房的門突然開啟。
一個身姿修長,美豔性感的女人走了進來。長卷發垂至腰際,美腿修長,氣質獨特,瞬間豔壓四方。
正在熱鬧的一群人見狀都是一愣,女孩兒們全都自愧不如,男人們則又爆發出更熱烈的歡呼和口哨聲。
婁鯊開口,揶揄的說道:“我說佟麥,你是娘娘出宮怎麼著?這都幾點了,整整遲到六個小時,我們宴會都要結束了你才來,來收尾買單的嗎?”話音一落眾人全都轟然笑了出來,然後更熱情地招呼美女坐在自己的身邊。
佟麥立在原地沒動,嬌柔的笑了一聲,毫不示弱的反駁:“我說老婁,我這麼忙,來已經很給面子了好嗎?竟然還好意思讓女士買單,你若是沒帶夠錢直說嘛,我佟麥一定義不容辭的給你這個臺階。”
婁鯊被嗆的一口酒噴了出來,眾人笑的更歡。
談笑間佟麥目光掃了一圈,落在了沙發裡橫躺的男人。笑著走了過去,開口道,“怎麼喝成這個樣子?”
婁鯊聳肩,“也不多啊,幾瓶威士忌就倒了,這傢伙的酒量大不如前呢。”
佟麥蹲下身,笑著拍了拍蘇錚的額頭,“我說錚哥,你這也太霸道了,一個人站了小半個沙發,來,起來給妹妹讓個座。”
旁邊有不識趣的開口,“麥子,你來坐我這,我這地方大。”
另一個人呸了一聲,笑罵,“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看不出咱們麥子妹妹醉翁之意不在酒嗎?”
佟麥回頭笑罵一聲,“一邊去,論情分,錚哥可是我青梅竹馬。論身份,這也是我領導的兒子,喝醉酒了我自然要照顧。”說著在大家的噓聲中,稍稍一用力,拽著蘇錚的胳膊就要將他扶起來。
誰知蘇錚眼睛睜開一道縫隙,醉眼朦朧的睨著佟麥一會,忽然腦袋一歪就朝她懷中倒了去,嘴裡舌頭不直,兀自的說著醉話:“你終於來啦,我等你好久了。”
其他人笑的更加曖昧。
佟麥也不在意,將蘇錚從懷裡扶了起來,笑看眾人,“你們一個個太壞了,給我錚哥喝成了這幅樣子,若是等他醒酒,看他怎麼收拾你們。我先送他回家了,你們繼續玩吧。”說著就扶著人往外走去。
“噯,佟麥……”婁鯊見狀急忙追了上去,剛要說已經有人來接蘇錚了,但佟麥突然轉頭看了他一眼,笑意不明的說,“婁鯊,我看你也醉的不輕,就不要多管閒事了,明白嗎?”
婁鯊一愣。
而佟麥已經扶著人走了出去。
她身姿高挑,扶著高大的蘇錚一點也沒有吃力的樣子,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
樓梯口等電梯的時候,蘇錚摟著小女人的肩膀,聞著她髮間熟悉的洗髮水香味,痴痴的笑了一聲,喃喃的問,“是不是……我沒回去,等急了?”
佟麥眉頭一挑,臉上柔情之意盡顯,看著他說:“是啊,我早已等的心急如焚了。”
“生我氣了嗎?”他埋頭在她的頸間,並不需要太彎著身子,有些意外和往日的角度似乎不同,但念頭也只是一過,酒精麻痺了大腦,已經失去了正常的判斷,思維有些不聽使喚。
“是啊,我很生氣,你要怎麼辦?”
他摟著她纖細的腰肢,輕柔的哄著:“我不是有意的……你不要生氣,我補償你好不好?寶貝,嗯?為什麼不說話?”
電梯從樓下一點點往上升,佟麥掃了一眼那不斷跳動的數字,拉著他往後退了幾步,背貼在牆上,兩手摟著他的脖子,微微昂起臉,“我只是在想……你想怎麼補償我啊?”
蘇錚看不真切那張臉,只是她身上的味道如此的熟悉,薄脣上的水果味脣膏也是他常常品嚐的味道,在引誘著他。
蘇錚一如往常的低頭吻了上去,只是剛一觸碰,感覺有些不同,他忽然皺眉,動作也隨之一頓。但佟麥沒給他過多思慮的機會,雙臂一勾,一手摟著他的腰,一手摁著他的頭,加深這個吻。
叮——電梯門緩緩開啟。
滿身溼衣,頭髮一綹綹的垂落,如落湯雞一般狼狽的林沁薇就站在被算計好的電梯之內。
她剛準備邁出去,一抬頭,目光所視的前方,只有一對正在接吻的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