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話是司徒柔所說,眾人肯定會有所猜忌,但是這話由納蘭若水嘴裡說出來,意義自然不能同日而語,都將目光落在齊雲灝身上。
“納蘭婕妤,你是司嬪的好友,就由你代替朕送她回宮吧。”齊雲灝看向納蘭若水的時候,目光極盡溫柔。
納蘭若水衝他點點頭,扶著司徒柔往外面而去,剛要轉彎,付姚從黑暗中跳出來,看著司徒柔,整個人都有些顫抖。
隨即他的目光落在納蘭若水身上,臉上有些失落,還未開口,只聽納蘭若水道:“你們慢慢聊,我在外面替你們守著,記住長話短說。”
“妹妹,如果被抓住可是要誅九族的!”司徒柔抓住納蘭若水的胳膊關切道,而且一旦被灌上通姦的罪名,誰都跑不了。
“從上次姐姐幫我之後,我就一直想著報答姐姐,如今正好是個機會。”納蘭若水見她臉色動容,知道她心中也難以割捨付姚,繼續道:“你們小心點。”
說著走出去,黑暗中只留下他們二人。
自從司徒柔進宮之後,付姚的心無時無刻不在受著煎熬,他以為他們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再見,如今此情此景,竟然他有一種難以言說的痛。
“你可後悔愛上我?”付姚輕聲問道,畢竟當初是他辜負了司徒柔的一片深情。
“如果早知道入宮是這個結果,當初你可會帶我走?”司徒柔看著他,澄澈的眼光中多了一絲期待。
付姚看著她,心一沉,搖搖頭:“天下之大,卻沒有我的容身之地,你跟我,不會幸福,亦或者還不如現在。”
“說白了你還是放不下你的仇恨,在你看來仇恨遠比我重要對不對?”司徒柔冷笑一聲:“原本我對你還抱有一絲希望,可惜你這句話將我所有的希望都打的粉碎,你可知道我有多心痛?”
痛到深處,無淚卻肝腸寸斷。
“柔兒!”付姚見她這個樣子,也有些驚慌。
“為何你連騙騙我都不願意,連個念想的機會都不賞給我?”司徒柔苦笑道:“原來一直都是我的一廂情願,我明白了。”
所有的付出都是她自己編制的夢,而這個夢中人,從今往後再也不會出現在她的生
命中。
她拖著沉重的身體慢慢走出去,臉色蒼白,如同生了一場大病一般。
“司徒姐姐,你怎麼了?”納蘭如水看她臉色蒼白,整個人直愣愣的倒了下去。
她急忙為司徒柔把脈,發現她這是急血攻心,休息幾天就沒事,隨即她將目光往裡面看去,想知道這兩個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剛才還好好的怎麼一眨眼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聽到納蘭若水的聲音,許久付姚才從黑暗中走出來,目光在司徒柔的身上一閃而過:“煩請納蘭婕妤日後多多照顧司嬪,告辭。”
搞什麼?
納蘭若水腦中浮現出無數個問號,不知道他們二人這鬧的是哪一齣,不過看付姚決絕離開的身影真是替司徒柔不值。
她命人將司徒柔扶回去,一夜她都守在司徒柔身邊,生怕她醒來會做出什麼傻事,畢竟愛情最傷人,何況是司徒柔這樣的痴情女子。
司徒柔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三更,她看到納蘭若水在自己床邊熟睡,淚水滑落下來,輕輕的推推她道:“妹妹怎麼會睡在這?”
“你終於醒來,剛才你忽然倒下還真是嚇到我了。”納蘭若水說著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我已經沒事了,你回去吧!”事情已經如此,現在司徒柔真是無所求了,目光也變的清淡了許多。
看她這個樣子,納蘭若水也不好多說什麼,人在這個時候都需要好好靜一靜,只有自己想明白了,才是真的沒事。
納蘭若水離開之後,整個人都變的有些感傷,看到司徒柔,她開始懷疑自己的愛情。
“呦,這不是納蘭婕妤嗎?”元心的話在空中升起來。
納蘭如水沒想到元心還真是不放過任何一個對付她的機會,她注意到元心後面跟著的幾個人並非齊國計程車兵,看樣子是要對她來個突然出擊。
現在她身邊一個人都沒有,想要離開簡直是痴人說夢,她腦子開始迅速運轉起來,看著元心笑著道:“真巧,在這遇上公主,只是不知道這麼晚了,公主不在自己的寢宮休息,來這所謂何事?”
“我想和你談談!”元心開門見山,身後的人立即將納蘭若水圍在其中。
如果不是自己隨身攜帶的毒藥用完了,納蘭若水真相毒死這些不知深淺的傢伙。
“哦?我們之間有什麼好談的,難道說公主是來向我求和的?”納蘭若水看著她一臉不屑的模樣,徹底激怒了元心。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元心衝著這幾個侍衛道:“她就送給你們了,好好伺候著。”
這是要毀她的清譽嗎?
眼看著幾個男子越靠越近,身上一股難聞的氣味讓納蘭若水有些想吐,她頓了一下看著元心道:“別說我沒提醒過你,只要他們敢動我一下,你信不信不止是他們,包括你立刻斃命於此。”
元心回過頭來看著納蘭若水,眼中露出冷意:“死到臨頭還敢威脅我,動手。”
這幾個人本來只是嚇唬嚇唬納蘭若水,現在元心這個命令,讓他們不得不拼著頭皮上,看著他們一步一步的逼近,納蘭若水嘴角的笑意依舊沒有減弱。
忽然這幾個人紛紛倒在地上,甚至連呼喚都沒有發出來,面對這一場變故,徹底嚇住了元心,她有些畏懼的觀察著四周,想知道到底是誰在暗中出手。
“你有暗衛?”元心顫顫巍巍道。
“你覺得如果我身邊沒有保護之人,我能一個人肆無忌憚的穿梭於人群當中嗎?”納蘭若水朝著元心走過去。
“你想做什麼?”元心驚慌道。
“不做什麼,只是想借你的項上人頭一用。”本來納蘭若水還想讓她多活兩天,但是既然她自己找死,也就怨不得她了。
“你不能殺我,我是元國公主,你殺了我,整個元國都不會放過你。”元心一步一步的往後退,瞥見納蘭若水冰冷的神色,整個人不停的開始發抖。
“元國公主?”納蘭若水重複了一邊:“你不過是元國派來的一個奸細,如果你死了,你覺得元國會為了你一個人而與齊國翻臉嗎?”
“你這是什麼意思?”元心已經被她逼的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心中只想著如何活命。
她還年輕,她不想死。
“住手!”納蘭若水正要動手,聽到有人的聲音傳來,她將衣袖中的匕首放回去,臉色恢復如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