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氣騰騰的麵條,裡面有幾樣青菜,荷包雞蛋,芸豆滷子。
“你為什麼那麼怕打雷呀?”我問道。
她瞪了我一眼,說道:“哪兒那麼多問題,吃還堵不住你的嘴!”
我訕訕一笑,沒說話。
她看了我幾眼,也沒再說話了,我們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吃完了飯。
“我去洗碗吧!”我站起身說道,拿起碗走進了廚房。
我看她坐在餐桌旁呆呆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碗都要洗完了,該擦的地方也又擦完了,她突然冒出了一句話。
“你願意和一個心裡有陰影的人在一起嗎?”
“啊?”
我不太明白她說的話。
“還要我再重複一遍嗎,我心裡有陰影,尤其是對男人。”
其實我聽到了,只是沒有反應過來,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陳淼曾經是和其他的男人有過過往嗎,這些我早就明白的,她這個年齡談過戀愛正常,21實際都過了這麼多年了,誰還這麼老古董。
“陰影那都是以前的,人要向前看。”我說道。
她轉頭看向我,說道:“不是你想的那樣,穿上衣服,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現在?”我看了看外面,狂風暴雨的,最重要的還打著雷電。
她也看向外面,不過那眼神又好像不是在看外面。
“是以前的事情,都是十五年前的了,可是現在我也無法忘記,就像一場噩夢一樣不斷的在我腦中浮現,,到那個地方,我要給你講一個故事,如果你聽完了依然還想要我做你的女朋友,我就答應你。”她說道。
一聽她要同意做我女友了,我心中的喜悅溢於言表,管它什麼故事,都是過去時。
火速的穿好衣服,和她一起做電梯去了地下停車場。
我忽然覺得這樣是不是有點瘋狂,昨天晚上我剛衝動和人打架,今天陳淼又來個雷暴天開車出門。
不作死就不會死,我真擔心這麼作會遭報應的。
我提了出來,說可以先講故事,改天天氣好了再去。
可是陳淼說如果怕了可以不去,不過看她那語氣和表情我要是真不去一定會死的很慘。
果然我倆是一路的嗎,平時都是挺正常的人,一旦衝動起來都是玩命的。
看停車場的物業保安在睡覺,被叫醒後還一臉詫異的看著我們。
我都能猜到,他心裡一定在想這什麼天,這倆人是腦子傻了嗎還開車出去。
外面的雨很大,雷聲也很響,天陰的像黑天。
陳淼蜷縮在後座的一角,就像一隻膽小的貓。
我搖搖頭,有些無奈,在車導航的位置輸入了五個字:星星福利院。
這是陳淼待過的福利院子,她就要在那給我講故事。
這個福利院歷史很長了,而且就在二環的邊上,不過市政規劃兩年前就已經對福利院進行了新的規劃,要建五星酒店,據說招標工作才結束,很快就要拆遷動工了。
陳淼要去,也算是看之前生活過的地方最後一眼了。
這樣的天,路上的車非常的少,不用擔心堵車,好在是市裡,排水管道設計到位,路上的積水不是很深,車可以正常行使。
但是外面的雷鳴閃電一聲接著一聲的,感覺隨時都有被劈中的可能,我開起車來也是提心吊膽的,不少綠化帶的樹都被吹的連根拔起。
正常半個小時的路程,我們花了一個半小時才到,我把車停在了福利院的門口。
牆有的地方已經塌了,裡面的建築也是破敗的不成樣子,用紅色的漆寫了很多拆字。
這天是不能打傘的,外面風太大,只能穿雨衣。
陳淼還在害怕,可是就算她怕的身體顫抖也要堅持下來。
而從車上下來的那一刻,她的手緊緊的摟住了我的腰,我抓著她的手,冰涼。
我把雨衣脫了下來,蓋住了我們兩個人,這樣她的心裡能舒服一點。
從福利院的大門口到屋門口大約有一百米的距離,也得走一會的。
放眼望去,一片荒涼,我的心裡也越發的好奇,陳淼要給我講她以前的什麼樣的經歷。
我們走了大概有五十米,天空中一道閃電劃過,轟隆一聲,是一個炸雷,聲音很大。
陳淼叫了一聲,身子緊緊的靠在我的身上。
“沒事,沒事,我們就要到了。”我安慰她說。
剩下的五十米,我們走的很慢,陳淼的整個身子一直都在抖,等我們終於到門口的時候,她支撐不住就要癱坐在地上,幸好我扶住了她,地上溼潮,她容易生病。
福利院的裡面很黑,沒有燈,到處散發著一股灰塵和水珠結合的土腥味。
我開啟手電,陳淼指了一個方向,她說那是以前住的地方。
進去後,我發現裡面是一個大屋,只有一個房間,一百平米左右,裡面有一些木床,都有些破爛了。
“去那裡,有個凳子,我以前晚上就喜歡在那裡用望遠鏡看外面。”陳淼說道,然後走了過去。
我用手電看到了,角落裡有個椅子,邊上有一個小窗戶。
陳淼走過去,用手把窗戶擦了擦,從包裡拿出了一個望遠鏡 ,透過窗戶看向外面。
過了片刻,她把望遠鏡遞給了我,讓我也看向外面。
還在下著雨,有些模糊,這是後窗,距離宿舍有些距離的地方我看到了一棵長的很茂盛的樹,樹下有個很大的圓形的石頭,直徑起碼有三米左右。
除了這個比較特別之外其他就沒看到什麼了。
“看到了嗎,就是那棵樹,還有樹下的那個巨大的實盤,我要說的故事就在這裡開始,坐在**,聽我給你講吧,故事有點長。”陳淼說道。
我用手按了一下床的木板,還行,沒有腐壞,坐了上去。
下面就是陳淼給我講的故事,她的第一人稱。
我是一個孤兒,你是知道的,但是在孤兒中我也是一個另類,不合群,大家也都不喜歡我,我不知道為什麼,反正從開始就這樣,很多老師也不喜歡我,可能因為我不愛說話,不喜歡聽老師的話吧。
後來,我們孤兒院來了一個很年輕的老師,聽說才大學畢業,她的名字也很好聽,叫音鈴,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
她和其他的老師不一樣,就好像是我肚子裡的蛔蟲,我就算不說話,她也知道我心裡想的是什麼,她陪我說話,陪我一起畫畫,還教我唱歌,那段日子是我最開心的時光。
可是,好景不長,一天晚上,我看到了不該看的一幕。
那時候我晚上都不愛睡覺,就用這個別人捐送的望遠鏡從窗戶看外面。
可是在有一天晚上,我看到了在那樹下出現了兩個人,一個人是我們福利院的院長,四十多歲了,他平時都很嚴肅的,我一看到他就會害怕。
另一個人就是對我很好的那個老師。
我以為院長找音鈴老師是有事情要談,可是後來院長居然抱住了音鈴老師,然後就開始脫衣服,後來脫了一件都不剩了,她把音鈴老師壓在石頭上,又開始脫音鈴老師的衣服。
那時候的我已經大概知道了男女之間的事情,知道他們兩個人在做什麼。
可是院長都已經結婚了,他的兒子都上高中了,我還看到過他的妻子。,他們這麼做是不對的,更何況院長都要可以當老師的爸爸了。
那天過後,我開始覺得音鈴老師髒,再也不和她說話了,一開始她還哄我,後來見我一直不理她她也就不再主動和我說話了。
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只是開始,接下來每個星期他們都會在那裡出現幾次。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變態,小小的年紀經常偷偷看那個,我自己也那麼覺得。
沒有不透風的牆,更何況是這種男女之事,而且還在福利院的裡面。
一些風言風語開始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