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沁薇不知怎的,看著那人有種背脊生寒的感覺。她並不覺得人傻就該被唾棄,他也不願意不是?但命運如此,誰能改變。
往往見到殘疾或者智商不健全的人,林沁薇都會神色如常的對待,她不會盯著人的短處猛看,更多是裝作路人甲的路過,這或許也是另外一種冷漠。
今天的感覺很奇怪,竟會有害怕的感覺,所以腳步不自禁的就隨著其他行人繞開。
興許是這人的笑容,單單對她笑,笑得好傻好白痴,一眼就讓人斷定了他的腦子有毛病。
林沁薇低了頭,快步離開。迎面而來不足一米遠的時候,那傻子突然甕聲甕氣的叫了一句:“喂。”
所有人都循聲望去,林沁薇也不例外。然後就見他傻笑著突然將鐵皮桶提起,猛的朝林沁薇這方潑了過來。
突然的一幕所有人都始料未及,林沁薇下意識的轉身閃躲,後背卻還是被潑了個正著,還沒等她做出反應,距離她最近的女孩兒突然發出一聲刺穿人耳膜的淒厲慘嚎。
夜色下那女孩兒的臉瞬間就變了模樣,面板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敗破,硫酸流淌下來,灼燒出來了一片氣泡,但是因為硫酸太濃,氣泡破裂,露出裡面紅色的血肉夾雜著硫酸流淌下來。女孩捂著眼睛瘋狂的慘叫了起來,手臂拿開,眼皮已經腐蝕沒了,露出裡面被硫酸燒的赤紅的眼球……林沁薇距離她不足半米,清晰的將這一幕映入眼中,恐怖的讓她也跟著尖叫。
然後反應過來迅速的脫衣服,脫到一半的時候有幾滴殘留在羽絨服表面上的硫酸順勢滑下,掉落在她的脖頸之上,頓時腐蝕了一塊指甲大小的面板,疼的林沁薇慘叫,下意識的伸手捂臉,竟是摸到滿臉的淚痕,手抖著不敢再脫了,面前的女孩兒已經倒地抽搐,漸漸的沒了動靜。
那張臉比鬼還可怕,嚇的無人上前,圍在周遭指指點點。
林沁薇心顫的幾乎窒息,轉身沒命的狂跑。
她不知跑了多久,彷彿身後都是那追逐而來的傻子,呵呵扭曲的笑,提著強硫酸的鐵桶向她潑來,迫使她一快再快,心臟幾乎都要跳出來了。
林沁薇一口氣跑回家中,鑰匙早不知丟去哪裡,她瘋狂的砸門,帶著哭音的大叫:“開門,開門!”
聽見林沁薇慌亂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蘇錚放下手中的筆記本,快速去開門。
門一開啟,她就一個踉蹌的撲進來。
“怎麼回事?”蘇錚眉頭一皺,急忙伸手扶她,林沁薇迅速向後一躲:“不要碰。”然而已經來不及了,蘇錚扶著她起來,手心突然一陣刺癢,抬起一看,竟全都紅了,幾處甚至都滲出血來。
“快洗,快去沖洗!”她急吼吼的將蘇錚推到衛生間。
“這是……硫酸?”蘇錚走到衛生間門口反應過來,瞬時變了臉色,猛的轉身抓著她的胳膊一看,整個羽絨服的後背都被腐蝕的面目全非,“你受傷沒有?”
“脖後疼”林沁薇臉色蒼白的指著腦後。
蘇錚迅速的扒掉衣服,好在穿得厚,她及時發現又半脫不脫的沒有讓硫酸滲透到裡衣中,但看著脖頸上的一塊被腐蝕後滲出的血紅,蘇錚協助她脫掉身上的外套,找來一個厚絨毯將她包裹住,“別怕,就一小塊,我們現在去醫院處理一下。”
林沁薇點頭,剛剛心中害怕慌亂的逃回來,見到蘇錚之後就安心了,靠在他的懷中,被一路呵護著。
蘇錚手上的傷並不重,只是一碰之下離開就已經腐蝕成這樣,可見硫酸的濃度有多強。
他駕車去醫院的時候,見到路旁圍了許多人。警察已經到場,拉著警戒線驅離不相干的人。
車子一晃而過,蘇錚還是看清了那個被硫酸腐蝕死去的女孩兒,場面無比可怕。
他擔憂的看了一眼身旁的林沁薇,她臉色蒼白的蜷縮著身子,蔫蔫的靠在車門上,頭也不抬,心事重重的樣子。
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蘇錚以最快的速度驅車到了醫院。
林沁薇在處理室消毒包紮的時候,蘇錚也處理了手掌心的灼傷。
手機彈出新聞,標題寫著“精神病當街潑硫酸,妙齡少女毀容慘死。”
蘇錚手指點動,開啟訊息一看,還附帶了一個監控錄影拍下來的畫面。
畫面中那個所謂的精神病用紅圈圈上,只見他拎著一桶硫酸穿著短袖旁若無人的行走,看到對面行過來兩個人,他毫無預兆的就將桶中**潑了上去。
蘇錚放大了畫面,清晰的看到那硫酸本是要潑向林沁薇,只是她似乎有所察覺,躲避及時。而旁邊的那個女孩兒卻是猝不及防被濺到臉上,結果被活活的腐蝕而死。
是真的瘋子作亂?還是有人故意為之?
蘇錚看著這樣驚心動魄的畫面,無法想象若是林沁薇躲避的不及時,是否他此刻面對的就是和路旁躺著的那具屍體一樣的她。
一想到那個畫面,蘇錚就激靈靈的打了個寒戰,心驚膽戰的後怕,所以在林沁薇從處理室中走出來的時候他一把將她摟在懷中,不敢想象她若是出了事情自己會變成什麼樣。
林沁薇愣了一瞬,也迴應這個擁抱,鼻子酸酸的,靠在他的懷中有想哭的衝動。
醫生看著他們兩個抱的那麼緊,也沒急著打擾。
直到蘇錚恢復了鎮定,醫生才說,“傷口已經處理好了,問題不大,卻肯定會落疤。你們應該也是剛剛那起硫酸事件的受害者吧?”
蘇錚並沒有回答,謝過了醫生帶著林沁薇離開了醫院。
兩個人回到家後已經快十二點了,見她情緒還算穩定,只是身邊不肯理人。
蘇錚心疼的摸著她的臉頰,安慰道:“別怕,我在你身邊。”
蘇錚抱著林沁薇躺在**,給她掖好了被子,拿著浸溼了熱水的溫毛巾給她擦了擦臉和手,然後起身說,“睡吧。”
“你要走嗎?”她抓著他的衣角不鬆手,“我害怕……”
“在家裡沒人會傷害你。”蘇錚摸了摸她的頭髮,半開玩笑的道,“要我留下來陪你睡?現在不怕我佔你便宜了?竟然敢把大灰狼留在**,小心被吃幹抹淨。”邊說著邊在床邊合衣躺下,將她摟在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