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悠在這深沉溫柔地吻中悄悄揚起睫毛,從細密的縫隙間窺探著眼前的男子,只見他輕蹙了眉頭,喘息急促,透著健康光暈的麥色面龐籠罩了淡淡紅暈,那雙勾魂攝魄的眼眸微眯著,透露了他對她的濃烈愛意。
她像是被他眼中的電流擊中一般,因這個發現而欣喜,又有些不安。
但是兩人的視線就這樣交纏在一起,沉醉於彼此的氣息與愛戀。
莫悠赫然想起去公司取檔案的莊媽媽,或許,莊媽媽很快就回來了。思及此,她忙要推開莊奕恆,他的身軀卻像是石頭,她所有的掙扎都是徒勞。
他不容她逃開,吻也不斷加深,讓她沒有半點招架之力,嬌軀不由癱軟在他懷中,雙腳被他抱離了地面,兩人一併摔在了寬大的炕上。
兒童不宜,雲層也似知曉他們久別的煎熬,瞧瞧遮住投入窗子的陽光,不忍打擾炕上一雙綿綿相交的身影。微風中帶著絲絲縈繞的親暱氣息,如愛人的手輕柔拂過窗下的鬱金香和草坪。
莊趙珍和莊文鑾夫妻倆是過來人,他們很體貼地沒有打擾莫悠和莊奕恆小別勝新婚的小聚,直到黃昏才回家。
莊家的傭人們也都陸續返回來,有的準備晚餐,有的打掃房間,數載如一日,一切井然有序。
窗外,霓虹閃耀,華燈初上,房間裡只有小壁燈亮著,燈光暗白,朦朦朧朧,一切都看不太清楚。
浴室內,一起泡在浴缸裡的兩人因為綿綿數次昏昏沉沉地睡著,水微涼,嗖嗖地冷意沿著肌膚蔓延開來,莫悠不適地往莊奕恆寬闊地懷中動了一下,莊奕恆也醒過來。
“老公,水冷了。”莫悠慵懶又疲憊,實在不想動彈,在他懷中撒嬌,“你快點換水嘛!”
“累壞你了是不是?”莊奕恆歉然嘆了口氣,卻並無自責的意思,相反的,他喜歡她這樣依戀地在自己懷中安安穩穩地睡著,這讓他有著地老天荒地踏實感覺。
他又放了水,換上熱的,並摸到浴池邊的遙控器開啟浴室的燈,他換了個姿勢,讓她躺的舒服些,並開啟浴缸裡的按摩器,池中的水頓時如溫泉,咕咕冒著熱氣,舒緩了身體的疲憊。
“這樣舒服些了嗎?”
“嗯。”莫悠微眯著眼睛,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老公,你真好。”
“還不夠好。”他擺弄著她已經被水浸透了一般的長髮,心血**,“我幫你洗頭髮好不好?”
“你會嗎?”
“怎麼不會?老公我這就伺候老婆清洗三千煩惱絲,我敢保證,你的秀髮就像是電視廣告p過一樣順滑瑩亮。”
莫悠來不及抗議,頭髮便都被浸到了水中,不過,他的手指有力,按摩著頭皮時倒是讓她舒服地忍不住笑起來,“不要停,就這樣,就這樣……”
她這嬌憨的聲音讓他赫然一凜,身體驟然緊繃起來,視線忍不住瞄向透明的水中。
她膚白勝雪的婀娜嬌軀在水中就像是盛開的白蓮,越顯得通透潤白,一雙腿勻稱修長,腰身纖
細,長髮飄散在水中遮蓋了肩背,宛若舞動的水草。這樣的莫悠,像是個美麗的人魚公主……
雖然莫悠閉著眼睛,卻還是感覺到他火辣辣地視線,而且,他按摩在她頭上的手指又不安分地往下移動,到了她**的後頸上。
“奕恆,你在做什麼呢?不是要給我洗頭的嗎?”
“我決定了,要給你做全身按摩。”
“……”
這一按摩再次轉變成旖旎綿綿,直持續了半個小時,才結束。
兩人又泡的暖和了,才一起穿好衣裳下樓。
莫悠不想被人議論,沒有穿奕恆給她拿過來的男裝,仍穿著自己來時穿的黑色運動衣,不過,這在莊媽媽的眼裡不過是欲蓋彌彰,此地無銀三百兩。
莊爸爸正在看電視,雖然坐在哪裡,手上卻拿著財經報紙。察覺到有人下樓,他只是轉頭對莫悠笑了笑,算是打過招呼。
“莊爸爸,莊媽媽,你們都回來了!”莫悠有點窘迫地把手放在運動衣的口袋裡。
“我們好早好早就回來了,你才下樓迎接我們嗎?”莊媽媽整理著茶几上的花束,若有所思地轉頭對她一笑。
“我……”
“悠悠,奕恆醒了嗎?”
“啊?”她頓時面紅耳赤,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好,見傭人們都在廚房裡議論紛紛地親暱竊笑,她結結巴巴地忙說,“我……我不知道……我回家卻吃飯了,莊媽媽莊爸爸再見。”
莊媽媽也忍不住笑起來,“怎麼才說兩句話就跑了?悠悠,奕恆一定想讓你在這邊吃晚餐。悠悠,悠悠……這丫頭跑得還真快!”
“好啦,媽,悠悠都走了,你還奚落揶揄的,讓她以後怎麼進我們家門?”莊奕恆一邊從樓上下來,一邊整理著身上的淺藍色的針織t恤,下身是銀白色的休閒長褲,頎長壯碩比模特還標準的身軀如此裝扮,叫人頓覺神清氣爽。
莊媽媽不悅打量著他的裝扮,“大晚上地穿成這樣,奕恆,你要去相親呀?”
“不,我要去莫家吃晚餐。”
莊爸爸可不贊成,“難得回來一趟,在家一起吃吧。”
“你們中午都拋下我不管,我也無情一回。順便,也不打擾你們甜蜜旅行歸來的繼續甜蜜。”莊奕恆閒雅慵懶地擺了擺手,“晚上我不回來睡了,不用給我開著大門。”
“奕恆……”莊爸爸從臉上拉下報紙,憐憫地看著比自己還高出一個頭的寶貝兒子,嚴肅的眸中嚴慈參半。“有幾句話爸爸必須提醒你。”
聽到父親的呵斥,莊奕恆只得乖乖站在門口。“陛下,您還有什麼吩咐?兒臣洗耳恭聽。”
“收起你的玩笑,爸爸可不是跟你鬧著玩,也不是反對你去莫家。自從上次莫老爺子反對你和莫悠在一起之後,他見了我和你媽都沒有打過招呼,你萬一去了被趕出來,可別怪爸爸沒有提醒你。”
“我才不怕那隻老狐狸!我早就做好了思想準備。”
莊媽媽讚賞一笑,“
迎難而上才是我的好兒子,莫悠註定了是我們奕恆的人,煮熟的鴨子跑不了。”
“媽,用鴨子來比喻悠悠也太損了吧?她是您未來的兒媳,說不定她肚子裡還有我們家的骨肉了呢!”
莊媽媽和莊爸爸相視一眼,兩人都震驚地從沙發上跳起來,兩人以平生最不可思議地速度衝到莊奕恆面前,將他堵在客廳裡。
“兒子,你沒有用套嗎?”莊爸爸最先開口。
莊媽媽也疑惑點頭,附和莊爸爸的問題。
莊奕恆哭笑不得,“你們這是做什麼呀?要興師問罪嗎?今天悠悠回來是個意外,我房間裡也沒有準備套呀。”一想到不戴套的感覺,他不禁心神恍惚,那感覺,真是銷魂蝕骨,讓他上癮。不過,悠悠好像也很喜歡呢!
見兒子走神,莊爸爸捲起手上的報紙敲在他的頭上。
“爸,你打我做什麼呀?”
“你們大學還沒有畢業,不準給我胡來!你最好查清楚莫悠的例假和安全期,如果莫悠現在懷孕,極有可能會被莫老爺子逼著墮胎,到時候我和你媽媽也幫不上忙。”
“有孩子就有啊,我養得起。”
“這不是養得起,養不起的問題,而是莫老爺子定下的規矩!老人家總是要計較很多的,你已經和他槓了一次,這次再冒險,你就真的要死定了。”
莊奕恆聽得不耐煩,“好啦,好啦,知道啦!”他和莫悠的事本就是很單純的兩個人的事呀,只要莫悠不反對懷孕,與他們沒有半毛錢關係,真是多管閒事。
莫悠慢悠悠地穿過馬路,兩條腿邁動時,腿間傳來澀澀的不適感,身體也好像已經透支過度。她無奈地嘆了口氣,警告自己,今晚絕對不能再讓莊奕恆那隻大色鬼進她的房間!
她強自打起精神,給莫老爺子打了個電話。
“喂,爺爺,您和奶奶在家嗎?”
“在呀,怎麼了?”
“沒事,我要回家吃晚餐,就這樣,先結束通話嘍。”
莫老爺子拿著電話,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丫頭不是在巴黎嗎?怎麼說回家吃晚餐?”
她徑直朝莫家大門走過去,肩上卻忽然多了一隻手,繼而被一條有力的長臂環入溫暖寬闊地懷中。
她強忍著身體地疲憊,疑惑不解,“奕恆,你怎麼也跟過來?從你家到我家就這麼幾十米遠,你還要戀戀不捨,來一場十八相送嗎?”
“不是相送,我是倒貼你。”
“不稀罕,你趕緊回家陪你爸媽吃晚餐,不然他們會傷心的。”他已經抱著她一下午,怕是莊媽媽要感慨,她的寶貝兒子有了媳婦忘了娘。“莊奕恆,你知不知道自己像是沉迷女色不上朝的昏君?”
“嘿嘿,我就是要做昏君,怎樣?”
“我可以退貨嗎?”
“貨品已售出,概不退回!”
他明明笑得邪肆又無賴,卻又因一身清新的裝扮,像是一個貴雅可愛的王子,叫人怎麼恨都恨不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