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莊趙珍選在資料夾中的未來兒媳婦人選,不只個個容貌上佳,頭腦也是個頂個的聰慧,縱然她們再怎麼喜歡莊奕恆這個集權勢,財富,外貌,才能,武功於一身的男人,也不可能容忍他與一群女人一次性一起相親,這未免太瞧不起她們了。
莊奕恆當然也瞭解她們的想法,他偏偏就是要用她們的這種想法,來讓她們斷絕對他的奢望。以此,也免得他的母親大人,總是耳提面命朝九晚五地提醒他相親。
他並沒有把這次邀請弄成什麼土掉牙的相親會,而是叫做,“交際擴充套件酒會”,這個別緻的名字,很容易叫人聯想到相親,卻又分明不是單純的相親,所以,能叫人不那麼排斥。
他還破天荒地製作了邀請函,邀請那些女人前來,這樣既給那些女人和她們身後的“背景”留了面子,也不至於讓自己在酒會上,被那些容易妒忌抓狂的女人潑滿頭滿身的酒水。
當然,要想讓這次酒會打到他期望的效果和目的,還需要大範圍的造勢。
他從十五六歲負責第一個策劃營銷方案時,就學會了“造勢”,這當然難不倒他。
他相親了,是一件大事,所以,他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而且還要傳達到美國去,讓那個不知在何處、卻偏偏總讓他牽腸掛肚的女人知道,看到,吃醋!
這可是一項大手筆的“工程”呢,當然,還要防備著那個大肚子的女人突然失控,拿著她那把刺殺莫良用的斷劍,突然跨越千山萬水殺過來。
因為“造勢”很成功,所以,莫悠成功的獲悉這件事。
她在身孕五個月做完體檢,趕回酒店之後,因為在的車上坐得太疲憊,便在酒店大堂的沙發上坐下來休息,就在大堂雜誌架上,她看到了莊奕恆左擁右抱的雜誌封面。
他穿著貴雅的雙排扣風衣,歐式古香背景裡,儒雅,冷酷,銳利,俊美,氣宇軒昂,活脫脫一個英國紳士,藍黑色的眼睛魅惑含笑,魅力直抵人心。
從不刻意打扮的他,這樣穿很美,麥色的肌膚被攝影燈光映照的呈現亞光的光氳,恰到好處地掌控在柔和與剛硬之間。
但是,叫莫悠看著刺眼的是,他以一個很不羈很霸氣的姿勢,坐在一個半圓形的沙發裡,而他身邊的沙發扶手上坐著一個金髮碧眼的美女,美女的大腿從高高開叉的裙子裡露出來,就碰在他的手邊。他腿邊還靠著一個故意做出S形的黑髮女人,一臉媚惑地仰望著他。那兩個女人身材姣好,看得出,絕對是專業的模特級人物,對於這種三人親暱照姿勢擺得恰到好處。
莊奕恆是什麼時候走時尚路線了?他是個闆闆整整的商業人物呀。
莫悠酸溜溜地翻開雜誌內頁,看到內容之後,不禁咬牙切齒。
“交際擴充套件酒會”的內容,時間,地點,黑紙白字,再搭配圖片介紹,真是一清二楚。
雜誌側頁伸展開,便是一張邀請函,並註明,“莊總裁誠邀世界各國名媛與才俊參加,有意者,請自行剪下此頁邀請函,並請正裝出席。”
“莊奕恆,你還真是好樣的,這排場,比皇帝選妃還大呢!”莫悠啪——一聲
,闔上雜誌,美若花瓣的脣瓣陰冷一揚,“我倒是要看看,你怎麼收場。”
盛大的交際擴充套件酒會因為“造勢”的噱頭擺在前面,不但引來了多國名媛才俊的參加,還引來多個廠家的贊助冠名。
因為莊趙珍負責了大部分的“內務”工作,所以,她來者不拒地硬生生地在自家院子裡擺上了贊助商家的牌子,而且,還到了劃地劃位廣告費也相應分等級的地步。也正是因為如此,這次交際擴充套件會,莊家不但幾乎分文沒出,還賺了不少。
這讓莊奕恆哭笑不得,說到底,他這樣做不過是想讓莫悠吃吃醋回到他身邊,卻沒想到竟到了這種堪比奧斯卡電影節開幕的盛大場面,實在是……叫人無語挫敗。
趙敏佳來了,王琳來了,張碧珊來了……所有的女人都來了,而且都盛裝打扮,妝容精緻高雅時尚,傾盡所能地裝扮自己,勢頭堪比參加選美大賽,奼紫嫣紅,百花齊放。
男人,女人,音樂,美食,美酒,水果,鮮花,還有豐富多彩的節目安排,叫人歎為觀止。
“哇哦,哇哦……莊奕恆,你到底是在相親,到底是在相親,到底是在相親,還是真的是在相親?”
石維一進入莊家大院,就連番誇張的感慨。
莊奕恆不緊不慢地回答,“我的確是在相親。”
“如果你真的是在相親,這也太……太……太奢侈了吧?”石維眼睛色迷迷地遠遠眺望著花園舞場中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口水都吞出了響聲。
“好啦,去找個自己喜歡的吧,我還忙著呢,沒空招呼你。”莊奕恆一身簡單的黑色燕尾服,拿著酒杯輕抿了一口,仍舊站在入口處往遠處張望著。
石維上上下下的打量過他,“你忙什麼呀?你分明就在這兒閒著呢!”
“你沒看出我在忙嗎?”
“你忙什麼了?”他石維長這麼大,還真是沒聽說過,一個人站在這裡無聊地東張西望,也可以稱得上是忙?!
“我忙著等人。”
“等人?你等誰呀?你的貴賓們不是都在裡面了嗎?”石維抬起手腕,看了看錶,“現在已經開場半個小時了,舞場裡音樂都換了好幾首曲子了,你還在這裡等?”
莊奕恆只得說明白,“我在等悠悠。”
石維恍然大悟,這就是他所謂的忙?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痴情等待,的確是夠忙的。
“她不會出現的,她一定不會出現在莫家對面的莊家大院,除非,她活的不耐煩了。”
莊奕恆口氣篤定,“她一定會出現,除非她根本不愛我。”但他最怕的就是,她不出現。
“她就算愛你,萬一看不到你的廣告呢?”
“我特別找人送了雜誌到她居住的酒店,她一定會看到,而且,我十分確定,她真的看到了。”他特別的打電話問了酒店的服務生,前臺的接待員親口對他說的,莫悠翻看了那本雜誌,還偷偷撕下了請柬。
石維半晌無語,看怪物似地盯著莊奕恆。
“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麼?”莊奕恆不耐煩地推他,“裡面有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還有美
女,你去玩你的,別打擾我等悠悠。”
“莊奕恆,你真是笨成了一朵驚世駭俗的奇葩!”石維真想搬起一個石頭砸開他的腦袋,看看他腦子裡裝得是漿糊,還是米糊。
莊奕恆失笑,“你是在罵我嗎?”
“我當然是在罵你,既然你知道她所在的酒店,為什麼不直接去找她呢?你這樣勞民傷財弄個什麼交際擴充套件酒會算什麼呀?你簡直就是全民公敵!”
“我只想等著她出現在我面前。”
“你真是個傻子。”
“你這種拿一夕情當一日三餐吃的人,是不可能理解什麼叫愛情的。”
“你……”石維不信邪,也不信愛情,“我就陪你在這裡等,我敢打賭,莫悠絕對絕對不會出現。”
“她一定會來。”
“如果她不來,你就給我三十萬。”
“如果她來,你就給我三十萬。”莊奕恆也不示弱。
“成交。”石維從口袋裡取出一支菸,讓人搬來椅子,就坐在莊奕恆身邊,陪著他一起等。
十分鐘,二十分鐘……三十分鐘……三十一分鐘時,石維不耐煩地看錶,莊奕恆卻像是離線的箭,衝到停車場,抱住那個裹著湖藍色紗麗,頭上罩著面紗,挺著大肚子的女人。
她的長髮綰在了頭巾裡,頭巾上用一顆橙黃色水鑽點綴,與拉長眼線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交相輝映。
印度紗麗冗長曳地,保守的款式罩住了周身,卻又不失飄逸,手臂上綰著一條紗帶,在點綴了別緻印度風手鐲的手臂上,宛若揮展開的蝶翼。
儘管她把自己包裹嚴實,整張連只露了一雙眼睛在外面,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而且,她剛下車,雙腳剛觸及地面,他就衝過來,把她抱在懷中。
石維拍著額頭,低咒莫悠就是他的災星。她一出現,就讓他損失了三十萬呀!他又不是銜著金湯匙出生的莊奕恆,三十萬,他要忙活兩三年才會掙到這麼多哩!
嗚嗚……太感人了,莊奕恆和莫悠有愛人重逢,他石維的心卻在狠狠的滴血,為損失了三十萬而嗚咽啜泣。
莫悠卻在這溫暖又熟悉的懷抱中緩緩揚起脣角,兩行淚從她眼角滑落。原來,她又上當了,而且,全天下,恐怕只有她上當上的這麼幸福這麼滿足。
這個擁抱,就像是無數經典電影中男主角與女主角的重逢,浪漫,深情,叫人心醉地彷彿置身普羅旺斯的薰衣草花海。
他說,“你終於來了,讓我等得好苦。”
“我不來,你也不會寂寞呀!”她在他懷中悶悶地打趣,手臂卻忍不住回抱住他的腰際。
“還真的吃醋了?”他在心裡得逞地笑開了花,俊美的臉卻波瀾不驚。
得了便宜還不知道賣乖,這個男人,真是無可救藥。“如果我不吃醋,你恐怕就不高興了。”
“你不吃醋也沒關係,你來了就好。”他輕吻她的額頭,捧住她罩了面紗的俏臉,深邃的眼睛傾注滿腹柔情到她的眼底,“你知道嗎?我好想你,好想你,好想就這麼抱著你,吻著你,直到地老天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