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然後會嫁給一個她愛的人,然後……會離開他。
只是因為這樣罷了……
所以,他才會突然抑鬱窒悶了。
姬立行默然地轉身走回書房,轉過身關上門的時候,透過那條縫隙,再次瞥了眼她的身影。有些驕傲,又有些淡淡的失落,他想自己應該好好沉靜一下。終於,那點小縫隙也不再,門終於關上了。
瞬間,雞湯的美好香味也被杜絕在外。
書房裡,姬立行坐在大班椅上看著電腦螢幕。突然,他點開了一個加密的資料夾。輸入密碼,剎那之間,檔案裡曝露出無數的照片。那麼多那麼多的照片裡,卻都是同一個人兒。從小到大,從女孩兒衍變為少女的過程,如此清晰地放映。
盯著那張她哇哇大哭的照片,一個沒忍住,竟然輕笑出聲。而照片裡的她,還被人抹了蛋糕,顯得滑稽而又可愛。哦,他記起來,那是她十二歲生日的時候,他故意偷吃了她蛋糕上的大草莓。誰知她一見草莓沒了,就哭了。
現在回想起來,真是有些好笑呢。
還有那麼多那麼多……
時間流淌,這些年來,他細細回想……
窗外的天色,卻也漸漸變黑了。
“吃飯啦!姬立行,吃飯啦!吃飯啦!”書房外,展樂樂鏗鏘有力的女聲赫然響起。
他有些慌張,連忙按下滑鼠關了資料夾,深怕被人看見他深藏的祕密。書房的門開啟的剎那,他也從大班椅上站起身來。走到門口,他一把攬住了她的肩膀,“煮好了?這好象是我第一次吃你煮的東西呢!”
“不知道我要不要準備胃藥?”他好心情地調笑,可是語氣裡那份自豪卻肆意顯現。
“是啊,準備好一大瓶!”展樂樂哼哼了幾聲,在他帶上書房門的時候,好奇地問道,“喂喂,你剛才在看什麼東西呢?給我也看看!”
姬立行橫了她一眼,制止她好奇寶寶的本質。
“難道是什麼脫/星的寫真?還是什麼A字頭的東東?”她眨了眨眼。
“吃飯!”他只用兩個字堵住了她的嘴,也將書房的門關得嚴實。
—
吃過晚飯,展樂樂就將某個男人直接拍去洗碗。此刻,她盤腿窩在沙發上看電視,手裡捧著一盤水果,津津有味地吃著橙子,看著電視裡播放的娛樂節目。而她被節目裡主持人的逗趣行為逗樂,眉開眼笑。
偶爾扭頭望向廚房,嚷嚷道,“喂!姬立行,記得洗完了,要拿乾淨的抹布擦乾哦!”
“知道了。”下一秒,窒悶的男聲從廚房內隱隱傳來。
展樂樂眯起了雙眼,慢慢的,原先坐的姿勢不知在何時變為了半躺。過了一會兒,她已經由半躺的姿勢改為蜷縮。小手抱緊了抱枕,烏黑的長髮慵懶地披散於絳紅色的沙發上。她側過身,閉上了眼睛。
呼吸聲也漸漸變得沉穩,隱沒於電視的聲音裡。
過了一會兒,廚房裡潺潺的流水聲終於赫然嘎止。玻璃門刷得打開了,姬立行走到了客廳。襯衣的袖口褶了幾褶,高高地捲起。他走到了沙發前,一低頭,剛想開口說話,卻瞧見她像個孩子在沙發上蜷縮成一團。
竟然睡著了?他無奈地搖搖頭,可是眼底的那份寵愛昭然可見。
微微彎下/身體,大掌撫向她的臉龐,輕聲說道,“樂樂,別在這裡睡。起來,回房間去睡。”
“不要……”她迷糊地嘀咕,眉頭可愛得皺成一團,“我要睡覺……你抱我去睡……”
姬立行哀嘆了一聲,臂腕有力地將她打橫抱起。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向公寓另一間臥室。而她任由他抱著走,一臉好眠的模樣。只是一邊走的時候,她卻一邊輕聲呢喃祈語,“我有守約……一年就完成了約定……”
“你說過……二十歲生日的時候,爸爸就會回來看我。”
“下個月就到了,他會回來嗎?”
聽到她含糊不清的話,姬立行猛得愣住了。
腳步微微遲疑,卻還是抱著她走進臥室。小心翼翼地將她平放在大**,蓋上了薄被。手指輕輕地撫開發絲,指間觸控到她光潔的額頭,只是有些淡淡的心疼。捏捏被角,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沉默片刻,見她好象是睡著了,這才鬆了口氣,打算離開。
剛剛轉過身,身後有人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隨即,悽悽然的女聲在孤寂的房間裡淡淡盤旋而起,“他是不是……不想見我……所以……才一直沒有回來……沒關係……如果是這樣……也沒關係……”
“我去見他就可以了……”
“樂樂……”姬立行反握住她的手,卻不敢轉身看她。
他不敢告訴她事情的真相,其實只是,她的爸爸失蹤十年了……
展樂樂忽然又鬆開了他的手,一點一點地鬆開,手指間寂寞的姿勢,以及快要冷然的溫度,都讓她感覺不到絲毫溫暖。終於,收回了手,她默然地側過身去。原本就瘦小的身體,蜷縮得更小了,似乎這樣,就能夠得到絲絲溫暖一樣。
“我困了……我要睡覺了……”伸手按下了壁燈的開關,閉上眼睛的同時,陷入於一片黑暗,連帶眨去了那點酸澀。
姬立行這才轉過身來,只是這片黑暗中,卻也看見了她眼角那點點晶瑩的水潤。微微嘆息,睡在了她身邊,伸出手臂,從她身後連人帶被子一齊緊緊抱在懷裡。想要帶給她溫暖,也思忖著該不該告訴她這一切。
動了動脣,卻始終無法開口,也說不出半個字。
展樂樂猛地轉過身,反抱住他。纖細的胳膊,那麼用力地擁抱住他,聞著他身上特有的男性味道,沒由來得感到一陣安心。雖然還是萬分失落以及酸楚,可是隻要他在自己身邊陪伴著她,就不會覺得會寂寞。
她將頭深埋在他的胸膛,輕聲說道,“我沒事……就算二十歲生日的時候,他不會來看我,也沒有關係。等再過段時間,等我再長大一點,我去找他。”
“到時候,你要告訴我,他在哪裡。這樣就可以了……”
“恩——”他木然應聲,輕輕地拍著她單薄的背,一下又一下。
可是,展叔叔的去向,他又該去問誰呢?
十年了,整整十年時間了,沒有一點點訊息。縱然是動用了閻帝國的勢力人力,也無法在當年展叔叔摔落的山底或是附近甚至是全世界找到他的線索。到如今,他不得不說服自己,其實展叔叔早已經凶多吉少。
如果不然,為什麼不出現?為什麼不回來看看樂樂?
就算是當年,林阿姨的死是為了保護樂樂,展叔叔無法接受突然的喪妻之痛。可是已經這麼多年了,多麼大的痛,也會因為這分無法脫離的父女之情而淡化忘卻。所以,答案興許只剩下那一個了。
儘管,他萬分不希望這是真的……
展樂樂突然抬起頭來,而姬立行突然想說些什麼,也是低下了頭。兩人的脣,不小心擦過,在黑暗中感覺到了對方脣瓣上的溫度。她莫名有些難以剋制,沒有推開他,反而更是摟緊他的脖子。
湊上了自己的脣,生疏得,又是小心翼翼地吻上了他的。
姬立行直覺地想要拒絕,可是腦子裡卻像是被雷擊了,一片空白。雙手按在了她的肩頭,硬是無法將她從自己懷裡拉開。她的羞澀,她的甜美,她的緊張,就像是一個偷嘗禁/果的女孩兒,那麼純真以及誘/人。
她的舌,不敢探入他的,卻只是貼著他的脣。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在細細地咬齧著。
他一時難以忍耐,發狠似得將她摟入懷裡。
低下了頭,沉默而又激烈地吻著她。舌齒糾纏著她的,一時間氣息凌亂。她原先的主動,瞬間變為被動,手指無奈地穿/插入他的發中,抓住了他濃密的頭髮。腦子裡亂轟轟的,沉醉於其中,他的手也不安分地開始在她身上游走。
就在兩人吻得猶如天雷地火,一觸即發的時候,姬立行卻突然睜開了眼睛。
赫然瞧見眼前的人兒,他驚嚇得回過神。原本甚至將她緊擁在懷裡,卻在瞬間鬆開了手,身體朝後退去,剎那跳下了床。黑暗中,他呼吸紊亂,像是見鬼了一樣,轉過身匆匆地奔出了臥室。
開啟門的時候,慌亂地說道,“早、早點睡吧……明天還要上班……”
隨後,只聽見“砰——”一聲,門關上了。
臥室裡,展樂樂愣住了,下一秒,臉頰直接燒紅了起來。原本就寬大的浴袍被褪到了胸下,變得鬆鬆挎挎。身體也因為他方才下意識裡的撫摸,而變得灼熱一片。被子一拉,將自己徹底矇住了。有些懊惱地支支吾吾,心劇烈地跳動著,撲通撲通。
要死了,為什麼她會那麼緊張?不應該啊!又不是第一次和他Kiss!
可是為什麼,他會回吻她呢?是不是……
翻來覆去折騰了好久,終於還是掀開了被子,卻再也睡不著。
—
公寓的另一間臥室裡,姬立行急匆匆地開門而入。
關上門的同時,按下了開關。
兩條劍眉擰在一起,那份懊惱不可自制。已經無法理清那份火氣到底是為了什麼,他沖沖地奔進了臥室套間裡的洗浴室裡。站在蓮蓬下,按下了按扭。冰冷的水嘩啦啦而下,直接讓自己徹底清醒過來。
五分鐘之後,他關了按扭。脫下衣服,抓起一旁的浴袍穿在了自己身上。一抬頭,瞧見了洗浴室裡另一件粉色的女式浴袍,心裡莫名有些內疚,竟然是說不上來。扭頭望向鏡子,又是瞧見了洗輿臺上放著的兩隻玻璃杯。
玻璃杯裡,各放著一隻牙刷,一藍一紅。
姬立行走到洗輿臺前,伸手抓起放有紅色牙刷的玻璃杯,愣愣地看了好半晌時間。
這才放下了杯子,拿起自己的牙刷,擠了牙膏開始刷牙。
好不容易洗梳完畢,躺到了床/上。只可惜這一夜,他卻失眠了。反反覆覆,一直到天朦朦亮,才好不容易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兩人分別頂著熊貓眼醒來。
同一時刻,打開了臥室的門走了出來。又是那麼湊巧地扭頭望向對方,展樂樂立刻燒紅了臉,而姬立行一貫儒雅瀟灑的俊容上也難得浮現起一抹尷尬。兩人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竟然誰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姬立行咳嗽了一聲,這才開口說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將牛奶溫下,你去洗梳洗梳。對了,你在這裡也沒衣服,我先送你去賓館把行李拿過來?”
“……”展樂樂悶了下,想起自己的東西還都放在景庭的單元公寓裡。甩了甩手,連忙拒絕,“不用了,昨天的衣服還可以穿,下午的時候早點放我下班就可以了,我自己會去拿。早上你不是還有會議嗎?遲到可就不好了。”
姬立行聽見她這麼說,也沒再多想些什麼,同意地點點頭。
“那我……那我去刷臉洗牙了……”展樂樂有些七暈八素地說著,衝進了洗浴室。玻璃門剛關上,背貼著門,懊惱地想把自己的舌頭咬掉。
她到底說了些什麼呢!什麼刷臉洗牙?明明應該是刷牙洗臉才對!氣沖沖地走到了洗輿臺前,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發現臉紅得不可思議。啊啊啊!為什麼滿腦子都是昨天晚上的事情,為什麼她的臉要這麼紅!
可以去死嗎?她不想活了!
姬立行看著她低頭衝進了洗浴室,扭頭進了廚房。開啟冰箱,將牛奶放進微波爐里加熱。回想起方才她所說的話,忍不住一下子笑出了聲。
而在洗浴室裡的展樂樂聽見了他沉沉的低笑,小臉漲得更紅了,尖銳的女聲隨之沒好氣地隔著玻璃傳出,“笑什麼笑!沒見過別人不小心說錯話啊?再笑,再笑詛咒你一會兒喝牛奶噎到!”
—
客廳的玻璃小餐桌上,兩人面對面坐著吃早餐。這似乎已經是很久沒有的事情,細細回想一下,也只有小時候,他還沒有赴美國留學的時候才有的事情。就算是去年在姬家,他上班,她睡懶覺,也總是坐不到一起。
現在,她捧著杯子喝牛奶,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他看著報紙,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三明治。
“什麼哇?已經快九點了?”上班時間是八點半,現在都九點了,他們竟然還坐在這裡這麼悠閒悠閒地吃早餐?真是該被雷劈了!展樂樂瞥見了掛鐘的時間,急忙嚥下最後一口三明治,又是仰頭將杯子裡剩下的牛奶喝了個精光。
姬立行倒是淡定自若地喝了口咖啡,仍舊沒有放下手中的報紙,沉聲說道,“急什麼?我這個老闆還在這裡,沒人會炒你魷魚!”
“好大方的老闆啊!那我可以不去上班,直接拿工資嗎?”她恍然回神,緩了口氣。
“你不介意做米蟲的話,我也不介意養你!”他挑眉,笑著說道。
展樂樂比了個厭惡的表情,只是覺得他這句話有夠曖/昧。嘖嘖嘖!聽聽他說得那是什麼話!他不介意養她?她還介意當米蟲呢!少來了!真是的!
“行總,早上的時候還有會議。”她端出了祕書該有的樣子,剎那間不見了那份調皮。
其實她只是討厭太晚過去,會遭人非議。雖然她和他之間的關係,恐怕早就被公司上下傳得沸沸揚揚。雖然這也是她想要達到的目的,可是現在還不到時候,太惹人注目,並不是她所希望看到的事情。
至少,她討厭被人揹地裡灌上“行總的新歡”、“行總的情人”或者是“金絲雀”這種頭銜。
姬立行看著報紙上的新聞,頭也沒抬,不急不徐地說道,“早上的會議不是在十點嗎?現在才九點罷了,開車過去半個小時。九點半出門也來得及,急什麼?”
她要做什麼的時候,他一般都喜歡與她對著幹。
“你!”展樂樂果然有些憋氣,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奔到他的面前,手一抓,將報紙抓離了他的手。十分粗魯的動作,直接撕毀成兩半。她絲毫不覺得有任何不妥,單手叉腰,拍了下桌面,“喂!你不走,我就自己打的去了。”
見他還沒有起身的動作,她轉過身打算走人。
“等等!”姬立行是時候地開口阻止,不再繼續逗弄她。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看著她身上昨天那一套有些微皺的衣服,打量了一番,笑道,“好了好了,打扮成這麼醜的樣子,我送你去上班。”
說話的時候,發現了她嘴角沾染了一些奶油沒有擦掉。他伸手,親暱地試去。
手指碰觸到她,展樂樂心裡忽然一熱。假裝哼了一聲,扭過頭去,其實卻是不想讓他看見她很不爭氣得又紅了臉龐。另一隻手抓過桌子上的包背在肩上,又是將黑框眼鏡戴在了自己的鼻樑上,企圖遮掩那份紅暈。
用力地甩開了他的手,雙手環胸,高傲地仰頭,“怎麼樣?我就是醜了!”
“不怎麼樣,行,隨便你!”他抵擋不過她的小脾氣,拿起餐巾擦了擦嘴,這才站起身來。
習慣性地改為牽過她的手,拿起西裝外套,攜手走出了公寓。
展樂樂望著他高大偉岸的身影,嘴角揚起一抹幸福的笑容。
這樣……
是不是就和同居一樣了呢?
早上九點三十五分。
大廈底樓大廳的旋轉門外,姬立行與展樂樂一前一後地出現在大廳,隨後坐著專用電梯上了頂樓。而他們兩人同時出入的情形,更是將其之間曖昧不清的關係增添了一筆色彩。更是有眼尖的人,發現了蛛絲馬跡。
女人推了推鼻樑上了的金邊眼鏡,盯著已經關上的電梯門,小聲地嘀咕,“你們有沒有發現展祕書有什麼變化?”
“什麼變化?”一旁正捧著紙杯的胖女人喝了口咖啡問道。
“不會吧?你們都沒有發現?”眼鏡女人嘖嘖感嘆,一副“被你們打敗了”的模樣。
另一個高個子的女人若有所思地說道,“沒什麼變化啊,還是昨天那套深灰色的西裝,還是那副黑框眼鏡,還是那雙黑色的皮鞋。昨天是老處/女,今天還是老處/女呢!”
“這就是變化!”眼鏡女人朝另外幾人湊近了頭,神祕西西地說道。
“恩?快說來聽聽!”
“就是因為她沒有變化,這才是最大的變化。我問你們,你們誰會買衣服買兩套一模一樣的?”眼鏡女人瞧見她們搖頭,又是明瞭地點頭說道,“我就知道,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昨天晚上展祕書沒回家,和行總住在一起了!所以連衣服都沒換就來上班了!”
“啊——”有人驚撥出聲,手一顫抖,咖啡也灑在了地上。
高個子的女人有些困惑,十分不解地問道,“不對啊,行總一向對情人出手闊綽,她應該讓行總給她購置一身好點的行頭才對。怎麼還是穿這套來呢?”
“嘖嘖!”眼鏡女人搖了搖頭,“這就是她高明的地方了,故意這樣過來,好告訴我們,她已經是行總的入幕之賓了!”
其餘幾人紛紛附和,“哦”了一聲,同樣意味深長。
不消多久,「新來的祕書展樂樂昨天晚上與行總共度一夜」這則謠言傳遍了姬氏上下。
—
轉眼已是午休時間,中午的時候,展樂樂奉某人的命令,點了美味的套餐。所以自然而然,她的午餐也在頂樓的休息間裡解決了。美美的用完餐,她拿著資料前往財務部交給財務部門的經理。
原本只是小事情一件,可是她的到來,卻被人當動物園的猴子觀看了一回。
匆匆地走進電梯,這才鬆了口氣。展樂樂已經意識到自己在姬氏的名氣了,不過顯然她的名氣不是來自於自己的才能。
轉過身望著電梯壁,隱約照映出自己古板的裝扮。但是,似乎也與美貌無關。
回到頂樓的小辦公間,開始下午的工作。端坐在電腦螢幕前,看著那些頹長的資料,她只需要花上幾分鐘時間,徹底將默唸速記的本領發揮高強。半個小時之後,她從抽屜裡拿出一包小餅乾,無聊地轉過身去。
望著落地窗外的天空,啃著餅乾打發時間。
現在,她總算是知道以前宋悅為什麼老是喜歡在辦公室裡買那麼多零食了。其實也是很無聊得嘛!特別是到了下午的時候,某位大總裁與某某公司的某某經理見面會談,她就無事可幹!
當然,也有臨時的突發狀況。比如說——
“嘟嘟——”電話突然叫囂起來,直接打亂了這份清淨安逸。
展樂樂回頭瞥了眼電話機的顯示螢幕,啊哦,1號線,某位大總裁的辦公室直號線。接起電話,有禮又溫柔地喊道,“行總。”
“泡兩杯咖啡進來!”姬立行渾厚的男聲,透過電話那頭沉沉響起。
“是!行總!”她恭敬地應聲,沒有半點起伏。盡職地等到對方先將電話結束通話,這才將自己這邊的電話按斷。哼著小歌,走出小辦公間,奔向茶水間泡咖啡。
—
十分鐘之後,展樂樂端著托盤敲響了辦公室的大門。等到裡面有人應聲,她這才推門而入。辦公室內,姬立行與一個西裝筆挺有些發福的中年男人面對面地坐著。臉上是職業化的笑容,穩穩地走到了他們身邊。
“行總,王總,咖啡!”她輕聲說著,將咖啡分別端到了他們各自的面前。
中年男人一雙眼瞥向她的容貌,登時皺了下眉頭,一副不敢恭維的態度。視線掠過她包裹得嚴實的身體,卻又乘她彎身端咖啡的時候,不安分地偷偷窺/探她的襯衣領口。不知道是瞧見了什麼,眼底瞬間閃爍過一抹精光。
“展祕書,你可以出去了。”姬立行瞧見了他的舉動,俊容一黑,沉聲說道。
展樂樂聽出了他語氣裡的怒氣,有些莫名,卻還是應聲道,“是!行總!”說完,朝著對面的中年男人微笑,這才退出了總裁辦公室。
而姬立行盯著對面禿頭的男人,對方眼底的那份色意,讓自己萬分不爽。他突然有些不耐煩,厲聲喝道,“王總,我突然想要再考慮下我們此次的協議合同。所以您請先回吧,直到我電話約您!”
“這——”中年男人一愣,瞪大了雙眼,明白自己已被下了逐客令。
……
小辦公間裡,展樂*過百葉窗瞧見了匆匆離去的禿頂男人。她還在詫異剛送去咖啡,怎麼這麼一下子就散會了。下一秒,有人已經推開了門。
“你幹嗎?”他突然衝了進來,確實是讓她嚇了一跳。
“從明天開始,打領結上班!”姬立行撂下這句話,又是沉著一張臉看了她一眼,這才忿忿然地轉身離開。
展樂樂被他突然的舉動搞得莫名其妙,等到他走了之後,嘀咕了一句“瘋子”。
這個時候,抽屜裡的手機振動,發出了“嗡嗡——”的聲響。
她拉開了抽屜,拿出了手機,低下頭一看,瞧見了手機裡一條簡訊。按下閱讀鍵,瞧見了資訊的內容,「最近你在忙什麼?今天晚上有空嗎?一起吃飯?」手指往下按去,終於看見了署名。原來是正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