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過年還有七天的時候,也就是國內俗稱的小年。
各家都開始辦年貨了,大街小巷都洋溢著喜慶。
因為元旦在程家過的,蘇錚強烈的要求小年必須留下和他一起過。
林沁薇得知媽媽要和鄭叔叔一起過,自己獨自回家也沒什麼意思,所幸就說公司繁忙,其實是和蘇錚我在家裡享受二人世界了。
說工作繁忙也不假,她最近確實忙的連逛街的時間都沒有了。
蘇錚給她下了個命令,要她將她們這個家裡裝扮的有新年的氣息。往年他都是一個人,從未在意過,不過現在因為有了她,卻要有所不同了。
林沁薇沒時間逛街,就在某寶上面一頓掃貨,然後在家坐等拆包。
小年的上午蘇錚推去了一切工作,大顯廚藝,在廚房裡面忙來忙去,像個賢惠的丈夫。
林沁薇趴在餐桌上等開飯,眼睛不離他左右,享受的說,“下廚的男人也是很迷人的。”
“你愛我愛的無法自拔了嗎?”蘇錚沒回頭,聲音含笑。
“我被你迷的神魂顛倒了。”林沁薇哼唧一聲,懶洋洋的聲音說不出的蠱惑。
蘇錚轉頭看了她一眼,神色中充滿了溫柔。
想他以前可是十指不沾陽春水,三餐不是酒店就是外賣,除了垃圾食品基本葷素不忌。
而如今,他竟然也淪落到了為了心愛的人大費心思,左右陶騰食譜,做出各樣的佳餚討她開心。
自從潑硫酸事件後,她的精神狀態一直不好,整個人瘦了一大圈。如今被他費盡心思可算是養的圓潤,抱著也舒服了。
一個人的改變,真的是如此容易。
從來都是女人為了拴住男人的胃大費周章,到他這裡卻顛倒了過來。
每每想起若是自己下廚這模樣被羅烜看見了,說不上要怎麼嘲笑,就頗為鬱悶,但轉眼看她吃得開心,又覺得什麼都值了。
既然愛了,又何必計較誰付出的多,誰付出的少呢?
至於林沁薇的心境,其實也有天大的改變。
以前還覺得和蘇錚同居心裡不舒服,但他對自己一直都是規規矩矩的,就算有的時候忍不住,也就是嘴上手上沾點便宜。
他是真的在乎自己,因而尊重自己的選擇,看清了這一點,林沁薇越發覺得選對了人。現在每日被他無微不至的照顧,開開心心的,無憂無慮,這種家一般的溫暖,讓人沉淪迷醉。
這樣開心無慮的生活以前真的不曾有過,奢望著一切不要變,就一直這樣下去該有多好?
“叮噹……”
門鈴突然被摁響。
“我去開!”林沁薇從餐桌前跳起來,蹦蹦跳跳的去開門。
是快遞小哥,“林沁薇的快遞。請問您是本人嗎?”
“是我,是我。”林沁薇歡快的簽收了,看了看快遞單上的資訊,寄件方的一欄裡一片空白,也不知道郵寄來的是什麼,應該是她買的新年裝飾品吧?
蘇錚從廚房裡端著菜出來,看了一眼她手中的東西,順手遞了把刀片拆封。
據說女人拆包裹時候的心情,和男人解開女人內衣的心情是一樣的。
林沁薇好奇的拆封,忽然聞到一股腥味,詫異的開啟箱子,忽然臉色大變,尖叫一聲將手裡的箱子丟了出去。
一條剝了皮的蛇,骨碌碌的滑了出來,還未乾枯的血跡染了一地,蛇肉白慘慘的,觸目驚心。
蘇錚聞聲放下菜刀急忙跑了出來,見到這一幕,急忙上前將林沁薇摟在懷裡,“別怕,沒事的……”
“是,是是是死蛇……”林沁薇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哆嗦了,臉色慘白,死死的抱著蘇錚不敢抬頭。
“是死蛇,不會傷害到你,別怕。”說著安慰的話,俊臉已經寒冰一片。
恐懼催發淚水,林沁薇哭了起來,“是誰這麼可惡,太過分了!”
腦海中不由得就與那硫酸事件聯絡到一起,蘇錚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你別看,我檢查一下。”
林沁薇點頭,雖然不敢再看,但是那蛇的樣子早已存在腦海中,更不敢在想。
蛇是尋常的蛇,只不過死了。血還是熱的,顯然被剝皮不久,心下一動,立刻轉身出門去追那個送快遞的人。
林沁薇不敢一個人留在屋子裡,也跟了出去。
追到了樓下,那快遞小哥正在啟動電瓶車,見兩人追上來,神色閃過慌張,猛的擰動油門竄了出去,但由於貫力太猛,後面的貨掉落了一地。
快遞員立刻停了下來揀貨,眼見蘇錚追了上來,心知大勢已去,急忙求饒,“大哥,你有話好好說,我只是個送貨的,我不知道送去的是啥,你不要為難我。”
蘇錚寒著臉一把抓起快遞員的脖領呵斥,“不知道你跑什麼!”
“我就是下意識的……”快遞員委屈地說。
蘇錚和林沁薇出來的急,都沒有穿外衣,寒冷的冬季風一吹來瞬間打透了。
蘇錚轉頭對林沁薇說道,“你回大廳裡站著,這裡冷。”
林沁薇不肯,哆哆嗦嗦的問快遞員,“是誰讓你送的包裹。”
“一個男人,我正好送你們這棟公寓,一個圍的嚴嚴實實的男人將包裹交給我,順便給了我一百塊,讓我送上去。我尋思幾步路的事,還能額外賺一百我就答應了……”
快遞員越說越是懊惱,哭喪著臉道:“大哥大姐,一百塊我不要了行不行?我就知道不能是什麼好活,要不然他自己怎麼不去呢。我真不知道她給你們郵寄的是什麼,你們放過我吧?”
這快遞員給林沁薇送過幾次貨,所以他的身份應該不假,就是快遞公司的人員。
林沁薇拉了拉蘇錚的胳膊,“他說的應該是真的,放他走吧。”
“謝謝,謝謝。”快遞員連忙作揖。
蘇錚哼的一聲,將人放走,然後反手摟住林沁薇的肩膀朝回走,“你跟出來幹什麼,凍感冒了怎麼辦?”
林沁薇有些憂慮的嘆息一聲,“也不知道是誰,竟然這麼恨我。”
“應該是衝著我來的,你別胡思亂想了。”他這般說著,結果回到家看到房門半敞,走進去一看,桌上新做的菜被摔的滿地狼藉,破壞不堪。更恐怖的是,牆壁上用鮮紅色的油漆寫著幾個觸目驚心的大字:“賤人不得好死。”
林沁薇突然覺得遍體生寒,她無言的望著蘇錚,似乎在說:這也是衝著你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