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的樣子,凶神惡煞的,生前估計也不是什麼好惹的人。
碰了釘子我沒有放棄,又問了邊上那排看起來比較和善的一箇中年人。
但是他知識冷漠的看了我一眼,同樣一句話也沒有說。
我不死心,又問了第三個人,第四個人,居然沒有一個人搭理我!
這是怎麼回事?
我前面的那個大漢剛剛站到那裡,不到十秒鐘忽然就消失了,就在我眼前發生的。
去還是不去,到我了,我才注意到前面有一個塊白色的石板,輪到的人只要站在上面就行了。
石板就在平臺的邊上,沒有護欄,下面就是深淵。
橫下心,我站了上去!
腦子忽然哄的一聲,我眼前一黑,聽到了女人的哭聲!
這哭聲好像還很熟悉,怎麼有點像我媽呢?
“醫生,求求你,你再救救他吧,我懷孕十個月每次體檢都很健康呀,怎麼可能生下來就停止呼吸了呢,求求你,醫生!”
這個聲音哭求著,是一個剛生完孩子的孕婦,她的孩子死了。
“醫生,您再檢查一下好嗎,你看他就像睡著了一樣!”
這個聲音我終於認出來了,如果說一個聲音相似很正常,但是怎麼兩個聲音也一樣呢!
分明是我爸和我媽的聲音!
但是怎麼可能是他們?
輪迴臺,我想到了輪迴臺,莫非現在我經歷的是我剛剛出生時候的情形嗎。
可惜只能聽到聲音,眼前都是一片黑色,看不到畫面。
“我理解你們的心情,但是孩子確實已經沒有了呼吸,節哀吧,你們還年輕,以後還有機會。”醫生的聲音傳來,帶著疲憊和無奈。
“不可能,不可能的,醫生,我家白偉不會死的,孩子他爸,你快求求醫生!”
我原名叫白偉,白記是後來上初中的時候我自己要求改的,真的是我的父母,這是我剛剛出生的時候。
但是我怎麼會死了呢,如果那時候我死了現在的我又是誰?
難道這是我父母之前有過的孩子,沒有留住後來才又有的我嗎?
這個猜想是符合常理的,他們因為懷念所以我的名字也叫白偉。
我爸接受孩子死亡的事實,但是我媽卻抱著孩子怎麼也不放手。
大概五分鐘後,我媽忽然大喊說孩子沒死,孩子有呼吸了!
我爸不相信,以為我媽是受了太大的刺激,安慰著她說孩子走了,讓他安心去吧。
但是我媽說孩子真的有呼吸了!
我爸檢查下孩子,他也發現了,心臟停止跳動五分鐘後居然重新有了心跳!
醫生來了,沒多時,傳來了孩子哭泣的聲音,很大!
“奇蹟,真是的是奇蹟呀,是你們的愛喚醒了他!”醫生和護士也按耐不住喜悅。
此時眼前的黑色好像逐漸的消散了一些,我居然能模糊的看到畫面,產房裡,一對夫婦抱著一個死而復生的新生兒,臉上的笑容濃郁的都無法化開。
那些醫生和護士嘖嘖稱奇,醫學界罕見的案例。
這就是剛出生的我嗎?
怎麼父母從來沒有和我說過這件事呢,他們應該沒有對我隱瞞的必要。
我看到的畫面越來越清晰,就像二十多年後的我穿越到我小的時候,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看著自己的成長經歷一樣。
但是,這些畫面卻突然被打斷了,我感覺到身後有人用力的推了我一把。
身子前傾,頭朝下,開始急速的降落,眼前的畫面也跟著破碎了,轉而是輪迴臺下面的深淵,不知道是誰在背後推的我,將我推落下去!
下降的速度特別快,甚至聽到風聲,我身體的感覺和真實軀體下落的感覺一模一樣,心驚肉跳,好像我真的會摔死一樣。
可是我是靈魂的狀態,靈魂本身就沒有了肉體,怎麼可能會被摔死呢?
但是這種感覺卻卻非常的真實,我有些不太確定了。
“你沒有認清一個事實,既然已經進了湖水中,此刻的你和那些鬼魂並無區別,你身體撞到柱子上會疼,掉下去靈魂會摔的四分五裂再難復原,這裡的一切本就是為了魂魄而建!”
之前見過的那個男子的聲音從我耳邊響起,那一刻,我忽然醒悟。
待睜開眼睛之時,我發現自己就站在小的石板上,平臺的邊上,並沒有掉下去。
那個青年是誰,他好像是在幫我。
走下石板,轉身,我發現這裡的情景已經變了。
平臺不再是方形的,而是圓形的,這裡也沒有那麼多人,只有稀稀疏疏的不到十個人。
上面的佈局結構沒有變,只是字變了。
正上方的輪迴臺變成了望鄉嶺,四周的柱子上的字也變了。
望鄉嶺
醉鄉音
鄉音了了
醉夢生
這裡就是望鄉嶺了,沒有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進入這裡,看來那位老人沒有騙我,透過輪迴臺可以進入望鄉嶺,透過望鄉嶺可以進入醉夢生。
在這裡,我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說是熟悉,也只是之前見過一次。
就是在輪迴臺和我說話的那位白髮老人,他也在這裡,不過他這次不是坐著,而是站著,眼睛望著虛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裡人本來就很少,我並沒有看到袁林院長,這樣我留在這裡的意義就不大了,我要儘快去醉夢生看看。
只是我發現這裡並沒有什麼石板可以站上去,這些人就站在那裡,和白髮老人保持一個姿勢,好像都看到了什麼,陷入了思考之中,表情各異。
有的面露喜悅,有的悲傷異常,甚至有的因為情緒激動身體在顫抖。
我和白髮老人說話,和其他人說話,沒有人迴應我,而且這裡是一處懸空的建築,下面就是深淵,根本沒有可以下去的路。
我壯著膽子用手碰了一下那個白髮老人,可是依然沒有迴應。
最後的辦法,就是和他們一樣,抬起頭望向虛空。
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敢這麼做,在輪迴臺的時候我站了上去,不知道誰在背後推了我一把,要不是白衣青年幫了我一把,可能我真的會如他所說的一樣,靈魂會被摔的四分五裂。
也許等一會他們有人會注意到我,我決定等。
一個小時過去了,兩個小時過去了,我沒有手錶,看不到具體的時間,但是感覺已經過去了很長時間。
在這裡的那些人始終都保持著一個狀態,要說變化,就是一個人憑空消失了,不知道去往哪裡,再沒有新的人出現。
我的時間有限,不能再這樣等下去了,不得不做了決定。
找到了一個沒人的位置,保持好一個站立的姿勢,一手扶著柱子,這樣一旦有人想推我我還能有所防備,也有一定的反應時間。
接著,我抬起了頭,和其他人一樣,看向了虛空。
灰色的天,一片死寂,什麼都沒有發生,沒有如輪迴臺一樣在黑暗中聽到聲音到最後看到畫面。
我疑惑的看了一下其他的人,他們究竟看到了什麼才會沉思這麼久,為什麼我什麼也看不到?
因為我是活人的靈魂,不是死人鬼魂嗎?
可是我已經按著白衣青年說的,讓身體進入灰色的湖水中,我的靈魂和鬼魂沒有什麼大的區別了。
為什麼我還做不到,哪裡不對嗎?
沒有辦法,我再次抬起頭望向虛空,一直到脖子痠疼感覺自己要撐不住的時候。
眼前的虛空發生了變化,漸漸的凝結出一個人。
一個和我長的一模一樣的人,他有些頑昧的看著我。
“你知道你是誰嗎?”他開口問道。
“我叫白記。”我回答說。
他卻搖了搖頭,再次問道:“你知道你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