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石逸電話打給的是西萊市警局大隊長劉憶苦,也就是那個時常叫囂著要把他送進監獄的女警。在這種事情,蕭石逸能想到的幫手,大概也只有她了。
原本白易安還有些擔心蕭石逸會在憤怒中發動車子去撞那些記者,不過現在看來,她的擔心是多餘了,蕭石逸只不過故意啟動汽車嚇唬一下他們,但是作用好像不明顯。
那些記者的敬業程度完全超乎人的現象,在這種時候還能勇於堵在車子的前面。
經過在車子裡短暫的安靜,白易安內心也稍微平靜了下來,這種場面她畢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次只不過添加了一個緋聞男友而已,靜下心來後,白易安反而坦然了。
“你的成熟真是超乎我的想象,我還以為你要開車撞那些記者。”白易安看著蕭石逸笑道。
“不會。”
蕭石逸搖頭,“記者也是人,這點我知道,他們是靠這個混飯,可以理解。在底線之上的事情,大多我還是能接受的。”
白易安看向蕭石逸的眼神裡帶著讚賞:“沒想到你還是這麼通情達理的人。”
蕭石逸笑而不語。
“你知道嗎?”
白易安輕輕道,“我們做藝人的,其實最苦,公司不能惹,導演不能惹,粉絲不能惹,那些記者更不能惹。尤其是這些記者,神州的報社基本上都是國家在控制,他們是吃國家的飯,沒有哪個藝人會傻到跟記者硬罡,我記得前些年有個當紅女明星叫張子怡的,就是因為當初惹了記者,這些年沒少被記者挖苦詆譭,只不過最近她淡出公眾視線了,這種現象才少了些。譚姐對我算好,我犯很多錯誤她都能接受,不過她唯一經常提醒我的一點就是,不要惹怒記者。”
“沒想到明星也不容易。”
蕭石逸笑了笑,“你在說這些話之前,我一直以為明星是風光無限的。”
“恰恰相反。”
白易安苦笑著搖頭,“風光的是那些有自己公司自己做老闆的藝人,或者身後有強大背景的,像我這種沒錢沒背景的,其實累得很。”
蕭石逸皺了皺眉:“沒有背景,你是怎麼爬到今天這個位置的?”
白易安幽怨的看了蕭石逸一眼:“你是不是覺得我是那種女人?”
蕭石逸故意不去看她的眼睛,平淡道:“我只是隨口一問,你不要介意。我這人不太相信天上會掉餡餅。”
白易安撲哧一笑:“你緊張什麼。其實說來也巧,幾年前我經朋友介紹接拍了一個廣告,後來被一個導演看上,翻拍了一部電影,然後就一發不可收拾了。剛開始我很低調,因為我知道娛樂圈是最骯髒的,一不留神就會陷入進去,我這人沒什麼大志向,有點隨遇而安的性格。不過隨著接拍了幾部電影,不知怎麼的,就聚集了一大片粉絲。後來有製作人聯絡上我讓我出專輯,那個時候我的檔期已經滿滿的了,說起來,我運氣很好,一路走來都是順風順水的,不用付出什麼交易代價,就會有貴人找上我。”
“不錯。”
蕭石逸簡單的點評了一下,白易安是不是有被潛規則,這一點他並不在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世界觀和價值觀,這點他不能強求,蕭石逸看中的,無非是她的品行,以及她會為別人著想的善良。
不貪這一點,已經難能可貴了。
兩人說話的工夫,蕭石逸已經聽到了警笛聲,不多久,一個身穿警服的女警帶著一隊人穿過人群走了過來,並嚴格的命令那些制服驅散記者和人群,很快的,這輛阿爾法羅密歐面前已經清出了一條道路。
劉憶苦皺著眉頭來到這輛車前,敲了敲車窗。
等到蕭石逸開啟車窗,看到的是劉憶苦那張沒好氣的臉,這個女人一上來就挖苦道:“幾天不見就換車了?而且還招惹了這麼大片記者,挺出風頭啊?”
“謝謝你,我欠你一個人情。”
蕭石逸不太想和劉憶苦打交道,主要是,他們兩個,不是一條路上的人。
劉憶苦往車內看了一眼,恰好碰上白易安帶著感激的眼神,蕭石逸注意到劉憶苦的臉上一絲興奮劃過,隨後她看向蕭石逸,面無表情道:“我送你們一程吧。”
“不必了。”蕭石逸很禮貌的拒絕。
他可不相信劉憶苦轉性了,肯這麼說,一定還有其他的事情。
果然,劉憶苦語氣硬邦邦的開口了:“我還有一些事情要跟你談!”
白易安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接起電話,是譚姐,譚姐第一句話就問道:“你那邊怎麼樣了,我現在被攔著,進不去。”
“你先等等。”
白易安把電話拿下來,她摘下墨鏡,對劉憶苦道:“□□同志,這次麻煩你了,能不能先讓我的經紀人進來一下。”
“沒事,不麻煩。”
劉憶苦對上白易安又是一張溫潤的臉龐,態度好的出奇,這讓蕭石逸感到巨大的落差感。
沒多久,劉憶苦就把譚姐帶了過來。
“怎麼搞的?怎麼這麼多記者?”譚姐皺眉道。
“我也不知道,我在這裡吃飯,有幾個女服務員過來簽名,後來就這樣了。”白易安看到譚姐,鬆了口氣。
“我們現在的住處可能也被記者堵了,接下來要換一個地方。”譚姐有些為難道,“不過現在被那些記者盯的太緊,最好的辦法就是提前離開西萊市。”
“那怎麼辦?”
譚姐這麼一說,白易安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可以先去他那裡呆一晚。”
這個時候劉憶苦突然開口道,她手指指著蕭石逸。
“不行。”
譚姐很理性的拒絕了,“被人看到易安跟他在一起,會出緋聞的,在這個節骨眼上,決不能去他那裡。”
“沒問題的,他住的地方很安靜,而且他剛搬過去不久,那些記者找不到的,我們只需要在路上換輛車,擾亂那些記者的視線就可以了。”
劉憶苦解釋道。
譚姐眼睛一亮:“好,就這麼辦!”
劉憶苦看向蕭石逸:“引開記者這個任務,就交給你吧,這對你來說,不算什麼難事吧?”
“好。”
蕭石逸點了點頭,這件事情關乎到白易安的聲譽,他辛苦一點,其實也沒什麼。
“謝謝你。”白易安由衷道。
“要謝,就謝這位□□同志吧。”
蕭石逸瞥了眼劉憶苦道。
劉憶苦毫不示弱的瞪了回來,她看蕭石逸,又是一張‘每月總有幾天’的表情。
蕭石逸無語,這女人的變臉,居然還是一樣絕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