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吊死鬼纏上了,要是沒有葫蘆我現在可能都掛掉了,你不要覺得我是瘋了還是傻了,或者是什麼幻覺,我是說真的,認真嚴肅的!”我對雷赫說道。
他看著我,沒有馬上說話,過了半響才從包裡拿出了一張名片。
“我是不信這個的,你知道,但是就在昨天不知道是誰在我的桌子上放了一張這樣的名片,如果按你所說,你真遇到鬼了,那麼不妨去試試。”
拿起名片,我看到了上面的字:活死人工作站,專業捉鬼,解決各種疑難雜症,一切你解釋不了的事情這裡都有答案。在這段介紹下面是一個人名,叫不歸和一個聯絡方式,最下面是地址。
單是看到那句一切你解釋不了的事情這裡都有答案這句話我就覺得不靠譜,這和大街上那些電線杆子上面貼著的名片有什麼不同,一看就是忽悠人的,還有這名字,不歸,百家姓裡到底有沒有姓不的我不清楚,但是名字很怪異倒是真的。
我問雷赫這名片不知道是誰給的嗎,他點點頭說不知道,他還特意查了監控,沒有人往他的桌子上放過這東西,屬於莫名其妙出現的,他本來都扔了,正好我給他打電話說自己遇到的情況,他又從垃圾箱裡檢出來的。
看著這不靠譜的名片,我心裡已經決定去看看了,正統的廟宇不讓我進,或許這樣的地方真能幫到我也說不定,俗話說高手不是都在民間嗎?退一步說,就算不靠譜我也可以寫篇報道,曝光一下給它,雖然不知道能不能發表。
雷赫說要不要陪我一起過去,我還是拒絕了,我認識他這麼多年了,深知他對這類事情的排斥,不然他也不會選擇做律師,說的誇張一點,就算真的鬼出現在他的面前他都不會相信是真的,一定會試圖找出各種理由來說明眼前的鬼並不是真的鬼,人死如燈滅,是不可能有鬼魂存在的。
我們中午休息的時間就一個半小時,我是藉著吃飯的間隙把他約出來的,吃過午飯在回去的路上我給名片上的電話打了過去,響了半天就在我忍不住都要掛了的時候有人接了。
“誰呀,你是不是打錯了?”
一個聽起來懶洋洋的聲音從電話的那頭傳了過來,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尼瑪,這人有病嗎,我還沒說我是誰呢他就問我是不是打錯電話了,活死人工作室,還真是名副其實,接電話的人都是一副活不起的狀態。
既然打都打了,我就耐著性子說了一下自己怎麼知道的電話,然後把自己現在遇到的情況和他說了一遍。
“窩囊,真窩囊,這點事都搞不定?”
我徹底無語了,這人真是有病,而且還病的不輕,他是解決這類事件的,我又不是,對他來說我是客戶吧,客戶就算不是上帝也是有脾氣的吧,他居然敢罵我窩囊!
從小到大都沒人這樣說過我,成績一直在前面,都是老師和父母嚴重稱讚的物件,他算什麼東西!
我這脾氣也沒忍住,對著電話就回罵了過去,反正是能想到的難聽的話都罵了,最後沒等他迴應我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可是,我接下來的遭遇就悲催了,那個電話不斷的給我播過來,結束通話後就撥回來,拉黑都不管用,而且我手機明明設定的震動,但是隻要是那個號碼一來電話就會響起鬧鈴聲。
甚至我關機後都會自動開機,除非我把手機電池摳出來,這下才消停了。
但是我不能一直關機吧,就為這件事換號也不可能,這個號我從上大學的時候就開始用,很多每月給的優惠要是我換號這些就都沒有了。
最後,我接通了電話。
“你先罵我的,我才罵你的,你要是再打過來我就報警了!”我對著電話喊道。
“今天晚上七點過來,幫你解決你的事情。”出乎意料,那個聲音沒有發火,也沒有罵人,而是很平靜的說了這麼一句話,然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人果然病的不輕,搞不好,還是一個精神分裂症的患者。
接下來,這個電話沒有再撥過來,我猶豫著晚上要不要過去,一直到下班也沒有做好決定。
這事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即便去我也不想讓別人和我一起去。
單位的同事一個接著一個的都走了,最後就剩下我一個。
十五分鐘之後,我坐上了車,不過不是回家的方向,而是活死人工作室所在的地址,屬於市裡的一個老區。
一個小時候,我站在名片上寫的地址下,在我面前的牌子上赫然寫著五個字:香香按摩館,哪裡是什麼活死人工作室!
我有種被坑了的不好的預感!
這給我氣的,但是又沒處發洩,我撥通了名片上的號碼,響了半天沒人接!
偏偏在這個時候,香香按摩館的門被打開了,走出了一個濃妝豔抹的中年婦女,身上抹的劣質化妝品隔著二里地都能聞到。
她看著我站在門前,“嫵媚”的笑了笑,扭了扭腰,說道:“小夥子,要按摩嗎,你別看我們這店面小,但是這方圓百里的老爺們,偶,不,客人很多都來我們這裡按摩,專業,活好!”
我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說道:“不需要!”說完轉身就走。
走出去沒多遠,我聽到後面傳來一句陰陽怪氣的聲音:“什麼玩意呀,有賊心沒賊膽,看那孬樣,當鴨子都沒人要!”
我正要回頭找她理論,卻只聽到門被關上的聲音。
算了,強龍不壓地頭蛇,能在這裡混的都有點背景,我犯不著和她計較。
就在我無奈準備坐車回去的時候,電話響了,居然是那個人打來的。
“忘了告訴你了,名片上的地址是以前的,現在我們不在這裡,你是不是看到那個按摩館了,敲門就說找香香,說我的名字她就知道,讓她告訴你怎麼走。”
我沉聲道:“是不是那個中年的女人,妝畫的很濃的那個?”
“對對,就是她,長得漂亮吧?”
“漂亮你妹,你給我指路吧,我剛才和她發生了一點不愉快。”我說道,讓我再回去找她問路,作死嗎,我可沒有那麼賤。
“哎呀,那可不行呢,我這裡不是很好找,得浪費很多電話費呢,這樣吧,你給我打過來,我接電話不花錢。”說完他也沒等我同意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真TM想坐車回去,但是一想都到了這裡了,就這樣回去受了一肚子氣不是白玩嗎?
耐著性子我把電話撥了過去。
接下來,在他的不斷指路中,我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做老城區,用七拐八拐,七上八下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如果再讓我自己走一次,我相信,我還是找不到。
直線距離不超過五里地,但是我走了足足有半個小時還多,終於在一個鳥不拉屎,不見天日的地方停了下來。
幸好我有幾百分鐘的免費主叫,不然這時間下來確實會花不少錢。
活死人工作室,不在地上,而是在地下,就在我站著的下面,有一段破爛的臺階,上面的石頭很多地方都缺邊少角的,有的還裂了很大的裂縫。
但是,當我邁步走上去的時候,腳下的感覺好像有點不太一樣,不知道該怎麼用文字來形容,應該就是比較舒服的那種吧。
敲了幾下門,門被打開了,我看到了一個鬍子拉碴,穿著一件紅色的大背心,挺著個大肚子,下面穿著一條灰色的大褲衩子,腳上穿著一雙拖鞋的中年典型的摳腳大漢形象出現在眼前。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極其難聞的氣溫,像是混合了臭腳丫子,襪子,內褲,腐爛的食物等各種氣味的混合體的味道。
我忍了,但是沒忍住,轉身一口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