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餐,莫悠百無聊賴地回了房間,她疲憊不堪,又精神不振,強撐著身體打電話給補習班的老師,想說明病情和請假緣由。
老師卻道,“莫悠,你的老公已經幫你請假了,哈!真看不出,你已經結婚了?你老公很貼心,還問我有沒有合適的家教老師呢!”
“老師我……”她沒有結婚呀。莊奕恆那傢伙,明明就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為什麼還是要胡言亂語呢?害她很難做人耶!
“突然暈倒,是不是懷孕了?”
“懷孕?不是……老師,我沒有。”她握緊拳頭,本是無精打采的她,卻因這怒火莫名其妙地又精神起來。
“你老公說,你可能要休息很長一段時間,所以,要好好保重身體,這樣,寶寶才會健康,知道嗎?”
寶寶?這個詞讓她恨不能殺人見血!莫悠挫敗地嘆了口氣,只能回答,“是,謝謝老師關心。”結束通話電話,她把手機扔在沙發上,進入浴室,放水準備沐浴。
她要好好的洗個澡,洗掉莊奕恆留在她身上的汙穢!
可是,這個真的能洗清嗎?
現在的老師也都這樣八卦嗎?竟然猜測她懷孕?還是根本就是莊奕恆故意胡言亂語的?
如果不是礙於兩人之間的非常關係,她一定拿著劍過去刺穿他的胸膛,在人前毀她清白,說她懷孕,分明就是斬斷她未來的輝煌情路,還怎麼讓她和別人交往呀?
“該死的莊奕恆,他怎麼可以這樣做?”她無限哀怨無限悵惘地長嘆著,正要脫衣裳,卻聽到背後——浴室的門被推開。
莊奕恆高大的身軀就堵在浴室門口,他已經洗漱過,鬍子也已經刮乾淨,而且,還換了睡衣,他很坦然很悠閒的瞅著她,揶揄道,“我聽到你在罵我。是不是有什麼話咬對我說?”
她矢口否認,“沒有!”
“背後罵人,臉上會長斑,還長長鼻子,這可是我們小時候的詛咒。”
他沒有放她沐浴的打算,甚至直接邁進來,坐在浴室邊,並伸手試了試水溫。
雖然他的手碰的是水,她卻莫名地緊張,彷彿他碰的是她的身體。“你要做什麼?”
“你怎麼放的水?不太熱。”
“我喜歡洗冷水澡,可以讓人保持清醒。”
“難怪你身體會變這麼差,女人要用熱水洗澡才可以。”他又把水放掉,重新換水。
“莊奕恆,你做什麼?你這樣很浪費水耶。”她要上前阻止,卻又不想靠近他。
這個浴室似乎太狹小了,她總能若有似無地嗅到他身上的氣息,這氣息,就像是一種催化劑,讓她整個人都渾身不自在,總能想起兩人親熱時的情景。她轉身退出去。
“喂,悠悠,你不洗澡了嗎?”
“你在這邊我怎麼洗?”
“好,我出去,不過,你不準在背後罵我哈!”
他在水中灑了她最喜歡的花瓣,又倒入可以促進睡眠的薰衣草精油,進入她的更衣室,拿出浴巾、毛巾和一件睡裙塞給她,又把她推進浴室,給她拉上門。
“快洗,洗完之後,再當面罵我。”
莫悠對著門板嘆了口氣,脫掉衣服,把自己浸泡在滿是花瓣的水中,全身上下所有的肌膚似乎要快樂的唱歌。
她忍不住舒服地嘆息出聲。熱水,很舒服的熱水,她好像總是用涼颼颼的水洗澡呢。
日子過得太倉促了,她總是匆匆洗完就把自己丟到炕上,然後,要麼看書,要麼睡覺,細想來,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停下來安心地沐浴放鬆了。薰衣草的氣息,能讓人神經舒緩,還有催眠作用哦。
沐浴之後,她擦乾身體,又用毛巾裹住長髮,拿起睡裙——卻發現,這睡裙是她從沒有見過的款式,而且,這根本就是情~趣睡衣,半透明的款式,低胸,細肩帶,媚惑的深紅色,更可惡的是,莊奕恆這傢伙根本就沒有給他拿小內內和文胸進來。
他是因為剛才拿東西太匆忙,沒有想到,還是早就設計好的?
這睡衣不是她買的,難道是安娜管家採買來放進去的嗎?剛才莊奕恆突然進來,可是什麼都沒有帶進來呀。
但是,打死她都不會再穿那套沾滿了藥味兒的病人服,她不要再病怏怏的。
她穿好睡裙,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上帝,這款式太罪惡了,她自己看著自己都要噴鼻血了!
她塗抹了護膚水和潤膚霜之後,又裹上浴巾,確定什麼也不會露出來,才打開門走出來。
莊奕恆坐在沙發上翻看著雜誌,聽到浴室門開啟,他佯裝不經意地轉過頭來打量著她,本以為自己會看到最旖旎**的一幕,沒想到會除了她的一雙腿和一雙手臂之外,什麼都看不到,不過,一想到她睡裙下面是真空的,他就忍不住熱血沸騰。
“你幹嘛要在睡裙外再裹一層浴巾?睡裙出問題了嗎?”
“睡裙很好。”
見她轉身走向更衣室,他從後面跟上去。“不是要罵我嗎?幹嘛又急著躲起來?”
他逼得也太緊了吧!她轉身,想讓他離她遠一點,卻不知道怎麼搞得,毛巾竟然突然滑落下去,她大驚失色,本要撿起毛巾擋住身體。
他卻先一步蹲下去,拉住毛巾。莫悠又豈會知道,毛巾是他故意動了手腳?!
他一雙眼睛深不見底,光芒邪肆滾燙地盯在她身上,曼妙的嬌軀在豔紅的薄紗下若隱若現,是他熟悉的,而且,也是他這半年來,思戀成狂的。雖然心裡蠢蠢欲動,波瀾壯闊,他英俊的臉上卻波瀾不驚。
“哈,原來睡裙還有這樣的玄機?又故意讓毛巾掉下來……悠悠,你是在故意魅惑我嗎?”
“不要自作多情!滾開!”莫悠轉身進入更衣室,想要關上推拉門,卻被他抬手突然按住門框,下一刻,她被他一推,整個人猝不及防,往後仰倒。
她不可置信地驚呼,他竟然推她?但是,下一刻,她卻落在了他的懷中。
“你認為,我會傷害你嗎?”這樣抱著她的感覺真好,雖然方法有點小陰險,但,結果比過程更重要。
莫悠面紅耳赤,掙扎著想離開他,卻被他緊緊地抱在懷中。她這樣仰躺在他懷中
,怎麼都站不起來,剛才,他推她,是故意設下的陷阱!
她不禁懊悔自責,現在是引狼入室了。接下來會怎麼樣?被他吃幹抹淨嗎?
“你放開我!莊奕恆,你放開我!”
“悠悠……你知道嗎?在半年前,我看到你跳的那一曲探戈之後,我就忍不住捫心自問,莊奕恆,悠悠這樣美,這樣好,這樣聰慧,這樣善良又可愛,而你呢?除了打架,還會什麼呢?”
莫悠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聽他的話,是因為這樣靠在他的肩上,看不到他的臉,才有貪戀他聲音的勇氣嗎?
探戈,酒會,如果一切都停留在那一天就好了。
那天,她是最美的悠悠,他是宛若黑馬王子的莊奕恆。
現在,他們境況尷尬,是分手都不成功的情侶,卻又彼此不再信任。
“然後,從那天開始,我就努力,無所不用其極的努力,甚至有時不計手段,在集團內一躍飛昇,讓所有人都對我刮目相看。這樣的我,才有資格娶你!這樣,爺爺和奶奶才不會認為,他們的孫女嫁給了一個無能的人。”
“……”莫悠在他懷中愕然無語。
“可是,我太急於求成,太急於證明自己,所以……我以為,我利用莫依娜為集團創造更多的財富無可厚非。而看到你憎惡的眼神,我才明白,我是多麼貪得無厭的一個人。我一腳踩進那個漩渦,整個人也被捲了進去,最後陷入深不見底的淵,而受傷害的卻是你!”
莫悠失去了抵抗的能力。他的話就噴薄在耳邊,像是熱吻,讓她不由自主地戰慄,隔著輕薄的衣料,她能感覺到他滾燙的體溫。老天,煎熬的到底是他,還是她?聽過這一切,她忽然不再孤單,原來,為了結婚,為了幸福的未來而拼命奮鬥的,不只是她,還有他。
“莊奕恆,我拜託你,不要這樣!”她現在,倒是不怕他失控,而是怕自己失控。
“悠悠,我知道自己傷害你太深,但要我放手,我做不到。我一向對自己犯過的錯負責,這一次,我也不想逃避,讓我愛你,讓我彌補你,讓我按著你恢復健康,然後,我們再也不吵架,再回到以前,好不好?”
他沒有聽到她的回答,卻感覺到脖子上一陣刺痛——這丫頭是要謀殺親夫嗎?他抱著她沒有鬆開,卻又感覺到咬在脖子上的牙緩緩的鬆開,這個懲罰變成了輕柔細密的吻。
他哭笑不得,現在是什麼狀況?是他設計了她吧,為什麼她卻反而比他還主動呢?
然後,更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
她本是抵在他胸前的手臂環住了他的身體,小手不規矩地探入他的衣內,挑~逗撫摸著,嬌軟的櫻~脣主動吻住他的脣,她吻,徹底把他點燃。
“悠悠……”他驚喜又感動,呢喃著她的名字,說道,“我愛你,不曾改變。”
而她的回答卻是,“別廢話,我需要一個男人來調劑一下心情,剛才聽一個廢柴聒噪,實在很無聊。”
她罵他是廢柴?她就是這樣評價他剛才的解釋和懺悔的?“需要一個男人來調劑一下心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