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立行猛地回過神來,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腕。手微微用力,將她整個人扯向自己的懷裡。他低頭,幾乎是情不自禁地吻住了她的脣。她沒有掙扎,纖細的手臂反而環住了他的腰。被他深吻的同時,也大膽地反吻著他,互相糾纏。
他氣息難平,漆黑的雙眸裡閃爍過一抹精光,有些痛苦地說道,“你不知道這樣做,對於一個禁/欲五年的男人來說,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嗎?”
“立行哥哥,可是我什麼也沒有做。”她將頭靠在他的胸膛,喃喃自語。
只是她的手指隔著襯衣,有一下沒一下地淺划著他的胸膛,彷彿是撩撥又好象是邀請。漂亮的瞳眸深處,剎那間流竄過一絲鬼靈的光芒。她的脣角微揚,清靈的小臉上一半是天使,一半卻是惡魔。
姬立行感覺下腹一陣躥動,喉結上下浮動,他一把握住了她亂動的小手,聲音已經沙啞,低沉地說道,“你確實什麼也沒有做,你只要站在我面前,我都想把你給吃了。”
“我送了那麼多美女給你,你也不要,哎!”她故作嘆息。
哎哎,浪費了那麼多美女!
“你這個小妖精!”他低頭含住了她的耳垂,火熱的吻襲上了她的頸項,留下溼漉漉的痕跡。他性感的男聲想要將她**,沙啞地說道,“我會讓你很舒服的……給我……我要你……恩?”
在他的熱吻之下,她的身體不禁輕輕顫抖。
她突然皺起了眉宇,壓下體內漸漸被他撩撥而起的那份躥動。迅猛地抽出了被他抓著的手,連帶朝後退了一步。他愕然於她瞬間的反應,有些措手不及。等他回神,她卻已經站到了臥室門口,一手撐著門沿,一手握著門那頭的把手。
展凝朝他微微一笑,輕聲說道,“立行哥哥,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哦。你要知道我只答應讓你進來睡一晚,可是我沒答應連我也給你睡!”
“你等著!”他的眼底聚集起風暴,這才意識到自己被她捉弄了。
“好了,時間不早了,你自便吧!”她說著,邪惡地低下頭,故意瞥了眼他上翹的某個部位,比了個手勢。
門“砰——”一聲響,姬立行忿忿然地走進了洗浴室。
十分鐘後,玻璃門“唰——”得被拉開了。
幾乎是同一時間,緊閉的臥室門打開了一條小縫隙。她探出頭來,輕飄地說道,“立行哥哥,有些東西一直自己幹,會傷身體的。”說著,她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他站定於原地,一雙鷹眸橫向她。
展凝收到了他的注目,驚訝於他眼底閃爍起的**裸欲.望。老天!她不敢再繼續玩下去,害怕真得激怒了他,到時候倒黴的只有自己了。
“真得晚安!睡了!”
“Shit!”姬立行瞧見臥室的門再度關上,這才低咒了一聲。他走回到沙發上,隨手抱著那一床被子蓋在了身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剛才這個位置,她還吻過。有些可笑,但是他竟然開心到難以言語。
那一夜,她睡在臥室的房間裡,而他睡在客廳的沙發上。
那麼狹窄的沙發,並不能讓他睡得舒服,可是他卻感覺格外安穩也格外香甜。
因為什麼東西?
也許只有各自心裡明白。
※※※
第二天,當姬立行醒來的時候,公寓裡已經沒有了她的身影。他惺忪地喊了一聲,同樣無人迴應。這才心裡一驚,從沙發上跳了起來。扭頭瞥見餐桌上擺著的牛奶吐絲以及新鮮水果,他嘴角的弧度更為上揚。
而洗浴室裡,甚至多了一副洗梳用具。
啊哦,在她的公寓裡放了自己的東西這種感覺真得不錯!
享受過美味的早餐之後,他照舊前往姬氏。只是這一整天,心情都是格外舒朗。不過他笑眯眯的樣子並沒有讓某位祕書感覺安然,他笑得太歡愉,笑得讓人感覺毛骨悚然起來。蔡小雀送完檔案走出了辦公室,不禁鬆了口氣,心有餘悸。
“有病了,絕對有病了。”她一邊嘀咕個不停,一邊走進自己的小辦公間。
助理正好拿著資料走向她,聽到她口中唸唸有詞,忍不住好奇地問道,“蔡祕書,什麼東西有病了?”
“什麼東西有病?”蔡小雀停下腳步,抬頭望向眼前的男人。不知道怎麼了,竟然浮現起某個可惡男人那張要死不死的冰山臉。更讓她憤怒的是,那塊冰山竟然敢和她冷戰足足十天。原本心裡就憋了一陣火,當下找到炮灰,立刻發飆。
她橫了男助理一眼,沖沖地說道,“男人都有病,男人統統都有病!資料是給我的嗎?我拿走了!”她憤憤地說著,從對方手中奪過資料閃身進了小辦公間。
男助理僵硬了面部表情,有些摸不著頭腦地愣在原地。
嘖嘖,有人歡喜有人憂愁的一天呢!
總裁辦公室裡,姬立行格外容光煥發。突然想到了些什麼,他豁得抬起頭來,一併停下了動作。身體靠向大班椅的椅背,閉上眼睛卻還在想著那個晚安之吻。他拿出手機,一個電話打給了她,“嘟嘟——”幾聲之後,電話接通了。
“怎麼辦?想你想到沒辦法做事情。”他十分習慣地開口,說著那些肉麻的話。
只不過,電話那頭的人聽見這句話立刻就噴了,“我說姬立行總裁,你不用這麼噁心吧?”
男人?怎麼會是個男人?
姬立行一聽到男人的聲音,所有的感官神經立刻十萬分警備狀態。憑著對方的聲音,他下意識地分辨出是誰。握著手機,立刻沉了一張俊臉,陰霾地說道,“北氏企業主席北少堂先生,請你把她的電話給她,不要亂接別人的私人電話。”
“還有,她是我的!”他不忘記捍衛自己的領土,直接標明直轄地。
北少堂卻在電話那頭不屑地噓了一聲,十分不給面子,“我說皇太子先生,我們家樂樂她不是你的。我還要告訴你,她可不是東西,你別亂說話。你要知道,你這句話會讓我們恨不得將你給剁了。”他一直沒有忘記五年前的一切,當下立刻反擊。
“哼!”姬立行悶哼了一聲,霸道地放話,“別在她的名字前灌上‘你們家’這三個字!不管是展樂樂,還是展凝,她一定是姬太太!”
北少堂嗤之以鼻,繼續挑釁,“是嗎?現在說這句話還為時過早!”
“讓她聽電話!”他不耐煩地低吼。
一陣小聲的說話聲,顯然電話被轉手了。
過了一會兒,電話那頭響起了輕輕柔柔的女聲,她“喂”了一聲。
姬立行握著手機,咬牙切齒地說道,“這是你的手機!”
“我知道!”展凝微笑應聲。
“這是你的電話!”他皺緊了眉頭,憋了一口氣。
“我也知道!”她依舊微笑應聲。
姬立行聽見她這麼說,心裡的確不是滋味,而且十分不爽,他怒言質問,“你的手機你的電話怎麼讓他接了!”而且,換而言之,他們兩個現在在一起?該死的,他們在哪裡?一想到她和那幾個男人其中的一個在一起,他就有潛在的危機感。
雖然卡恩和姓安的傢伙都有了心儀的女人,可是剩下的這個北少堂還沒有呢!
電話那頭,展凝沉靜的女聲傳來,“立行哥哥,我剛才正好去了洗手間,然後某人就是這麼湊巧地給我打了電話。少堂看見手機響了,他就替我先接下。我想這樣的情況,沒有任何不對吧?”
“……”姬立行悶住了,竟然無話可說。Fuck,真是要命得對!
“沒事了嗎?那我就掛了!不過,我想告訴你一聲,我很討厭被別人質問的感覺!”她的語氣突然轉變,甚至還流露出一絲淡淡的冷。
※※※
四神大廈。
大廈頂樓的辦公室。
展凝結束通話了電話,將手機放在了大班桌上。她雙手撐著椅臂,撇向一邊的劉海十分服帖平整,露出了光潔的額頭。她抬起頭望向面前的同伴,動了動脣,開口讚美,“少堂,我發現你最近越來越英俊了。”
啊哦,有人生氣了!
北少堂受不了她這種陰陽怪器的調調,立刻投降,“好好好,是我不對!我剛才不該問也不問你一聲,就接你的電話。好吧,其實是我實在是太好奇了。”他說著,露出了一個無法想象的表情,“他真肉麻,你怎麼能忍受!”
堂堂閻帝國的閻王,執掌姬氏財團的總裁,竟然會想女人想到沒辦法做事情。
而且這個女人,就在他眼前。
展凝眨了眨眼睛,方才的沉靜消散了,“看來你是太閒了。怎麼?聖有了小雀,卡恩有了書曼,你孤家寡人一個,你寂寞啊?你寂寞的話,那我替你物色一個?我倒是有個很好的人選呢!”
腦子裡赫然閃現那張中性化的精緻臉龐,她覺得簡直是絕配。一個是從小到大都被女人封為白馬王子,一個是從小到大都沒人確信她是女人。這兩個人在一起,該有多好玩呢?哎,看來她是否應該和簡妮聯絡聯絡。
北少堂瞧見了她眼中露出的狡黠光芒,頭皮一陣發麻,“還是算了吧!我已經很受不了他們兩個了。”嘴上雖然這麼說,可是一個人的生活還真是有點膩味呢!小雀和聖,商書曼和卡恩,哎!
“風水輪流轉,也許就轉到你頭上了。”她不把話說破,暗藏玄機。
北少堂被她說得心裡發毛,猛得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拎起西裝外套隨意地甩過肩,瀟灑的樣子足夠讓人嘆息。他挑眉說道,沉聲說道,“好不容易可以休息幾天,大家又都在臺北。樂樂,晚上把人都叫上。地點英凰,我定了包廂,而且還會有意外收穫。”
“知道了!”她點頭應聲,目送他離開。
等到少堂離開之後,她這才一一打電話給卡恩以及聖。卡恩這邊沒有問題,立刻答應了。而安聖接到了電話之後,竟然沉默了半天。她笑笑,逗趣道,“親愛的聖,你這個大冰塊再不出動,小心你的老婆就要飛走了!”
“她不可理喻!”電話那頭,安聖一貫冰冷的語氣變得憤然。
“哦?那我自己去叫小雀了……”她說著,作勢就要將電話結束通話。
“等等!”他無奈地出聲,顯然是憋了半天。
“怎麼樣?”展凝依舊不急不徐的音調,只是臉上的表情已經由偷笑轉為得逞的奸笑。
“我自己搞定!”安聖說完,徑自將電話掛了。
展凝鬆了口氣,卻發現剛才通話的時候進來一條資訊。她按下閱讀鍵,瞧見了某人的投降書,她脣角飛揚。
那一行字——「我錯了還不行嗎。」
總裁辦公室裡,姬立行沒有心思繼續工作。他握著手機轉啊轉,想著她怎麼就沒有訊息回給他。要不要再打個電話過去?可是他又怕他老是打過去,她會感覺煩躁。他怎麼就是這麼沉不住!應該要完全百分百信任她,可是他就是憋不住!
心裡慪氣,又擔心著她是否會不理自己,原本晴朗的心情瞬間變得陰鬱。
突然,掌中一陣振動。手機螢幕亮起了光芒。
姬立行心裡一喜,急忙按下閱讀鍵,瞧見了她發來的簡訊。可是她的回覆,登時讓他哭笑不得。竟然是「不行」兩個字,他感覺不出她是認真還是鬧脾氣。只是皺緊了眉宇,無可奈何到了極點,又是急忙回了資訊過去。
「怎麼樣才行?」
這次她回覆得快了,「怎樣都不行!」
“該死的!”他想不出可以安撫的話,挫敗地握著手機。這才發現自己其實不善於哄女孩子。從前的那些女人,他只要給她們錢、珠寶、首飾,她們就會乖乖聽話。可是她呢?軟硬都不吃,簡直是女人中最最難搞的!
但是又有什麼辦法,他就是愛她!
無計可施的情況之下,他只好打電話請教好友溫觀雲。好歹他也是順利娶到了詩瑤,追妻的辦法理應是一套一套的。他應該知道怎麼做才對!電話通了,溫觀雲竟然事不關已,給了他一句自己的事情自己搞定,隨後就把電話給掛了。
他將手機扔在了桌上,站起身來,反覆地在辦公室裡來回地踱來踱去。
突然,他想到某位祕書和她的關係“不一般”,也許可以到她那裡探點口風。當下,他走出辦公室朝著那間小辦公間走去。小辦公間的門開了一條小縫隙,他剛走得近了點,就聽見裡面傳出的叫囂女聲,“今天晚上去英凰?展姐叫我一定要到?”
“喂!你這是什麼態度啊?不要用命令的口氣跟我說話!我告訴你,我才不會跟你一塊去!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我們互不相干!沒有一點點關係!”
沉默了三秒鐘,尖銳的女聲直接貫穿耳膜,“你死一邊去,有多遠死多遠!”
姬立行站在小辦公間外,聽到了這一番話,卻只抓到了其中的重點。英凰夜總會嗎?恩?今天晚上?看來他知道該怎麼做了!如此一想,他不動聲色地折回了辦公室,原本還想套話,現在已經完全不需要了呢。
※※※
展凝這邊,少堂走了之後,她把玩著手機。一低頭,手指飛快得按著鍵,好心情地與他回覆簡訊。一來一去,她不自覺地飛揚了嘴角。只是這個時候,直線電話突然響了。她沒有抬頭,接起了電話,輕輕地“喂”了一聲。
電話那頭,方祕書沉沉回報,“凝總,大廳有位叫尤宜的小姐說要見您。她說您知道她是誰,而且一定會見她。凝總,要讓她上來嗎?”
尤宜?怎麼是她?
展凝心裡一愣,回憶起與這個女孩子少之有少的兩次見面。第一次見面,在世貿國際百貨大廈。他們四人一起碰面,她曾經一度以為那個女孩子是正浩的女友。第二次見面,確在正浩的葬禮。她憤怒悲傷地衝過來質問自己,那麼心酸。
「你道歉就用嗎?你現在道歉有什麼用?」
她是怎麼了?
她竟然會在方才完全忘記了正浩,她甚至還沉溺於他的溫情之中,她怎麼可以?
“凝總?……凝總!……”電話那頭,方祕書遲遲得不到迴應,喃喃地呼喊了幾聲。
她回過神來,並沒有多想,“讓她上來!”
※※※
辦公室的門幾乎是被人撞開的,但是展凝並沒有愕然。目光瞥見來人,卻發現對方瘦得出奇。五年前的尤宜,她就已經是骨幹型美女。沒有想到五年之後,她變成這樣。那頭長髮不見了,她剪得極其得短。
只是周身似乎瀰漫著一股難以釋然的憂愁,那種憤然迅速襲向自己。
“尤小姐,好久不見。請坐。”她幽幽開口。
尤宜冷著一張臉,尖銳地說道,“我承認你非常能幹,你非常有才。五年前,你可以迷住那麼多男人,五年後你依然可以迷住那麼多男人。至於有沒有其他我不知道,讓我來替你數一下,姓北的、姓安的、還有殺人凶手的哥哥、包括姬氏那位高高在上的行總!”
“沒關係,你可以迷惑那些男人,那麼你為什麼要來迷惑正浩?”
“他不是那些花花公子,你為什麼要來招惹他?”
“你是個自私到徹底的女人,你的眼中只有自己!”她眯緊了雙眼鎖住大班椅上的那抹身影,隱忍了五年的憤怒在這個時候統統爆發。五年前,她被姬立行保護得周全,自己根本就無法靠近她。而後,她突然消失了。
五年了!整整五年了!她卻始終沒有忘記過半分,她的生命裡只有那麼一點點幸福。
為什麼不讓她抓緊抓牢?為什麼她的幸福要被這個女人毀掉?
尤宜一步一步地走向她,只是每走一步,都感覺心痛宛如昨日,“你現在回來了,還成為了四神財團的總裁。我實在是不得不佩服你!展樂樂,你以為改名換姓就可以拋開一切嗎?你想忘記從前?你想忘記你害了正浩的事實嗎?”
“我告訴你!不要開玩笑了!”
她森然地笑著,揚起一抹譏諷的笑容,“你以為讓姬立行出馬,書曼就會願意嫁給卡恩?我沒有忘記是誰害死了正浩,書曼不會忘記,商家更不會忘記!你呢?恐怕早就忘了吧?你這個害死正浩的真正凶手,你忘記了吧?”
“我真得很好奇,你每天晚上會不會睡不好覺呢?”
“我從來沒有忘記過……他一直都活在我心裡……而且正浩他也希望書曼……”展凝聽見她這麼說,整個人愣住了。她只感覺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壓得她說不出一個字來。什麼東西爬滿了心頭,她突然無法呼吸。
“你給我住口!”她叫囂,不想聽見對方口中他的名字,“不要喊這兩個字!你不配!你沒有資格!不要再惺惺作態!不要以為別人不知道你們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呵呵,展樂樂,從前我只是羨慕你,因為正浩愛著你,所以我羨慕你。可是現在,我討厭你憎惡你。聽說你害死你的媽媽,又害得你爸爸下落不明,然後你又害死了正浩。你就像是一瓶毒藥,隨時在空氣裡散發致命的毒,你身邊的人沒有一個會有好下場!”
“所有的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尤宜漲紅了小臉,厲聲怒吼,“你為什麼要傷害正浩,到最後又害死他!你知道不知道,你害死了他,也害死了我。我告訴你,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愛正浩!”
“你呢?五年就忘了吧?”
“想要和某位大總裁重新開始生活?”
尤宜衝到了她面前,抓起桌上的茶杯,一揚手,茶杯裡的茶水全都潑在了她的臉上。臉上猛得一陣溼漉漉,展凝沒有動手去擦拭。任由那些雨水順著髮梢滴落,任由那些雨水流淌下臉頰,卻分不清眼前模糊得是什麼。
“真是幸會了,凝總!”她說完,隱忍著淚水轉身離去。
辦公室的門“砰——”一聲響,展凝低下了頭,閉上眼睛淚如雨下。
※※※
晚上八點整,臺北的夜色絢爛,揭開了旖旎綺麗的一夜。
遠處,車水馬龍。
霓虹燈打下朦朧的光芒,照亮了「英凰」這兩個玻璃水晶大字。
英凰夜總會,臺北最有名的夜總會,聚集了各類人群。夜總會分為低、中、高三個檔次,總共十五樓。一至五樓為低檔次消費,深受那些有點小錢又不是太多錢的人所喜愛。六樓至十樓為中檔次消費,接待了一些企業幹部、經理等人群。而從十一樓開始,每增加一樓,那麼消費檔次就更往上跳。
十五樓的頂樓分別為兩個特級豪華包廂,包廂裡所有娛樂裝置應有俱有。
當然了,這個價位嘛,也是很“豪華”的!
只是今天,這兩個特級包廂都被人花巨資包下了。
等到了八點整,一撥英俊靚麗的人終於抵達了英凰夜總會。來人正是展凝一行,分別是瀟灑自得的北少堂、孤家寡人的卡恩、還有冰著酷臉的安聖,外加死也不看冰塊男一臉跟在展凝身邊的蔡小雀。
安聖沉著一張陰柔的俊容,死死地盯著某個女人。
瞪瞪瞪,瞪什麼瞪?再瞪?眼睛都要掉出來了!蔡小雀雖然沒有看向他,可是那兩道太過灼熱的注目讓自己不得不察覺。她癟著嘴,心裡不斷得嘀咕。突然走到了北少堂身邊,親密地挽住了他的手,“少堂,借你肩膀靠一下哦!”
“隨便你靠,不要錢。”北少堂收到了兩道殺人的目光,卻樂得添亂。
由於商書曼回到商家後,就再也沒有與他碰頭,卡恩有些心不在焉。
他並沒有心思參與同伴們的調侃,顯得悶悶不樂。商家祖父與父親突然的首肯以及寬容,讓他確實驚訝。他不知道其中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也理不清楚。可是他只知道書曼陷入於殺死親情的仇恨以及無法釋然的愛情痛苦旋渦。
展凝走到卡恩身邊,輕聲問道,“書曼沒有來嗎?”
“恩!”他默然應聲,那份抑鬱傾洩而出。
“對不起,是我沒有處理好。”她想起了尤宜所說的話,那份懊惱無法釋然。她太自私了,在努力撮合書曼以及卡恩的同時,卻也想讓自己心裡好過一些。她沒有站在商家人的立場上想過,所有的事情只是憑著自己的感覺。
卡恩搖頭,淺笑道,“樂樂,你又沒有錯。不要說對不起。”
他說著,男聲更加深沉,“如果真得說錯,我才是最錯的那個人。”如果當年,他有及時與締拉溝通,如果他及時放下一些,如果他……那麼也許,也就沒有那些事情了。
展凝望著他,沉默不語。
“今天晚上我們不要提這些,難得大家都在,那就開心一點!”卡恩瞧見她神色黯淡,立馬轉移話題。
而在這個時候,英凰夜總會大廳入口處猛得閃現兩名高大的黑人保鏢。展凝六人扭頭望去,瞧見了保鏢們之後徐徐而入的曼妙人兒。這可是他們今天晚上要釣的神祕大魚,偷偷前來臺北遊玩的汶萊達魯薩蘭國的公主赫塔迪&沙萊娜。
汶萊國在東南洲那可是盛產石油的國家,可是這個國家的國王蘇丹極其古板,並且拘謹,他遲遲不肯點頭同意四神入市進軍,從而阻礙了四神想要壟斷亞細亞洲金融業的夢想。所以花了大辦法才得到第一手資料的北少堂,想出了在這裡與沙萊娜公主打交情的辦法。
蘇丹可是很寵這位小公主,只要公主開開金口,一切都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