瑰花飄落,輕答答落在這副畫裡,美麗安靜的兩女子身上……清香,乾淨,寧靜……
石櫈子上,一左一右,蘇靈戴著面紗低著頭細細品位手裡的書,細白的手指輕輕滑過每一行文字,時而快速帶過,時而駐足思考,很雲淡風輕的沉溺在書裡的世界……
菲煙亦是安靜認真的專注於手裡的一針一線,至少看上去是這樣的,一副風韻猶存的貴婦人模樣……
母女兩就這麼並肩坐著,似乎一切如同往常的日子一般,如果沒有蘇靈平靜的臉上那一絲絲細汗,若不是菲煙不走心的一針扎破了細嫩的手指,一顆晶瑩的血滴湧出來……
“娘,沒事吧?”蘇靈立即抓起菲煙的手吸吮她的手指……
菲煙嘆口氣,藏不住心裡的煩悶,臉上卻依舊是母親慈祥寵溺的笑容,聲音有些低沉,反握住蘇靈的手,眼睛裡有些暗淡:“娘真沒用,想幫你秀塊娟帕都秀不好……”
“怎麼會?娘秀的娟帕最好看了……”蘇靈拿起娟帕放在胸前比劃比劃,又看向菲煙,輕柔的笑了,“娘是在擔心姐姐吧……”
菲煙沒有否認,抓起蘇靈的兩隻手捧在手心裡,又嘆口氣:“紅影傷的這麼重,不知道現在怎樣了……”
蘇靈反握住母親的手,笑著安慰她:“娘就放心吧……有赫連芻在,姐姐是不會有事的……”蘇靈何嘗沒想過,姐姐突然刺殺爹孃,引得赫連炎爆出她的身份,會不會是苦肉,只是,姐姐恨他們是事實,不管怎麼說她都是她的姐姐,赫連芻此時需要她也是事實,只要姐姐在赫連芻那,那些傷自然不用擔心,只是……赫連芻和此時的姐姐,心裡又在謀劃什麼呢?
菲煙也只是黯然一笑,眼睛裡重新染上母愛的看著蘇靈,愧疚的說:“紫染,對不起,你這經歷了那麼多波折,娘此刻卻不能完全把心思放在你身上,你不會怪娘吧……”
“怎麼會?”蘇靈燦爛一笑,“娘從小就寵溺我,如今明明心裡比誰都焦急,卻專門來半天茶樓陪女兒打發時間,女兒感動還來不及,開心還來不及,何況娘想著的是姐姐的事,我又怎會和姐姐去爭風吃醋呢?畢竟姐姐才剛回來,受過比紫染更多更多的磨難,心裡比紫染更難受……”
“乖女兒……”菲煙因為的把蘇靈抱在懷裡,“娘有你這麼懂事的女兒,真是幸福……”
“我也因為還能做孃的女兒,感到幸福無比……”蘇靈笑著撒嬌。
“大祭司,東西已經準備好了……”弒天悄無聲息的站在母女兩面前。
母女倆相視一看,無奈的笑笑,菲煙借來半天茶樓採購物品白偷的半日與女兒相處,若是呆太久,難免不引人懷疑,弒天這是來委婉的下逐客令的……
依依不捨的的與母親分別,送走菲煙,蘇靈倚在門欄上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一口氣,血咒這麼快就發作了嗎?方才怕母親察覺才一直隱忍,如今母親走了,蘇靈只想調理一會兒。
弒天皺眉,看著蘇靈,語氣故意平淡的說:“練功房已經準備好了……”
蘇靈點點頭,由弒天攙扶著去了練功房,進去前蘇靈特地回頭朝弒天交代了一聲:“不要告訴任何人……”
弒天點頭……告訴別人又有什麼用,以你洛紫染的性子,只會徒增煩惱,難不成你還能回到赫連芻的身邊,依舊這麼倔強……現在弒天想做的是衝到赫連芻府邸,宰了他,流乾他的血,讓蘇靈能撐一時是一時,只是……恐怕這樣蘇靈也會有波及!現在唯一能期盼的竟然是達奚玄能儘快找到其他方法!
一直到了夜裡,蘇靈才從練功房出來,弒天立馬從屋頂飛身下來,落在蘇靈面前……
蘇靈蒼白滿頭大汗的臉上擠出一抹笑容,輕描淡寫的說:“我沒事……”說著轉身回房……
第二天百里心蘭又來半天茶樓“置辦物品”了……
百里心蘭與蘇靈面對面的坐著,你看我我看你,片刻後兩人都笑了……
“怎麼不躲著我了,你不是很怕我嗎?從前見我一次躲我一次……”百里心蘭挑挑睫毛笑著問……
“以前不懂事,以為你會什麼問心咒,對上人家的眼睛就能知道人家想什麼,我那麼多祕密,當然怕你看出什麼來……”蘇靈也對自己無語的笑了,“如今不同了,我半天茶樓樓主的身份你們也知道,我假裝毀容的事也不是祕密了……似乎該曝光的都曝光了,被你也看不出什麼了……而且……如今想想,我還真是傻,世上哪有什麼問心咒?”
“你呀!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我哪會有什麼問心咒的本事,也就是看的細膩,關注得多,又用心了,瞭解你了,才能看出些端倪,沒想到你倒開始怕我躲我了……”百里心蘭掩嘴偷笑蘇靈……
“好了好了,你就別笑我了……”收起與好友拌嘴的樣子,蘇靈突然臉色變得溫和心痛,牽起百里心蘭的手,輕柔的說,“這麼好的女子,我哥終於懂得珍惜了,讓你等了這麼久,受了這麼多苦,我哥真不該!”
百里心蘭淺淺的搖頭笑著:“只要能等到他,便足矣……”
蘇靈義憤填膺的站起來說:“我哥要再敢放開你的手,我就……”
百里心蘭打斷她的話,氣勢磅礴的說:“他敢!”
兩人又笑了……
弒天的再次出場,再次充當了逐客令的角色……
百里心蘭不悅的皺眉:“半天茶樓的辦事效率也太高了……”
蘇靈笑了,最初那個活潑俏皮的百里心蘭又回來了,哥哥,你終於找回最初最快樂的她了……真好……
依依不捨的住好姐妹分離後,蘇靈立即去了練功房……這麼快送走百里心蘭,弒天是怕我堅持不住吧……
又到了半夜,蘇靈還沒出來,一直立在屋頂上的弒天皺緊了眉頭,手臂環在胸前,凝重的看著練功房的門,整顆新都是提著的……
“弒天在哪裡?本王有重要的事找他!”赫連炎不顧眾人攔阻衝了進來,橫衝直闖……
“我說了,我們副樓主不在!”小二依舊極力阻攔……
弒天看看赫連炎,又看向練功房,思量了片刻,還是決定飛身下來,揮手退去小二們……
待眾人離去,赫連炎上前迫不及待的問:“紫染在哪裡,我要見她!”
“她在練功房……”弒天語氣波瀾不興,看著練功房的方向。
“她去練功房做什麼?”赫連炎心裡有一點不安,轉身朝練功房而去……
“紫染……”赫連炎焦急的看著眼前滿頭大汗,臉色蒼白痛苦的蘇靈。
一口鮮血湧出,蘇靈向後仰去……
赫連炎忙衝過去,抱起蘇靈,大喊:“紫染……紫染……紫染……”
弒天悄無聲息的走進來,表情凝重的看著蘇靈……
赫連炎瞪著弒天,惡狠狠的吼到:“她血咒發作了,你早就知道了!!”
弒天依舊看著蘇靈,預設……
赫連炎抱起蘇靈就欲往外走……
擦身而過的瞬間,弒天語氣平淡的說:“她不會想去找他……”
“我不可能看著她出事!”赫連炎抱著蘇靈毅然離去……
大廳裡,赫連炎抱著像紙一般蒼白的蘇靈站在赫連芻面前,臉色沉重的看著他……
赫連芻只是高高在上的坐著,細細的品茶……
“她血咒發作了……”赫連炎皺緊眉頭,不甘心的說。
赫連芻不緊不慢的放下茶杯,看著赫連炎與蘇靈,冷笑著,說:“所以呢?難不成……你想本王救她?可……本王為什麼要救她!”
赫連炎皺緊的眉頭突然舒坦了:“你想怎樣?她已經恢復記憶了,以她的性子……她不可能回到你身邊……”
赫連芻再次冷笑:“赫連炎,一個屢次離我而去的女人,我要著做什麼?倒是你,這個女人似乎是赫連炎嘴寶貴的東西吧……”
赫連炎亦是冷笑:“赫連芻,你想要太子之位?如今天下對你來說才是最寶貴的東西,對嗎?”
赫連芻慢慢的站起來,氣宇軒昂不緊不慢的走到赫連炎跟前,低頭看著蘇靈,伸手輕觸她的眼睛,搖搖頭諷刺的說:“可惜對於赫連炎來說,這個似乎比天下重要……”
赫連炎不可思議的看著赫連芻的腿,還有他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那種強大的氣勢……他已經恢復了?
赫連芻又看向赫連炎,似乎嘲笑著說:“看來有了這個女人,你赫連炎就會像狗一樣跪在我面前了……”
赫連芻接過蘇靈,抱著她坐回椅子上,冷笑著輕撫她的嘴脣,邪惡的揚起嘴脣,劃破脖子的面板,當著赫連炎的面故意以一種曖昧的姿勢讓蘇靈的嘴脣靠近脖子上的鮮血,蘇靈毫無思索的吻上他的脖子,肆意的勾住他的脖子強取豪奪……
赫連炎的手指關節泛白,握緊拳頭,心裡很不是滋味的看著赫連芻!還有他那挑釁的眼神,彷彿再告訴他,洛紫染能不能活下去,我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