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外面風大嗎?著涼了怎麼辦?總是那樣的任性?”他的聲音帶著責備。
“我知道,但我想等你回來。”
“不是說過不用等了嗎?”
“但我習慣了。”沫涼小心翼翼的看著他。
蘇奕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
“只是習慣嗎?習慣不可靠,總有改變的一天。”蘇奕抱著她往回去,目光深邃疏離,她害怕這種疏離。
“但我不想改變。”沫涼定定看著他。
說話間他已經把她抱回房中,輕輕把她放在床~上。
“外面涼,你先洗個熱水澡再睡,記得蓋被子。”蘇奕的聲音依然溫柔,但總覺得少了一點溫柔,少了一絲親暱。
他的背影依然挺拔,但總覺得寂寞,沫涼爬起來衝了過去。
“別走。”沫涼從後背摟住他,他身形顫抖了一下,但雙手卻甩開她的手。
“我困了,想休息了。”
“這裡不是也可以休息嗎?這裡不是也有床嗎?不許走。”沫涼啞著聲音說。
“噹啷……”墨絕的房中似乎有什麼跌下來碎了,發出一聲清脆的想響聲,在寂靜的夜顯得特別的清晰。
“丫頭,別這樣……”蘇奕的聲音變得微微顫抖,微微啞著。
“你不要我了嗎?”沫涼的臉貼著他的背梁,輕輕的說,他的身體猛地震了一下。
“不是我不想要,只是……”蘇奕再也說不下去。
“你不是說沒有我就沒有家了嗎?你難道不想要家了?”沫涼聲音帶著顫抖,她沒這麼怕過,她怕他推開她。
“丫頭,你敢跟,蘇奕就敢要,我敢要了,就會誓死保護你。”
“我敢跟,我也願意跟,我願意跟你一起奪回你所失去的東西,你親人的死和你的痛苦我都感受得到,黎兒那槍槍的痛我也銘記,蘇媽媽身下的斑駁的血跡充斥在我腦海,一切本來就屬於你,你要奪回來無可厚非。”
“但我不願意你殺隆酢躉天,就像你當天不忍心看到賀旋兒死在你面前一樣,無關情愛,但卻不忍心。”
“這是他爸爸造的孽,冤有頭債有主,即使你掘地三尺,把他的屍體挫骨揚灰,我也不覺得你殘忍,但他爸爸犯下滔天罪行的時候,他還沒有出生,把所有東西讓他來承受,我覺得不公平”
“洛克帝國你可以搶回來,城堡你可以奪回來,我只求你留他一命,地位沒了,家沒了,權利沒了,就放他一條生路不行嗎。”
“斬草要除根,你不明白?”蘇奕依然沒有轉過身子,但沫涼可想像到他此時的目光是多麼的森冷透骨。
“話說回來,他也並不是善男信女,如果以後我敗了,他也會斬草除根,甚至有絲毫關聯的人都會殺,我在爸爸面前立下誓言,有朝一日將他的命親手交給爸爸,那是血一樣的誓言。”
“我和他也只可能存活一個,但你的路不止兩條。”從決然的聲音。
冰冷的背影讓沫涼知道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是的,我的路不止兩條,但其他路我都不想走。”沫涼冷冷地對他說,他的身體僵硬了一下,依然頭也不回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