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冷麵、鐵血、嗆人的安娜管家一番威逼,從不向人妥協的莊奕恆左手拖著行李箱,右手抱著夏雪野送給自己的大禮盒,在莫悠不可置信地目送下進入同樓層的夏煜南隔壁的客房。
這座豪宅已經有很多年的歷史,就像是一座古堡,加地下的活動休閒室,共四層。
整個房子通體潔白,本就挑高的樓層被落地窗映照地更是通透敞亮,共有10間匹配了獨立浴室與洗手間的客房,還有三間藏書室,兩間本屬於已故夏老夫人與夏雪野的書房,另外,還有宴會廳,餐廳,廚房,茶室,健身房等等,所以,單單是打掃整理, 也需要眾多人手。
而加了莫悠和莊奕恆之後,這棟巨集大的房子也並沒有顯得有多熱鬧,再加上莊奕恆對夏煜南打得那一拳,他們兩人尚在冷戰,話也不講一句,更是讓整個大房子陰風陣陣,氣氛詭譎。
晚上的洗塵宴上,就只有莫悠和夏雪野在聊天,而聊天的內容也是有關時尚與服裝設計,所以,莊奕恆和夏煜南這兩個門外漢,也只能旁聽,一句話都插不上嘴。
“舅舅,你送給我的chanel小外套是外婆當年穿過的吧?千鳥格的圖案很經典,最近也好像又流行回來了呢!”
“流行就是這樣,前幾年被淘汰地東西,又會被拿出來當潮流。所以,要抓住時尚的腳步,先要會翻找你外婆的衣櫃。”
“外婆的遺物你沒有捐出去?有些東西拍賣的話……”
夏雪野搖頭,“那都是你外婆愛不釋手的東西,應該傳承下來,我選了幾樣首飾,將來留給William的妻子和孩子,還有送給你媽媽了,另外有幾樣我留下,其餘的,都給你。”
“哦,那既然舅舅這樣安排,我就聽舅舅的好了。”
“就知道你最聽我的話了。唉,如果當初我再多收養一個女兒的話就好了。”
“舅舅為什麼這樣說?”莫悠說話之際,察覺坐在自己身旁的莊奕恆從桌子下碰了下自己的膝蓋,她佯裝給他夾菜,眼神問詢看了他一眼。
莊奕恆眼神往下,示意她把手放在桌子下面。
莫悠豈會不懂他的意思?這種傳遞字條的伎倆可是從小就玩的。她把手伸到桌子下,果然捏住了一個被折成心形的小字條。
“如果我再多收養一個女兒的話,說不定會嫁給William做老婆,這樣,他就不必和莊奕恆搶你了。”
“舅舅又開我玩笑了。我只當煜南是表哥,我希望煜南不要誤會,我也希望舅舅也不要誤會。”她一邊虛應著與夏雪野交談,眼睛向下,看手上字條。
字條上只有一行字,“今晚到我房間來,等你。”
莫悠眼角餘光掃視到安娜管家親自過來上菜,忙把字條收進牛仔褲口袋中,一想到自己要大半夜的偷偷摸進莊奕恆的房間,不由得耳根滾燙,雙頰緋紅如雲。
這種事她還從來沒有做過的哩,就算是在莫家,她也從來沒有主動進過莊奕恆的房間,總是被他請或者強迫才會去。
更要命的是,她更沒有在半夜時,偷偷溜過去……哎呀呀,一想到那種事,她就全身都要起雞皮疙瘩了。這和主動投懷送抱有什麼區別嘛?
可是,她又有點擔心,身邊如果沒有莊奕恆
,她晚上會睡不著耶。細想來,他們同炕而眠已經很久了呢,她早就已經習慣了他的氣息,還有他溫暖的懷抱……而且,她也早就知道,她夢中纏住她的八爪魚,就是他。有一個一整晚都擁著她入眠的男朋友,她該覺得甜蜜,而非恐怖呀。
她忍不住看了眼莊奕恆,見他笑得蠱惑又邪魅,不禁更是緊張,緊張到連輕喝了一小口果汁都嗆得咳嗽。
很不巧,這一幕正被夏煜南看在眼裡,他狠狠地用刀子切著自己盤子裡的牛排,彷彿那就是莊奕恆身上的肉,叉到嘴裡,又狠狠地嚼碎,吞下去。
其實,莊奕恆遞字條這一點,他早就預料到了。
正所謂,上有計策,下有對策,安娜管家那邊不能明著違背,他就只能來暗的。
哼哼,不過,莊奕恆倒黴的是,遇上了他——這個被他打了太久而一直在想方設法反抗的第三者。
夜深人靜,已經晚上21:00,冗長的走廊上已經沒有人經過。
莫悠沐浴之後,就聽到手機的簡訊提醒,不用看,一定是莊奕恆發過來的。她匆匆忙忙地塗抹了護膚乳,吹乾頭髮,換好睡衣,從門縫裡探出腦袋, 計算著走廊上的距離。
她的房間在走廊東邊盡頭,而往前走是走廊的白色護欄,而護欄這個對著大客廳的水晶吊燈。
如果她走過這段距離,萬一有人從客廳裡經過,正好能看到她。所以,她要先看一看客廳裡的動靜才可以順利闖過這一關。
再往前大約20米,就是樓梯口,而夏煜南的房間,正對著樓梯口,經過這一段高危險距離,繼續往前10米左右,才是莊奕恆的客房。
她佯裝散步似地, 赤著腳,無聲踩在地毯上,扶著護欄往樓下的客廳看去。
安娜管家就坐在下面的沙發上,廚師長和女傭總管正在向她彙報工作,不過,他們專注於談話,好像並沒有注意到她。
謝天謝地!她咻——一下,躥過去,但是,很不巧地,經過夏煜南的門口時,腳下被一根好細好細的繩子絆了一下,整個人狼狽地摔在了地上,長髮凌亂,粉色的絲質睡袍也花瓣似地綻開。
“啊——”她忙捂住自己的嘴,卻不禁覺得詭異,回頭看那根繩子,竟然是一根堪比頭髮絲的尼龍繩,而且是和淺褐色的印花地毯是同一個顏色。
正在她要爬起來時,面前卻出現一雙深藍色格子絨拖鞋,再往上是同色的格子睡褲,再往上是還滾著水珠兒的壯碩白皙的男性肌膚,堅實的六塊腹肌,壯碩的胸膛,結實的手臂,秀美頎長的脖子,還有散亂的金黃髮絲,和俊美的臉龐。
“煜南?”莫悠恍然大悟,一定是他弄了根繩子在這裡,故意絆倒她。這該死的大壞蛋,非要亙在她和奕恆中間搗亂!
夏煜南居高臨下,欣賞著她睡袍外修長的腿,小腿和大腿對比勻稱,膝蓋骨節細緻,很美的一雙腿,白天被長褲掩蓋,現在正是“吃冰激凌”的好機會,啊哈,睡袍上還印出她小褲褲的痕跡哩,很曼妙的曲線,便宜了莊奕恆那個大色鬼,太可惜了!
“悠悠,你趴在地上做什麼?”他隱忍笑意,很優雅地彎腰,伸手,“我扶你起來。”
莫悠不疑有他,把手伸過去。剛才被絆地那一下,腳背也被
繩子劃痛,摔倒時,膝蓋也跌痛, 她很需要幫助。
夏煜南拉住她的手,若有所思地一笑,把她拉起來,卻又佯裝自己站不穩,砰——兩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這不大不小的動靜終於引起莊奕恆的注意,而且,他一直等不到莫悠也不禁有些著急。聽到走廊上的聲響,他忙開啟門,卻正看到這不該看到的一幕——莫悠正壓在夏煜南的身上,而且,莫悠衣衫不整,夏煜南還半**,親暱到了極點。
“你們再做什麼?”就算他們要親熱,也不該在走廊上吧。
“奕恆?”莫悠想要從夏煜南身上起來,卻怎麼都起不來,因為夏煜南的雙手從她睡袍下正攬住她的腰,“奕恆,你……你不要誤會,我……”
“奕恆,你都看到了,是莫悠迫不及待地把我撲倒在地上的。”夏煜南無辜地解釋,“我不過是沒有穿衣服嘛,這個小色女竟然偷瞄我的胸肌,還來一招餓虎撲食,剛才還咬著我的耳朵說,她玩你玩夠了,要把我吃掉!我好怕怕呀!”
他這口氣,好不無辜,好不柔弱,好不恐懼,好像是他這個虎背熊腰的大男人被佔了天大的便宜,被吃了天大的豆腐似地。
莊奕恆怒火三丈地衝過來,最讓他生氣的是莫悠竟然還趴在夏煜南的身上不肯起來,“悠悠,你就這麼巴不得上他?”
“上他?你什麼意思?我在你眼裡是這種人?”哈!她是無恥的色女了嗎?“奕恆,我沒有……我是怎樣的人,你還不瞭解嗎?”
“你這樣趴在他身上辯解,有幾分說服力?”
“我……”莫悠怒瞪身下的夏煜南,“你再不放手我要報警了。”
“悠悠,你這可是惡人先告狀呀。”夏煜南兩隻手舉到她面前,邪惡體會著她曼妙身姿壓在身上的銷魂感覺,“你看看,我什麼時候抱著你了?倒是你,兩隻手撐在我的胸膛上,豆腐還沒有吃夠是不是?”
莫悠這才發現,面前晃動的真的是夏煜南的兩隻大手,而她……頓時面紅耳赤,慌忙從他身上起身。
夏煜南卻比她一步坐起來,那姿勢讓莫悠正好坐在他雙腿上,讓莊奕恆更是忍無可忍,他憤然扯住莫悠的手臂,她從夏煜南懷中拖出來,拉著她走向自己的客房。
夏煜南很大聲地對著客廳的方向,大聲說,“悠悠,你忘了安娜管家的警告嗎?莊奕恆,還是你忘了?管家可警告過你們,不準同房而眠。”
莊奕恆只得停下腳步,因為本是坐在客廳裡與廚師長和女傭主管談話的冷麵管家,此時已經拾階而上,噠噠的中跟高跟鞋聲,叫人想忽略都難。
“莊少,悠悠小姐應該住在自己的房間,這是夏家的規矩!”
莊奕恆咬牙切齒,轉頭,看了眼在樓梯口站定的安娜管家,又忍不住,冷怒瞪向不羈倚在牆邊無聲竊笑的夏煜南。他現在已經完全明白,夏煜南這是在血淋淋地向他宣戰。
但他抓住莫悠手臂的手並沒有鬆開,“安娜管家,剛才夏煜南佔悠悠便宜,你又該怎麼對我交代呢?”
冷麵管家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冷漠神情,“悠悠小姐不是小孩子了,能不能被佔便宜,要不要被佔便宜,都是她自己能決定的。我只是一個管家,對這種花邊是非不予置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