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剛剛知悉莫良與莫依娜陰謀的莫老爺子冷怒狂熾,陰沉地進入大廳,柺杖一戳地面,命莫瑞帶莫良去書房。
周遭的賓客雖然察覺到了氣氛的微妙,但見莫夏雪瑛還在正常的招呼客人,便都沒有放在心上。
莫依娜見莫老爺子神情不對,忙從沙發上拿起自己的小手包,要逃出門去。
莫老夫人輕一擺手,她身邊的兩個專屬的女保鏢把莫依娜架住,帶進了一樓上間客房裡。
莫老夫人進去之後,關上門,在寬大的沙發上坐下來。
兩個女保鏢將憤然反抗的莫依娜按在了沙發上。
“放開我,你這個老妖婆,讓她們放開我!”
莫老夫人搖頭失笑,她並不認為自己是絕美的女人,但是,自認為容貌清豔,神態和善,也從沒有被人叫過妖婆,乍被莫依娜這樣罵,她還真不以為這丫頭罵得是自己。
她對兩個女保鏢遞了個眼色,示意她們放開她。
“依娜,說吧,你有什麼預謀?”
“既然是預謀,告訴你了還叫預謀嗎?”
“你不說的話,就一個人在這裡待著吧。”
莫依娜見她起身要走,不安地想要起身,肩又被兩個保鏢按住,只得咆哮警告,“你以為把我關押在這裡,我的計劃就不能完成了嗎?你想的太簡單了!”
莫老夫人撫了撫身上典雅的寶藍色旗袍,轉身,溫婉揚起脣角,“你這意思是,我只有殺了你,你的計劃才不會完成,是不是?”
這笑容讓莫依娜頓時毛骨悚然。
莫老夫人又折回來,在沙發上坐下,從茶几下摸出一盒女士香菸,點燃了一根,優雅吐出一個菸圈,那個菸圈繚繞著,在莫依娜臉前盪漾開,嗆得莫依娜直咳嗽。
“咳咳咳……你怎麼會吸菸?”
莫老夫人陰冷的笑更是讓她覺得陌生,莫依娜這才發現,自己對莫老夫人並不瞭解。
“我們莫氏帝國,是用血堆出來的,當年,我隨著你爺爺在黑道打拼,也幫他清理了不少的渣滓。你是知道的,我這樣美麗的女人,是最好的偽裝。”莫老夫人又吸了一口煙,端詳著自己夾著煙的手,指甲修長,手指瑩潤,宛若少女的手。“人家絕想不到,我這
雙手也沾滿了血腥。不過,我已經很多年沒有殺人了,可能有點生疏,如果弄疼了你,你就多擔待。”
莫老夫人這口氣說的好像是,“對不起,我踩到你的鞋子了”,口氣倒是很真誠,眼神卻又狠又冷,讓莫依娜毛骨悚然。
她還沒有緩過神來,就見莫老夫人從茶几上的果盤上拿起水果刀,就要刺過來。
“不——”莫依娜爆出一陣刺耳尖叫。
莫老夫人適時收住手上的水果刀,“不想死,就給我從實招來。”
莫依娜驚恐地看著她手上明晃晃地水果刀,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計劃是我爸爸決定的,他前兩天打電話,讓我幫他找兩個人,是黑道上的,在黑市交易市場出沒。一個叫三痣,一個叫字盛,這兩個名字只是他們在黑道上的代號,爸爸沒有告訴我他們的真名字。”
莫老夫人狹長的鳳眸眯起來,略一沉思,腦海中也搜尋不到這兩個名字。“莫良叫他們做什麼?”
“我也不知道,不過爸爸說,只要我見到他們,說出他的名字,他們就知道要做什麼。而且,爸爸還說,不管他們有多忙,只要他吩咐他們做事,他們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惜。所以,我猜測,爸爸可能是早就和他們商量了計劃。”
莫老夫人沉思不語。
“奶奶,該說的,我都說完了。”莫依娜盯住她手上的水果刀,“您是不是應該收起這東西了?”
“你爸爸什麼時候讓你做這件事的?”
“五天前。”莫依娜只得從實招來,“爸爸去醫院複檢時,帶了您的一根頭髮,他透過DNA鑑定,判斷出,他不是您的親生骨肉——他不是你和爺爺的孩子,但是,他是爺爺的兒子,所以……所以……”
莫老夫人恍悟,淡然一笑,“所以,他想殺了我和你伯父一家,他多財產,你奪悠悠的丈夫?!”
莫依娜窘迫地不知所措,事情都說白了,她還能說什麼呢?
莫老夫人把手上的煙按滅在菸灰缸裡,“你爸爸這樣的身份,早已經不是什麼祕密,樓下有三分之一的客人是你爺爺的老朋友,他們對此無一不知,無一不曉。”
“……爸爸的身份他們怎麼會知道?”
“我是你爺
爺的原配,當年我嫁給你爺爺時,我才19歲,在20歲時,就有了你伯父,你伯父三歲時,你爺爺忽然抱回一個男嬰。你爺爺身份貴重,在外面有個私生子的事,不會鬧得沸沸揚揚才怪!”
“我爸爸是被抱回來的?”莫依娜這才意識到,爸爸比伯父的年齡小,而爸爸的身份才是最尷尬的那一位!她也頓時意識到自己的身份有多尷尬。難怪爺爺嫌棄她,原來,她才是那個得理不饒人,沒有資格與莫悠在莫家並列為繼承人的人。
莫老夫人一想起那段回憶,不禁痛徹心扉。
“你爸爸莫良,是你爺爺當年在黑道上混跡時,被仇敵算計,嚇了迷~藥,和一個妓子生的孩子。那個妓子沒有錢去醫院,就去了一個診所,診所的醫生接生不當,她難產死了。後來,那妓子的朋友找到你爺爺,經過一番確定,你爺爺才把他抱回來。”
莫依娜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風韻絕美,雙目滄桑沉鬱的女人,心中不由佩服。“是您把我爸爸親手扶養長大的。”
“是,我愛你爺爺,所以,我絕不會虧待他的親骨肉。我親手吧你爸爸扶養長大的,從小到大,我對待他,如對待你伯父一樣,從沒有偏袒過誰。”莫老夫人說道這裡笑了笑,解開旗袍上的鈕釦,把自己腰腹上的傷疤露出來,“這幾刀,是當年,我和你爸爸被綁架時,為了保護他,我被人刺傷的。”
莫依娜從沒有見過那幾道猙獰的傷疤,也從沒有聽說過這樣的故事,她捂住口鼻,眼睛卻莫名地溼潤髮紅……
莫老夫人無奈地嘆了口氣,慈愛握住她的手,“依娜,你爸爸之所以能回家來,也是因為我懇求你爺爺開恩的,你能再次踏入這個家門,也是因為我向你爺爺苦求了兩天。雖然你爸爸不是我的親骨肉,可我對待你如何,你總該明擺吧?”
“奶奶……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看到莫悠和莊奕恆訂婚被氣得失控了。”
莫老夫人把她攬進懷中,“好啦,沒事啦,”
莫依娜忽然想到什麼,“不好,不好……爺爺把我爸爸帶進書房,恐怕……整好順應了我爸爸的計劃。”
“什麼意思?”莫老夫人聽得糊塗。
“爸爸說,只要能讓爺爺生氣,計劃就有八成勝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