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瑜妍從蘇錚的公寓離開之後,並沒有離開小區,而是坐著電梯下了五層,掏出鑰匙開啟一扇和蘇錚的戶型相同的公寓房門。
進屋之後,感應燈光刷刷刷的齊齊亮了起來,室內頓時明亮一片,藍黃交替的色調,充斥著科技化的裝潢,讓這間公寓顯得與眾不同起來。
程瑜妍脫掉身上的外衣隨手丟在一旁,倒了杯咖啡坐進沙發內,手指在一個小型遙控器上輕輕按了一下,電視的大螢幕亮了起來,分成三個大塊,畫面中呈現的分別是客廳、餐廳、以及衛生間的景象。
沙拉沙拉的雜音之後,畫面漸漸的清晰起來。
餐廳的畫面中出現了身影,因為針孔攝像頭所在的位置是餐桌邊緣,所以畫面中只能看到一雙大長腿緩緩走來,然後微微彎腰,將懷中抱著的女人放在椅子上,接著畫面就暗了下來——因為女人坐下的位置完全擋住了攝像頭。
“這麼坐著可以嗎?有沒有不舒服?”溫潤的聲音低低的詢問,然後回答的是一個輕柔的嗓音:“謝謝,可以的。”
瓷器碰擊的聲音,**流動的聲音,然後那道溫潤的嗓音再次說:“喝點豬蹄湯,這個有美容養顏的功效,有利於傷口癒合。”
“嗯。”
“我餵你。”
“我手沒受傷……等等,你怎麼自己喝了?”
“因為我想餵你……”溫潤的嗓音帶了一絲笑意,突然止住,接著就是嗚嗚低叫的聲音,最後變成了脣齒交纏的砸脣聲。
竊聽的如此清晰,甚至連他們的呼吸頻率都清晰的記錄,畫面中忽然出現一隻屬於男人的大手輕輕的撩撥起衣服的下襬鑽了進去,女人嚶嚀一聲慌忙按住:“不要……”
“賤人!”嘭的一聲,咖啡杯摔了出去,程瑜妍猛的站起,氣喘如牛,目呲欲裂。
那碎裂了一地的杯子殘骸在漆黑的**灑在白色的瓷磚之間輕輕晃動,斷茬處在耀白的燈光下顯得鋒利無比。
音響中傳來男人無奈的嘆息,低低的說:“我也沒說想要,只是摸一摸……”
“摸也不行。”女人嗲怪的拍掉那隻大手:“我都餓了,你別亂來。”
“好吧,依你。”男人最終妥協,又是一陣瓷器碰撞的聲音,時而伴著嬌柔輕笑,聽的程瑜妍臉色黑沉一片,手指漸漸加緊,指骨清白一片,目光冷颼颼的幾乎能殺人了。
片刻之後,男人離開了餐廳,衛生間中的畫面出現了男人的完整身影,挺拔的身姿走到馬桶邊,他挺胸拉開褲鏈準備解手,俊臉上浮現出放鬆舒適的表情。
畫面清晰的將這一幕記錄下來,程瑜妍臉色風雲變幻,突然笑吟吟的直起腰,仔細的看著螢幕,特別在那**的部位,頂的緊緊的,不放過任何一幕。
蘇錚在解手之後突然全身抖了一下,總有種被人偷窺的感覺,他四處看了一眼沒發現什麼異常,拉上褲鏈沖水在去洗手,然後照著鏡子理了理髮型,轉身離開了洗手間。
林沁薇已經喝了兩碗豬蹄湯,懶洋洋的趴在桌子上,這時門鈴突然被摁響,蘇錚開啟房門一看,門口站著的赫然是溫暖和詹玄航夫妻二人,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的禮品。
“蘇先生。”詹玄航禮貌的點頭示意。
蘇錚覺得有些意外,又在情理之中,笑道:“詹先生你們太客氣了,快請進。”
見到溫暖,林沁薇驚訝萬分,“你怎麼來了?”
“當然是來看看你。”溫暖放下東西一溜煙的跑到林沁薇面前,“你傷好點沒有?”
林沁薇笑著將包裹著紗布卻仍然能看出腫脹的腳往前伸了伸:“喏,你看。”
溫暖見狀頓愧疚萬分,蹲在地上抱著她的腿哭喪著臉道:“害得你受傷,我真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薇薇,你真的是我見過最傻的閨蜜。”
“你才傻呢。”林沁薇瞪她一眼:“對了,那天晚上我走之後你沒事吧?那些人最後怎麼處理的?”
“我當然沒事,你前腳走他後腳就來了。”溫暖朝詹玄航努了努嘴。
提及蔣家的那三兄妹,溫暖嘆息一聲,小聲道:“好像要重審蔣袁青詐騙的案子,不過不管蔣袁青是否有罪,他爸爸綁架我們的事情卻不能忽視,聽說要坐牢的,而且你那位似乎也摻和了一下,沒準這牢要坐穿了。”
林沁薇愣了愣,不理解蘇錚也摻和了一下是什麼意思。
蘇錚一個生意上的人,怎麼可能摻和到法律上的事情?頓了片刻,才道:“他們其實也不是太壞,那個女的對咱們也挺好的,應該只不過被逼的走投無路了。”
“不知道你哪根筋搭錯了,他們還不壞?你都不知道,你沒來的時候他們對我橫眉豎眼,推推搡搡的。”
“我看你是沒遇見專業的綁匪,到時候你只怕會覺得他們三個和親人一樣的溫柔。”
溫暖呵呵的笑:“說的好像你遇見過似的,算了,別說他們了。”溫暖朝坐在沙發上交談的兩個男人瞥了一眼,又看了看餐桌上的豬蹄湯,笑嘻嘻的說:“對你不錯嘛,你住在這裡好幾天了,發展到什麼地步了。”
一說這事林沁薇不免臉色發紅,嗲怪的瞪了溫暖一眼:“少打聽閒事,管好你自己吧。我看這個詹法官也沒你說的那麼冷情,對你還是不錯的。”
溫暖一撇嘴:“衣冠禽獸,就會裝。”
林沁薇聞言噗嗤一笑:“你上次說的那個什麼嘉怡的,解決了嗎?如今你可是領了證的了,不是單純的交個男女朋友,不合適轉身就走了。你必須慎重對待這個問題,也要謹慎對待自己的婚姻,不然到時候慘的是你自己。”
林沁薇這話溫暖何時沒有想過,苦笑一聲:“就先這樣吧,熟悉的陌生人,也不好太插手別人的事情,況且我自己也沒太理清,沒資格說別人。”
林沁薇意外:“他還在找你?”
“我儘可能的避而不見了。”溫暖聳肩,不想在繼續這個話題。
兩個女孩兒坐在餐廳裡竊竊私語,客廳裡的兩個男人客氣的相談。
氣氛頗為融洽,好像兩個家庭會友似的,卻無人知道在這融洽之外,有一雙眼睛密切的注視著這一切,時而咬牙切齒,時而磨拳霍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