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紅色屍鱉的引路下,我們從那裡走了出來,但是它卻從出來的那一刻就灰飛煙滅了。
這一點,誰也沒有料到,楊柳說地下陰氣太重,那紅色的屍鱉是變異的,在地下它是王,可是到了上面就不被所容。
它幫了我,但是卻落了這樣的下場。
雨欣不知所蹤,陳淼的突然消失,救了我的紅色屍鱉也身死道消,現在就連爺爺也喝了那詭異的血液,雖然沒有死,但是神情呆滯的樣子誰都看出來他不對勁。
楊柳說應該是腦部神經受到了傷害,具體怎麼回事還得去醫院檢查才行。
我們出來的地方距離村子有些距離,屬於後山,不過回到村子後也沒有多長時間。
一起去的基地保安只回來一個,先後死了很多人,這些事情都要處理。
但是我根本沒有一點心情去解決這件事,幸好星叔叔說他來幫我處理。
我和爺爺他們做飛機回到了城市,因為父母和朋友已經接到了通知和整件事情的部分經過,所以當我出現在父母面前的時候,他們起碼是有心裡準備的。
即便這樣,我父母在見到我的時候也是抱頭痛哭,我也跟著一直流淚。
他們真是太不容易了,我出生的時候就被醫生判定了死亡,沒有繼續搶救的必要,長大了好不容易參加工作了又聽到我出了車禍身亡的訊息。
每一次都是無法承受的打擊。
對他們的愧疚我可能一輩子也無法抹去。
還有文達,我其實很害怕看見他,因為雨欣的失蹤和我有著脫不開的關係。
可是,我還是見到他了。
當看到他那一眼的時候,我的心裡狠狠的痛了一下,就像被人用錘砸。
他瘦的幾乎脫相了,毛髮很長很久沒有打理,臉上的疲憊就像是吸了多年的大麻。
“她回不來了是嗎?”
文達睜開疲憊的眼睛看我。
我看著他,不知該如何回答。
“你怎麼不說話,為什麼不說話,你說,雨欣到底還能不能回來!”
他就像一座壓抑了許久的火山,終於爆發了,對我嘶吼。
其他人想要攔著他,但是被我給阻止了,我衝到他的面前,貼近臉讓他打。
重重的一拳讓我嘴裡腥甜,緊接著就是麻木過後的疼痛。
我再次衝上去,把另一側臉也貼了上去。
可是他這次卻沒有出拳,確是伸出雙手抱住了我,像個孩子一樣哭個不停,一聲一聲喊著對不起。
我知道他心裡的苦,他失去了雨欣,而我也失去了陳淼,我們都失去了心愛的人。
我的死而復生本來會引發一場不小的輿論報道,不過都被壓下來了,就像我從來沒有死過一樣。
集團對我真的很好,沒有開除我,也沒有給我處分,讓我修養一段時間回集團上班。
其實我想辭職的,可是集團又沒有同意。
我不知道為什麼集團會對我這樣的看重,就算我以前做出過一點成績,有了一點小的名氣,可是在整個集團來說,我這樣的人並不是只有一個。
更何況,出了多少次意外,給集團帶來了多少麻煩,卻還是沒有讓我離開,這樣我越來越納悶。
集團那裡先不管,爺爺在醫院做一系列的檢查,結果也都出來了。
他的大腦神經沒有被破壞,而是發生了改變,類似於一種變異,這在醫學界還從來沒有出現過。
他身體之前確實有瘤,但是這次檢查的結果卻顯示那個危急生命的瘤突然就消失了,完全沒有了,而且讓人詫異的是我爺爺的身體細胞機能在恢復,他正在逆生長!
醫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但是我知道,就是那迪亞茲的血,爺爺他們之前做的實驗的最終目的就是長生不老。
現在似乎是實現了,可是代價呢,爺爺幾乎完全喪失了理智,他已經認不出我們了,這和死了沒有任何的區別。
這件事情引起了一些醫學專家的注意,但是被我給壓了下來,直接將爺爺送進了一個私立的療養院。
總有人是無法抵禦**的 ,如果那些醫生蔥爺爺的身體裡提取出了什麼物質,將會引起滔天駭浪。
萬一迪亞茲的事情公之於眾,那將是一場無法計算後果的災難。
如果是好的可以讓人長壽的東西自然可以推廣,但是迪亞茲不是,那是可以吞噬一切生機的邪神,不是人類有資格去駕馭的力量。
靠我一個人自然是壓不住這件事,但是七號和活死人組織聯合施壓,這件事就在社會上沒了任何的蹤跡。
爺爺依舊沒有恢復神志的跡象,但是他腦中的神經每天都在發生著改變。
誰也不知道最後到底會變成什麼樣。
星叔叔讓我考慮要不要帶我爺爺去七號裡,那裡也有醫院,萬一真出了什麼意外也能及時發現。
但是我拒絕了,我看到過的那些實驗體,絕大部分到最後都死了,我怕我爺爺也是,我不想在他生命的最後時間裡死在那種地方。
在療養院裡,七號安排了人,星叔叔說這是他必須做的,我沒有反對。
時間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過去,我大部分的時間除了在別墅陪我的父母,就是在療養院裡陪爺爺,偶爾會去找不歸大叔和袁浩他們吃吃飯,聊聊天。
剩下的時間,我基本都是用來想一個人的。
她叫陳淼。
要說我們真正在一起的時間,其實很短,也就是在島上的那幾天吧。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想她,感情已經不知不覺到了這一步。
漸漸的,我把這個當成了一種習慣,把想她當做了每天的必修課。
其實我很想現在就去找她,哪怕她是在天涯海角,可是我不行。
父母年齡已經大了,經過了這次的事情後又蒼老了不少。
還有爺爺,他的情況很不穩定,我擔心我這一走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事情的調查都是七號和活死人組織在負責,迪亞茲的事情不是兒戲,後果不堪設想。
還有那些人,逆道人田耳,孟平,顏家一脈,小鳳,不知真假的滿清王爺。
他們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在世間蒸發的一乾二淨,任憑活死人組織和七號怎麼去尋找,很多天了,沒有任何有用的資訊。
他們推測這些人很有可能已經聯合到了一起,在做一件或者是一些事情,為了達到一個共同的目的。
而無疑和迪亞茲會有一定的關係。
這些事情都是不歸大叔告訴我的,其他人我很少看到。
我有個預感,這件事不會持續太久的,現在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沒有人可以置身事外,我也不能。
我現在能做的就是多陪陪我的父母和爺爺,也許下一秒就會分開,而後再也不見。
想起自己工作以來發生的事情,真是夠神奇的,畢業之前本來都是一切平靜的,和眾多的大學生一樣。
可是面試進傳媒集團後,人生就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只做了一段時間平靜的採訪生活,接踵而來的就是各種希望古怪的事情。
這些都是偶然嗎?
一開始我確實這麼覺得,可是現在呢?
我還是這麼想的嗎,顯然不是。
在這些事情的背後一定有什麼人在計劃著這一切,推動著我走到了今天。
這個人是誰,是人,是鬼?
亦或者,是命運?
沒有人回答我,現在也不是時候。
有時候坐在那裡發呆,我心裡很矛盾,一方面希望這一天不要那麼早來,讓我有時間多陪陪父母,另一方面,我卻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事情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