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換角度思考!
車停下,周叔驚訝的看著項一璇,擔憂的問,“璇璇,怎麼了?為什麼突然叫停車?”
此時此刻,項一璇的腦海彷彿短路一般的閃出幾個火花,那是激靈的火花。所以的傷痛與不捨都化為一股力量,使得她心中萌動的那個靈感源源的激發出了。給了她靈感的是紀翌晨的那句話,剛才紀翌晨說任何事情都是有兩面性的。就是這個兩面性給了她一道火光……
既然任何事情都是有兩面性的,那麼這件殘忍的威脅事情的另一面性是什麼?可以換位思考,紀叔叔能夠威脅她是因為看中了她跟媽媽之間的感情。如果站在紀叔叔的角度去想,那他一定是希望自己乖乖受他威脅。可是紀叔叔自己就捨得將媽媽殺死嗎?這個答案是肯定的,紀叔叔不會想媽媽死的。因為紀叔叔愛媽媽,如果紀叔叔真的想媽媽死。那他也不會這麼辛苦的將媽媽藏起來了……
對!紀叔叔其實是不想媽媽死的!他絕對不想!他只是利用媽媽來威脅自己罷了!
思及此,她的雙眸中跳動著灼灼的亮光。換位思考後,她其實是明白了。就算她不乖乖妥協,紀叔叔也不會把媽媽怎麼樣的!她愛媽媽所以捨不得媽媽的性命。紀叔叔他也愛媽媽啊,他也捨不得媽媽的性命啊!
往深了想,如果她不受威脅,反將紀叔叔一軍。是不是她就可以不用離開了?
可是,萬一她不妥協激怒了紀叔叔,紀叔叔狠心不顧媽媽的性命該怎麼辦?
她的雙拳緊握,心裡在苦苦掙扎著,彷徨著。這一次的事情容不得半點差池,因為關係到媽媽的性命!所以,她此刻面臨的好像是一場賭博。她好想去反將紀叔叔一軍,可是又怕紀叔叔不吃這一套。
一方面她很想留在紀翌晨的身邊,另一方面又不能允許自己的媽媽出事。
她現在面臨的是人生最大的一場賭博,是返回去?還是繼續遠離?她真是躊躇極了……
一直枕在她腿上的紀悠然是絲毫沒有感覺到車廂裡壓抑的氣息,甚至都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從自己粉紅色的臥室裡被抱到了車裡。她睡得很香,翻了身小手抱著媽咪的腿,又繼續睡。睡了片刻,她似乎是做夢了。恬靜的小臉上竟綻放了一絲微笑,然後便聽見她稚氣的夢話了,“爸爸……這裡好漂亮……你幫悠然拍張照片吧……嘻嘻……照片拍的好漂亮,爸爸……悠然愛你哦!”
嘟嘟噥噥的說完這些話後,項一璇的眼淚再次落下。真是個可憐的寶貝,竟然在睡夢中都會喊出爸爸我愛你,她的夢境裡有爸爸,她睡的是那麼的恬靜。
幽幽的嘆息,寶貝女兒是多麼喜歡跟爸爸待在一起,就連做夢都喊著爸爸。可是她就這樣不知不覺的把兩個寶貝帶走了。明天的早晨,他們醒來後會不會恨自己?
終於她下定了決心,不再躊躇了。她現在就要回去堵上一把,為了車裡的兩個寶貝,也為了肚子裡還未出世的小寶寶,更為了自己必須要賭上一把!她的賭注是自己的媽媽,她賭的是自己的幸福!如果她賭贏了,那麼她再找機會試探的告訴紀翌晨媽媽還活著。她知道突然告訴他,他會很難接受。但是她可以用自己的愛心慢慢的告訴紀翌晨這樣的一個事實,希望自己的愛能夠徹底的讓紀翌晨忘記那些仇恨!
“周叔。掉頭回別墅!”她溫柔的聲線,彰顯著那一份堅定。一如她此刻小臉上的堅定!
周叔微微一怔,思索了幾秒,隨即問,“璇璇,你想清楚了?”
項一璇重重點頭。
周叔不再說什麼,調轉車頭,車輪轉動,向著那一座月光下的城堡返回去。
一路上,項一璇在心裡告訴自己一定要贏!因為她輸不起!
一定要贏!只能贏!
黑色的車再次在別墅門口停下的時候,明顯的帶有一股壓迫力。表情堅定的項一璇推開車門下車,“周叔,麻煩你先將兩個寶貝送回自己的房間休息。然後,你就先回去吧!我現在去辦一件重要的事情!”
周叔點頭,不放心的叮囑,“你一定要好好的,肚子裡的寶寶也要好好的。”
項一璇擠出一個寬慰的弧度,“放心,我會好好的。”
還沉浸在興奮中的項若珊還在激動的跳舞,當項一璇的身影站在她面前的時候,她怔住了。幾秒過後,才傻傻的問,“項一璇,你……你怎麼又回來了?”
項一璇冷掃了她一眼,隨即冷道,“讓開!我懶得聽見你的聲音!”
“你……你個賤人!現在這個家我是女主人,你給我滾出去!”項若珊有些驕傲自大,竟開始胡言亂語了。
項一璇真的是連看她一眼都覺得浪費,她將視線移向樓上,一字一句清晰的道,“讓開!我現在要去見紀叔叔,沒空聽你在這裡胡言亂語!而且,你自稱為這個家的女主人實在是過分!這恐怕是你的幻想了!”
項若珊臉色大變,項一璇鎮定的面容讓她心裡直發毛。她明明已經走了,卻又折回來了?這讓她心裡頓生一種不祥的預感。她迅速攔在項一璇的面前,怒吼道,“你閉嘴!這個家已經沒有你說話的份了,你趕緊滾開!你深更半夜見爸爸幹嘛?爸爸已經休息了,你趕緊滾開!”
項一璇深吸了口氣,看著項若珊氣急敗壞的架勢,她倒是有點膽怯了。這種膽怯不是本質上的膽怯,這種膽怯是源於強烈的母愛。她害怕跟項若珊起了衝突,會不小心傷到肚子裡的孩子。所以,她嘆了口氣,然後定定的看著項若珊。故意示弱道,“我只是還有最後幾句話要跟紀叔叔說……”
她故意的示弱,倒讓項若珊有些失神。
就在她失神的幾秒後,周叔將兩個孩子送回臥室後,下樓站到了項一璇的身邊,“璇璇,你上樓去找紀老爺吧!”
項一璇點頭,然後邁上臺階。
因為周叔在一旁護著項一璇,項若珊即使是再惱,再想阻止也阻止不了了。她懊惱的跺了跺腳,低咒道,“該死的,看你能說出什麼話來解除你的威脅?簡直是痴人說夢!”
三樓紀連城的臥室。
項一璇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敲門。是那種很標準,很禮貌的兩指輕敲,“扣——扣——”
敲門聲剛落下,裡面就傳來一聲爆炸性的怒吼,“滾!不是跟你們說過不要打擾我嗎?滾!”
門前的項一璇下意識的倒抽一口氣,心裡被他吼的直發毛。深呼吸了一次,稍稍平靜,她鼓起勇氣,故作鎮定的道,“紀叔叔,是我!我是項一璇,我有話想跟你……”
彼時,已經是深夜時分了。可是臥室裡的紀連城還是沒有睡覺,他眸光一瞬不瞬的盯著**躺著的臉色蒼白的韓依依。更確切的說,自從韓依依昏迷之後,他就沒有在**躺著睡覺過。每晚他都是坐在輪椅上怔怔的盯著韓依依,跟她說話,講他們曾經的往事,還會給她讀報紙,還會陪著她看電視。他孜孜不倦的守護著韓依依,每晚實在疲倦了就歪著輪椅上眯瞪一會。這些天他沒有一晚上是休息好的,這也是他最近臉色差,蒼老的快的原因之一。
今晚,他照例還是守護著韓依依。他吩咐了徐叔不要來打擾他和韓依依“休息”,所以聽到敲門聲會怒吼。當這一刻,他聽見項一璇三個字後,暴怒氣焰一下子跳高了許多。還沒有等她說完,他便咆哮起來,“賤人!你滾啦!你不是已經答應我離開紀家了嗎?你跟我還有什麼好說的?你趕緊滾!我不想看見你!你的聲音我聽了都嘔心!”
項一璇在門外深吸了一口氣,身子有些瑟瑟發抖。咆哮聲一字一句的刺進她的心底,她喘息了幾口,扶住牆壁才穩住自己的身子。在心裡飛快的調節了一番,然後堅定無畏的道,“紀叔叔,你還是開門見我一次吧!我是真的有話要跟你說……”
紀連城的柺杖猛地砸了過來,砸到了木門上,激起咚的一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的突兀,甚至刺耳。緊接著,他口中溢位更難聽的話,“滾!賤女人你真是不要臉!你還想來求我嗎?我告訴你這是不可能的,你必須要離開我兒子!賤人!無恥!滾!”
門外的項一璇難堪的閉了閉眸子,扇形的睫毛蓋住了眼眸中的哀傷。再睜開眸子裡,眸裡恢復了淡然,,那些哀傷與痛楚被她藏進了心底。深吸了一口氣,再次堅定的道,“紀叔叔,你開門吧!我不是來求你的,我是來跟你談談我媽媽的事情,我想你會有興趣聽的!”
這一句話,引來紀連城的一怔。他的臉色變了變,項一璇的話對他還是有點**力的。她要跟他談談依依的事情?好吧,那他就來聽聽那個賤人還能說出怎樣的謬論?
他微微思索了幾秒,冷哼了一聲過後,對著門口冷道,“你先下去到項若珊的臥室裡等我!”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的依依,他絕不能讓項一璇這個賤人發現依依其實就跟她住在一幢別墅裡。但是樓下大廳里耳雜,不適合談論依依的事。最合適的談論依依事情的地方,莫屬於項若珊的臥室裡。
項一璇也一怔,隨即勾起一個自嘲的弧度。看來紀叔叔還真是把項若珊當成了真正的兒媳婦了,連談話都要到項若珊的房間!
項一璇推開了項若珊臥室的門,發現她的臥室裡貼滿了紀翌晨的照片。確切的說這不是照片,而是刊登了紀翌晨照片為封面的海報,和娛樂雜誌的封面被她剪輯了下來,貼在牆壁上。就連她**的公仔上面都印著紀翌晨的頭像……
她環視了四周,突然有些無語了。真不知道是該讚歎她的用情至深,還是該說她偏激了?
片刻之後,項若珊推著滿臉怒氣的紀連城來到臥室。此時此刻,項若珊的臉上滿是得意,她趾高氣揚的白了項一璇一眼,然後冷道,“說吧!你想說什麼趕緊說,別打擾爸爸休息!無聊!”紀連城讓她推著去見項一璇,她簡直開心死了。老爺子這麼做不就證明早已將她當成自家人了嘛!
項一璇幽幽的嘆了口氣,然後堅定的開口道,“紀叔叔,老實告訴你我不想離開紀翌晨……”
“無恥!”聞言,紀連城一聲怒吼!
項一璇吸了口氣又道,“還有一點我必須告訴紀叔叔,那就是在我的記憶裡我媽媽已經去世了,所以現在活著的韓依依跟我已經沒有什麼感情了。您高估了媽媽對我的重要性!所以,我不可能為了一個已經沒有多少感情的媽媽而放棄紀翌晨的。另外我很好奇的是,媽媽對您有多重要?我知道您很愛媽媽,就算我不聽您話,你真的捨得殺死我媽媽嗎?”
這話問的紀連城臉色大變,他倒抽了口氣,恨恨的盯著項一璇,實在沒有料到會被她洞察到這一點!
項若珊的臉色也瞬間慘白了起來,實在沒有料到項一璇回突然變聰明瞭起來。她腦子飛快的轉動著,然後給了紀連城一個眼色,大笑了起來,譏諷道,“璇璇,你怎麼這麼天真?想想你已經是孩子的媽媽了,怎麼還天真的像個孩子?你太高估你媽媽的魅力了,紀叔叔這麼恨你,你若是不聽話,他一定不會對你媽媽手下留情的!紀叔叔,你說我說的對嗎?”
紀連城一怔,隨即點頭,“說的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