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羅盤上冒出一團黑氣,黑氣中有一雙紅色的眼睛。
這種感覺我只有三次的體驗,我爸上吊死的那個同事,血屍還有孟平。
那是惡鬼一般的凝視,被看上一眼你會覺得自己就如螻蟻一般渺小,他們可以輕易把你吞噬,就像踩死一隻螞蟻。
我能感覺到黑氣中的那雙眼睛在打量著我和不歸大叔,最後目光在盯著我看。
“有意思,呵呵。”有沙啞的聲音從霧氣中傳出,居然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不歸大叔雙手抱拳,恭敬得一拜,說道:“請您出來是要求您幫個忙,有兩個人失蹤了,他們不是普通的人,是物生魂。”
不歸大叔說話,那眼神才離開我的身上,看向不歸大叔。
“靈?”那聲音問道。
不歸大叔點了點頭,說道:“是靈,而且是善靈。”
“怪不得你會叫我出來,東西給我吧。”她說道。
不歸大叔蹲下身子拿起了那燃著的屍油要上前。
“讓他給我拿過來。”那個聲音說道,這裡除了不歸大叔就是我了。
不過大叔用胳膊碰了我一下,示意我拿著盛著屍油的碟子。
我皺了皺眉頭,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
我不知道那羅盤中出來的東西是什麼,聽不歸大叔剛才說的話,好像是羅中仙。
但是給我的感覺哪是什麼仙人,仙人不是都是聖潔的嗎?
可是她給我的感覺就像是一個無比恐怖的惡鬼。
“怕了?”她看透了我的心思。
不歸大叔又碰了一下我的身體,輕聲說道:“沒事,去吧,她是鬼仙。”
聽了不歸的大叔的話,為心裡的緊張稍稍放鬆了一些,拿著碟子慢慢走上前。
到了黑氣的邊上,我停下來了,沒有繼續前進。
那雙紅色的眼睛盯著我,從黑氣中緩緩伸出一隻手。
我以為會是乾枯無色,沒想到卻是白皙如脂,手指纖長。
那雙手摸到了空碟,卻沒有停下,而是繼續往前摸到了我的手。
我下意識的一縮,但是那雙手忽然抓住了我的胳膊。
她的手冰涼冰涼的,感受不到一點溫度。
“你想幹什麼!”我喊道。
“呵呵,不想幹什麼,好長時間沒看到這麼嫩的小夥子了,讓姐姐好好摸摸不行嗎?”她說著手就要往上摸,眼看就要到我的臉上了,可偏偏我的身體動不了,像是被禁錮住一樣。
“不歸大叔!”我喊道,他這個坑貨,早知道這鬼仙是這麼一個主,我剛才就不應該和不歸大叔在一起,我應該把門關上在客廳等他。
不歸大叔也算是有點良心,走上前,抱拳又是一個鞠躬,說道:“您別和小輩一般見識,他什麼都不懂,而且,王老給了他一個牌子,是八級的,算是他的半個弟子,您看……”
“哼,那老小子還沒死,你以為你提到我就害怕了嗎,本來今天高興,想著幫你個忙,你居然還提他,算了,這個忙我不幫了!”她說著鬆開了手,那團黑氣就要回到羅盤中。
不歸大叔趕緊上前說好話,但是那鬼仙並不買賬。
我想了一下,下了決心,走上前:“求您幫幫忙,失蹤的兩個人是我的朋友,如果您有什麼需要,我都答應。”
聽到我的話,那團黑氣停住了。
“什麼都答應?”
我咬咬牙,點了點頭:“什麼都答應,除了……”
“除了什麼?”她問道。
我看著她,紅色的眼睛盯著我,語氣有些挑逗的說道。
“除了……除了發生男女關係!”我紅著臉說道,就算是幫朋友,如果這個不知道多大歲數的鬼仙要是想和我發生關係,我打死不能同意。
“哈哈哈……小娃子,就你,還太嫩了,姐姐我就是逗逗你們,要是那個王老頭子來了還差不多!”
我心中暗想,這口味真重。
碟子被她接了過去,送出來的時候是空的。
過了大概有一分鐘,我聽到裡面傳來了“咦”的一聲。
“怎麼了,您發現什麼了,他們有事嗎,現在在哪?”不歸大叔問道。
“暫時沒事,不過除了他們兩個的氣息我還感受到了一個幾乎和我不相上下的存在,如果這個氣息就是帶走他們的人,那麻煩了,你們去找那老頭子吧,就憑你一個人對付不了,就算現在的我也不行。”
接著她說了一個地址, 就在本市的郊區,比鄉談公墓還要偏的地方,人煙稀少,十年開發的計劃都沒有那麼地方。
從齊哥家裡出來,我和不歸大叔回到了我的家裡。
不歸大叔很聽那位鬼仙的話,馬上就給組織打了電話。
王老會親自來。
“大叔,那鬼仙是怎麼回事?”我問道,王老他們最快也得幾個小時才能趕過來,我們只能在這裡等待。
大叔喝了口水,看著我說道:“小子,你聽說過筆仙沒有?”
“筆仙,那個只是遊戲而已吧,我在大學的時候還和同學玩過,都是騙小孩子的。”我說道。
不歸大叔搖搖頭說道:“那是你們幸運而已,有些東西是可以召靈的,但是一般都是上了年代東西才行,或者是地裡出來的東西,而且這裡面的鬼大部分都是惡的。”
“地裡,你是說的墓裡的東西?”
不歸大叔點點頭,說道:“沒錯,只有陰氣重的東西才會召靈,所以你小子記住了,有些東西不要隨便碰,搞不好就會惹禍上身,可以先收著然後送給我來幫你看看。”
看他那猥瑣的樣子,我笑著說道:“你是想看看值不值錢吧,那可都是古董,要是運氣好一個上百萬上千萬的可是都有可能的。”
“瞎說,要是真是古董也要上交給國家,你想什麼呢,我告訴你,我這羅盤裡面的主生前可是個人物,在組織裡比王老還厲害的。”
“你就吹吧,這麼厲害的人物怎麼可能會在你這裡?”從剛才她聽不歸大叔說王老的時候她那態度我就知道不簡單,只是這樣的人物會在不歸大叔的羅盤中,不是瞧不起大,但是經過我對不歸大叔的瞭解,他在組織中的地位並不是很高,起碼不算是核心人物。
不歸大叔伸手就要打我,但是被我躲開了。
他有些不滿的說道:“你小子,什麼也不知道就亂說,我告訴你可別瞧不起你叔,組織中每一個可以管理一座城市的人都有資格在組織中選擇一個羅盤,那些羅盤中要麼就是組織中以前死去的人,要麼就是不願意離開願意為組織效命的人的魂魄,不過選擇也得看緣分的,當初我進去的時候就是這份前輩選的我,後來知道她到底是誰我也很驚訝,如果有一天你也決定正式加入組織了,估計就算你不管理一個城市,王老也會讓你去選的。”
活死人組織果然沒有那麼簡單,居然還有這樣的隱祕,要說我不動心那是假的,多了一個這樣的護身羅盤,很多時候就等於是多了一條命。
但是不歸大叔說只有加入組織的人才有這個資格,而且也不是每個人都有,很多人進去後都是空手出來的,因為沒有羅盤願意跟隨,這個無法強求。
先不說有沒有羅盤裡的魂魄願意跟隨我,單就是加入組織這個就把我攔住了。
雖然我對王老的誤會算是解開了,但是對於這個組織,我現在也是抱著遠觀的態度,不想接觸的太深。
凡事都是有得必有失,組織給的福利必然就會有索取。
等待的時間哪怕是一分鐘也是漫長的,聽不歸大叔講他以前的捉鬼的故事,雖然很有意思,有的也很刺激,但是心底對於齊哥和應姐的擔心卻一直都在。
帶走他們的那個人到底是誰,連羅盤中那位都說敵不過,要王老來才行。
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