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動,任由我的手在他臉上游走。感覺到他的手停頓了下來,我轉過頭,然後便對上了他深邃的眼睛。那裡面蘊藏著眾多的情緒在這一刻,終於崩潰了。他猛地把我抱在懷裡,緊緊地,那麼用力。彷彿要把我揉進他的身體裡。我怔住了,木著身子,不知道應該做如何表示。隨後他的吻便落在我脖子上,耳朵上,再到眼睛上,然後他便狠狠地吻住了我的嘴脣,一如他的擁抱,那麼用力。我張嘴想呼叫,他卻趁機吞沒。
“我愛你!”他的聲音在耳邊輕輕響起。
猝不及防地我被他這一句話給擊中了,心似乎被什麼給扯住了,說不出的感覺,欣喜,又疼痛,不敢相信。也許這只是他一時意亂情迷,信口說說的罷了。我不敢相信他所說的,任憑他如何對待,只要他喜歡,我都願意配合。哪怕,是自己的身子,只要他高興。
衣裳被他輕巧地褪開,他的吻便落向胸前。我抖顫著,緊咬嘴脣,生怕自己會不由自主地洩露自己的情感。
他的動作突然呆滯了一下,就那樣停頓著,過了好一會,然後他慢慢地從床頭上拿起一樣東西,正是那碎裂了的玉墜。
風突然不知從哪處間隙吹了進來,蠟燭再次熄滅,屋子瞬間陷入黑暗。他的眸子在黑暗中發出的寒光卻讓我忍不住顫抖了一下。他把玉墜子往我眼前晃,咬著牙說:“這就是你對我的愛?你就是這樣來糟蹋我的心意?難道你不知道它對我有多重要嗎?”
“不,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你聽我解釋……”我囁嚅著。
“你不用解釋,我知道你不屑這些!你喜歡看到我痛苦的樣子,是不是?!”他打斷我,“我原以為,我可以放下仇恨,選擇你。可是我錯了,我不應該來,也不應該妄想你對我的真心,你根本就是個視感情如無物的人!把我們父子玩弄於股掌,很好玩對不對?不好意思,我不奉陪了。”
身子突然被他重重地一推,便倒向床邊。他牽過被子蓋在我身上,自己卻站起來,手因為生氣而過度用力地緊握著,墜子的碎片刺
入了他的肌膚,滲出了血絲。
他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裸地撕開,放在腳下**。
我背過身子,生怕他看到我眼角溢位地淚水。嘴脣因為一直緊咬著,滲出絲許的血絲。
我和他,註定如今晚的蠟燭一樣,無法光明,註定要在黑暗中度過。我註定,要與幸福失之交臂。
我記不清那晚他是什麼時候離開的,只記得他憤怒的樣子想要吃人。
自從那晚之後,周落風便很少在我面前出現了,即使是碰見,也只是匆匆的一面。這樣也好,不見面,就不會再有那麼多痛苦了。這樣,就算有一天,我離開了,他也不會有任何的感覺了。也許剛開始沒人被欺負了,會不習慣,久了,也就好了。
相比之下,倒是桑曉天,幾乎天天都來報道,簡直比公雞打鳴還準時,熱情得讓我都有點承受不了了。
“小漫,你這些天怎麼看起來有些無精打采地呀?有誰欺負你了?跟我說一聲,我去幫你搞定他。”桑曉天問。他現在也得改口叫我小漫了。
“除了你,還有誰敢欺負我。”我說。
“不是吧?原來我在你心裡是這麼可惡的呀?唉……”他唉聲嘆氣,假裝失落。
他的樣子讓我覺得很好笑。於是安慰他:“好了,好了,跟你開玩笑呢,別放在心上。”
“走!我帶你去個地方。”桑曉天說完,不由分說地就把我從房裡拉了出去。
“你要帶我去哪呀?”我問。
“去了你就知道了。”他故作神祕。
“你不會把我賣了吧?”我說。
“賣你也沒人要。”桑曉天說。
“誰說的?”我不服。
“我說的。”
“那賣給你你要不要?”
“不買。”
我們一路上有說有笑,完全沒注意已經出了城外。
很快,眼前便出現了一個很陡峭的山崖,一條蜿蜒的小路沿著一條小河向著山崖延伸。高聳入雲的峰巒在天地之間橫
亙著,若隱若現,像一幅優美的水墨畫。遠處傳來了轟隆隆的響聲,似乎是水聲。
“你不會是覺得我拒絕了你的提親,要帶我來跳崖吧?而且還是同歸於盡?”我問。
“你想象力也太豐富了點吧?別問那麼多?快點上來。”他走在前面,一塊突起提岩石擋住了去路,他一下子跳了上去,然後轉身朝我伸出了手,示意我拉住他的手。
我遲疑了一下下,把手伸了出去。
水聲越來越大,彷彿就在身邊一樣。越過岩石,又是一處天梯般的石階,幾乎是筆直地懸掛在那裡。我看了一眼就覺得頭暈目眩,望而生畏。再加上走了這麼久,腳已經在抗議了,累得不想動了。我停下腳步不再往前。
“怎麼不走了?”他問。
“我怕。”我說。
“不用怕,來,我牽著你。”他又把我的手緊緊地拽住。
“桑曉天你是故意的吧?你明知我根本上不去的。你這樣子分明是想借機佔我便宜。”我氣喘吁吁地罵,一邊被他拖著小心翼翼地往上走。
“還有力氣罵人,不錯。”他笑著。
又走了一陣,眼前突然豁然開朗,原來到山頂了。一陣細雨隨風飄過,在陽光下發出彩色的光芒。周圍是平坦的岩石,縫隙間長著一些小草和矮樹,對面是一片閃著銀光的瀑布,飛流直下,發出巨大的響聲,令人震耳欲聾,在山腳形成一個奔湧的江河。兩條彩虹橫在瀑布上方,宛如兩條綵帶飄浮著。
太壯觀了,太巨集偉了,太漂亮了,簡直是無法形容。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美麗的地方,覺得大開眼界。突然之間覺得自己好渺小,在大自然面前是那麼的不堪一擊。我驚歎著,沉醉著,久久都說不出話來,渾身的血液也跟著瀑布奔騰不息。
桑曉天得意地笑著,朝我的方向說話。
“你說什麼?我聽不清!”我高聲向他喊。他往我身邊靠了靠,嘴脣在蠕動。可我依舊沒聽清他在說什麼。
“你說什麼?我還是沒聽清。”我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