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快放開!”
“臭姬!死姬!放開我啦!”
“你不知道你的力氣有多大嗎?你弄痛我了啦!我的手快要斷了!放開我,你沒有聽見我在跟你說話嗎?喂!我要生氣了!放手!我讓你放手啦!”
“……”
只可惜,任由展樂樂如何大吼大叫,某人就是沉默以對。
姬立行緊拽著她的手,走向了威龍車。按下遙控鑰匙,車燈在“嘟嘟”兩聲之後亮起。他不言一語地打開了車門,絲毫不憐香惜玉地將她塞進了車裡。
隨後,反手重重地關上了車門,繞過車子。
展樂樂吃痛地皺眉,望著他的身影從車這頭到那一頭,心裡面卻已經將他詛咒了八百遍。什麼嘛!她不就是去參加Partty嗎?他有必要那麼較真嗎?厚!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另一邊的車門打開了,姬立行彎腰坐入了車裡。
酷著一張俊臉,甚至連餘光都沒有掃向一旁的小人兒。握住了方向盤,一腳踩下油門,揚長而去。車子裡的氣氛僵持到了極點,就算連蚊子放個P估計也聽得見。
展樂樂一下子怒氣迸發,握著鑲嵌著鑽石的寶藍色面具朝他指手畫腳,嚷嚷道,“喂!你為什麼不說話!你不覺得自己很機車嗎?說話說話說話!”
話音未落,手中的面具被人猛地奪走了。
車窗也在同時緩緩落下,姬立行一轉手,面具瞬間被扔出了車外,淹沒於夜色中。他扭頭,英挺的眉宇皺起,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給我閉嘴!我不想再聽到你說話!”深沉的男聲依舊沉靜,只是語氣裡那份陰鬱肆意。
展樂樂忍不住顫抖了一下,臭姬……竟然發飆了?
—
車子緩緩駛入山頂別墅,剛剛停穩,副車座的車門猛地打開了。展樂樂憤憤不平地衝進了別墅,一溜煙不見了人影。而駕駛座上的姬立行沉默地下了車,抿著脣跟隨其後。
“樂樂……”張媽尚未瞧清楚人影,小人兒已經奔上了三樓。
“少爺……”張媽扭頭瞧見了姬立行,又喊了一聲。
姬立行悶聲“恩”了一聲,也上了樓。他並沒有奔上自己的四樓,而是在三樓停下了腳步。怒氣騰騰地走到了樓道盡頭的房間,用力地“咚咚咚”敲門。
“展樂樂,快給我開門!我數到三!你聽見了沒有?”他的吼聲暴躁地響起。
“怎麼回事!兩人吵架鬧彆扭了?”
張媽聽見了從三樓傳來的聲響,狐疑地抬頭望去,卻是摸不著半分頭緒。
“咚咚咚——”
姬立行仍用力地敲著門,見房間內的人兒不迴應,更是生氣暴亂,“給我開門!你不開門是不是?好!很好!來人啊,拿鑰匙過來把這個門給我開啟!”
而在樓下大廳裡的女傭聽見了少爺的呼喊聲,正想上樓卻被張媽攔住了。
“該死的!你不開是不是?你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嗎?你今年才幾歲?十七歲你混這種會所去?還跟男人勾勾搭搭?穿成這個樣子,你PlayGirl嗎?竟然去瓊蘭?是你花言巧語哄著詩瑤帶你去這種地方的吧!”
話音剛落,原本緊閉的房門猛地打開了。
展樂樂固執而又倔強的小臉直接迎上了他那張陰沉嚇人的俊容,她絲毫沒有懼怕,嗆聲道,“那又怎麼樣?我去瓊蘭怎麼了?我十七歲怎麼了?十七歲的女孩子就不許我談戀愛?”
“立行哥哥,難道要我提醒你,你十七歲的時候,早就不知道換了N個女朋友了呢!”
“還有,什麼叫我勾勾搭搭?我可是連Kiss都沒有一個的好不好!我穿成這樣,每一個人都說我漂亮好看,惟獨你例外!你白內障了嗎?”
“回答你最後一個問題,是啊,是我花言巧語哄著詩瑤姐姐帶我去這種地方的,你緊張啊?”
一股腦把話統統說完,猛地安靜下來,就好象連整個世界也沉靜了一樣。
姬立行微眯起眼睛,盯著面前針鋒相對的小人兒。
“隨便你!以後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末了,撂下這麼一句不痛不癢的話。
而展樂樂看著他轉身離去的背影,不知道怎麼了,一顆心往下沉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裡,那顆心終於漸漸湮沒,墜落於無邊的深淵。
那一夜,展樂樂失眠了。
而在四樓的姬立行,卻也是失眠了。
這似乎是他們認識這十一年時間裡,第一次如此激烈的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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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臺北各大娛樂雜誌花花報刊皆是紛紛頭條大版塊報道爆炸性新聞——「姬氏財團總裁姬立行在瓊蘭會所當眾丟下新歡,拽精靈小魔女Lee而去。」
版面上無一例外都是姬立行帥氣微帶怒氣的性/感俊容,以及雙手緊緊相握的小人兒。
小人兒宛如灰姑娘那般,受到眾人矚目。
只是她回頭的瞬間,鑽石寶藍色的面具下,那一雙大眼顯得格外美麗惑人。
當天刊登這則花邊新聞的雜誌報刊的*度直線上升,增加了百分之五十分的銷售業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