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幾個人都是臉色一變。
地下傳來轟隆隆的聲音,發生了異變。
這是要成功了?
“不錯,我就說嗎,不可能弄錯!”孟平笑著說道,但是他笑的有些詭異,尤其是在看向其他人的時候。
我手上感覺的吸力越來越大,整個身體都要控制不住了被木碑吸住。
但是我看歐陽他們的狀態好像和我不太一樣,看反應不是和我一樣的吸力,而是阻力。
“你們怎麼回事,感受的不是吸力嗎?”我問道。
“不是吸力,是阻力!”歐陽說道。
孟平看向他們,一笑,說道:“你們把這裡想的太簡單了,真以為誰都能下去的嗎?”
“你敢騙我!”那個顏家的中年人冷聲說道。
“呵呵,真有意思,這又不是我能決定的,難道我有義務告訴你嗎,而且我告訴你,對於你來說,如果真的下去了,只會死的很慘!”
他確實沒有這個義務,我看向李哥,他和歐陽的反應一樣,衝我搖搖頭。
我感受到的吸力越來越大,他們的阻力也是越來越強。
李哥是先掉下去的,接著是歐陽。
那個顏氏的中年人確實是個恨角色,青筋暴露,咬牙還在堅持著,沒有被阻力衝下去,他的手還死死的放在木碑上。
“沒用的,不是被選中的人無法下去,放棄吧,不然你會死的。”孟平說道。
那個中年人此時用盡了全身所有的精力,沒有說話,眼睛卻死死的盯著孟平。
他自然是不甘心的,但是這種力量有著一種不可抗拒性。
終於,在巨大的阻力下他放棄了反抗,而我再也承受不住吸力,整個人貼在木碑上。
那種感覺一點也不好受,好像血液都停止了,靈魂都被撕扯著一樣。
孟平和我差不多,但是樣子沒有我狼狽,看他雲淡風輕的樣子好像並不是第一次經歷這種情形了。
地下的聲音越來越大,我站的祭壇好像要塌陷了一般,我整個人貼在木碑上一動不能動。
接著,以木碑為中心的祭臺動了,居然是在下沉!
那個顏氏的中年人不死心,還想要衝上來,但是他剛一靠近就被掀飛了,歐陽他們也要上來,被我給喊住了。
肯定沒用的,這樣的情況孟平肯定早就知道了。
下降的速度越來越快,終於石沒入了地下,我看到李國立在向我揮手,嘴裡在喊著什麼,但是我沒有聽見,耳邊都是轟隆隆的聲音,振聾發聵。
沒入了地下,大概深入了十多米的樣子,四周一片黑暗,都是空的,只有我們站著的地方,就像一根身入地下的石柱。
背後感覺一陣陰涼,溫度很低,除了石柱降落的聲音倒是安靜了不少。
“怎麼樣,是不是很驚訝,這裡還有這樣的存在。”
孟平看著我說道。
“你的目的是什麼,下面的那個記錄輪迴的東西?”我問道,現在就我們兩個了,目前為止我最忌憚的人,想我和他之間之前見面發生的種種,心裡很是擔憂。
他又是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的目的就是幫你呀,還要我說多少遍,我們是同類人,你不好奇為什麼只有我們兩個能進來,其他人都被排斥出去了嗎?至於你說的那個東西,是帶不出去的,只能感受。”孟平說道。
他說的什麼幫我的話我是不會信的,可是他說東西帶不出去,李國立不知道這件事嗎?
我沒有再繼續問他,論心機他比我強了太多,和他對話只會一步一步陷入他的計劃中。
既然已經下來了,就得從長計議。
就在這時,我突然感覺後背有些癢,好像有什麼蟲子咬了我一下,想要伸出手去撓一下卻不能,身子被木碑吸著。
但是那種鑽心的癢很是難耐,而且還越來越嚴重,範圍也越來越大。
我看孟平,他的表情也有些怪異,身體在不住的左右移動,不是很舒服的樣子。
“該死,又得承受一次這東西,癢死我了!”他罵道。
他果然不是第一次來這裡,怪不得這麼熟悉。
“這是什麼東西,好像被蟲子咬了一樣難受。”我說道,這種感覺不亞於一把刀插進身體裡,如果手可以活動,可能現在我已經把後背撓的血肉模糊了。
“我也不知道是什麼鬼玩意,上次進來的時候也是這樣,忍著吧,落了地就好了!”他咬牙切齒的說道,表情猙獰,再也無法保持之前那種好像什麼都在他計劃中的讓人厭煩的表情。
這種時候其他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忍受,最好的方式就是轉移注意力。
這裡沒有別人,就我們兩個,我只能找話題和他嘮嗑。
我問他是不是之前也是從這裡下來的,他說不是。
我又得到一個有用的資訊,看來這神祕的東西不是隻有一個,李國立知道的訊息並不準確,如果真是閻王走過的路,按著孟平的說法也是不止一處,最起碼他已經走過一處了,這是第二處。
我倆又聊了幾句,後來實在是忍不住了,也不知道是誰先喊的,然後兩個人就一起大聲的喊,好像只有這樣才能緩解這種奇癢。
於是,在黑夜裡,就聽到我倆此起彼伏的叫喊聲。
沒有回聲,也不知道這裡的盡頭在哪。
就在我覺得自己要癢死了的時候,我的腳終於落在地上了。
那種奇癢的感覺瞬間就消失了,木碑上的吸引力也消失了。
我的眼前出現了一條僅容一人同行的通道,沒有燈光,但是卻很亮,那是一條血色的路,而且那血就像是一條血河,有生命一般在流動。
而且這就算不是人血也是其他生命的血液,散發著很濃的血腥味。
我想起了那句話:走過血色的路,忘掉往昔。
回頭看一眼,都是無盡的黑色,沒有其他的路,只有眼前的血色之路。
“怎麼,不敢走嗎?”孟平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走過嗎?”我問道。
他搖了搖頭,說道:“我走的路和你不一樣,我的路也是血河,不過是黑色的,因為我不是人,你是人,所以你的血河是紅色的。”
他忽然轉身,我還沒反應過來,他突然就衝著我相反的方向一步跨了出去,轉瞬就消失在黑暗中。
“孟平!”我喊了一聲,雖然我很忌憚他,但是他畢竟是來過這裡的人,有過經歷,怎麼也能給我一些提示,可是他突然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消失讓我不覺有些恐慌。
我的喊聲沒有人迴應,我試著也邁出腳步到黑暗中,但是確是空的。
我把腳收了回來。
怎麼辦?
我該不該繼續前進?
如果我和他一樣邁了出去會不會掉下去,下面是什麼,無盡深淵?
其實那種被召喚的感覺在來到這裡後就更強烈了,我能感覺到在前方有什麼東西在等著我。
可是卻不知道對我來說是好是壞,總感覺心裡不太踏實。
單就是這血河就很詭異,祭壇所在的地方本來就是山谷,照我們下降的速度最起碼已經是地下百米了。
這裡居然會有這樣一條血河形成的路,太不可思議。
我決定再觀察一會,看看情況,既然已經下來了就不必太著急。
“走過血色的路”這句話倒是沒什麼,可是後面那句“忘掉往昔”讓我有些害怕,按著字面的解釋,豈不是我如果走上這條路,我以前的記憶就會就此消失?
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就像一腳醒來突然失去了所有的記憶,不認識我是誰一樣,等於是失去了生命的意義。
就在我等待的時間,五分鐘應該不到,我突然聽到了咔嚓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