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建宇正得意忘形,見自己的手下慌忙衝了進來,大為不悅,瞪著眼睛問道:“混蛋!什麼事兒一驚一乍的!”
那人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有人綁架了……綁架了嫂子和孩子,在酒店外面叫囂呢!說咱們要是……要是不放人的話,他們就殺了嫂子跟孩子!”
同大多數黑道中人不同,邱建宇是個忠於家庭的人,多年來他始終只對一個女人好,那便是自己的妻子。當然,對於他們的兒子,邱建宇更是百般地疼愛。
得知自己的妻兒被人綁架,邱建宇不禁慌張起來,趕忙衝到窗前向外看,果然,他看到幾個人正架著自己的妻子和兒子,在樓下的路燈旁叫囂呢!
邱建宇回過頭大吼:“知道他們是什麼人嗎?”
“說是什麼雄鷹幫的……”
孟南柯?!邊鋒聽了心中暗喜,看來事態已經朝好的方向發展了!可他又是如何得知自己赴了鴻門宴呢?難不成是衛豪告訴他的?不應該啊,衛豪並不知道自己跟孟南柯的特殊關係,他只知道我與雄鷹幫的人發生過幾次爭執而已。算了,猜來猜去也是白搭,先想辦法脫身再說吧!
見事情有了轉機,邊鋒說話便有了底氣:“宇哥,我尊重你再叫你聲宇哥,你剛才也說了,識時務者為俊傑,我想,你也不願意看到因為我這個無關緊要的人而痛失自己的妻兒吧?”
邱建宇怒氣衝衝地對邊鋒嚷道:“好啊,你小子居然違反幫規,暗中勾結其它幫派!”
邊鋒笑了笑:“首先,雄鷹幫和九龍礦業並沒有經濟及利益上的糾葛,我們只是私交,算不得破壞幫規。其次,作為九龍礦業的叛徒,你好像沒資格跟我說這些吧?”
“混蛋!”邱建宇恨不得一槍射穿邊鋒的腦袋,但他不敢,他怕槍聲一響,樓下便會傳來自己妻兒的慘叫。氣急敗壞的他不停地在屋子裡踱步,思考著下一步的對策。見他亂了陣腳,邊鋒更加得意了:“宇哥,既然你沒了主意,不如聽聽我這個無名小輩給你指條明路。”
“哼,你以為我會上你的當嗎?”
“那好吧,說不說在我,聽不聽在你。九龍礦業向來以幫規嚴厲著稱,對於叛變者更加是嚴懲不貸。就像你剛才說的,既然選擇了另立山頭,就沒有給自己留任何退路,不成功便成仁。其實嘛,退路還是有的,你放了我們,馬上帶著妻兒和自己的手下離開無憂鎮,越遠越好,永遠不要再回來!我想,喬老大斷不會為了你們這些叛逆之徒,在全國大範圍地進行搜捕的。這也是你們目前唯一的選擇。”
邱建宇對邊鋒所說的退路不予置否,但他的手下卻扛不住了,這個說:“宇哥,他說得在理,咱們還是趕緊跑路吧!”那個說:“對啊,就算您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也得為嫂子和孩子考慮考慮啊!”
“tm的!”邱建宇氣急敗壞地跺了跺腳,“跟下面的人說,我同意放人,叫他們別傷害我的妻兒!還有,你們趕緊找幾輛車,咱們趁著天沒亮趕緊離開無憂鎮!”
“是!”
見邱建宇和他帶來的手下先後離開了房間,邊鋒鬆了口氣,趕忙替衛傑解開了束縛。
衛傑揉了揉弄疼的胳膊和腦袋,感激涕零地說:“多謝大哥挺身而出!”
“成了成了!”邊鋒擺擺手,說,“要不是雄鷹幫,我們也不會這麼快就轉危為安。”
“對了,雄鷹幫的人怎麼會來解救咱們?他們以前不是跟大哥你做對的嗎?”
邊鋒想了想,覺得似乎沒必要把自己跟孟南柯之間的關係告訴他,於是輕描淡寫地說:“你們哥倆以前還跟我作對呢,現在大家不也成了兄弟?這就叫不打不成交!”
“還是大哥厲害!”衛傑忍不住伸出了大拇指。
“那是!我是誰啊?我是大名鼎鼎的邊鋒!我是江湖上令人聞‘鋒’喪膽的邊鋒!”邊鋒故意擺出一副驕傲自滿的神樣子,以便能夠讓衛傑更快地從剛才的恐懼當中擺脫出來。
衛傑果真“上當”了,他模仿邊鋒的樣子,用中指在鼻子上扶了扶並不存在的鏡框,嗤之以鼻地說道:“我靠!你倒還真不客氣,給點陽光就燦爛,給個鳥窩就孵蛋……”
“嘿!敢這麼說你大哥?反了你了!真想把我四十二碼的鞋拍到你三十七碼的臉上!別跑別跑……你給我回來……”
二人嬉笑著一口氣跑下了樓。
見到孟南柯,邊鋒很快便恢復了正形:“孟大哥,多謝你出手相救!衛傑,快過來謝謝孟大哥!”
“謝謝孟大哥!”儘管衛傑還不完全明白邊鋒與孟南柯之間的事情,但他還是畢恭畢敬地向孟南柯深深地鞠了一躬。
這時邊鋒又對衛傑說:“你趕緊回家吧,你哥都快急死了!”
孟南柯攏了攏他那日漸稀疏的頭髮:“放心,我會派幾個兄弟護送他回家的。”
送走了衛傑,孟南柯叫自己的手下也先行回去了,隨即他開車帶著邊鋒來到了一處僻靜的地方,萬幸地說:“邊鋒老弟,幸虧這次你是有驚無險,否則的話,我真不知道該如何向恩公交代。”
邊鋒疑惑地問道:“對了孟大哥,你是怎麼知道九龍礦業內部譁變的?”
孟南柯笑著說:“怎麼?難道我一個外人就不能知道你們內部的事情了?忘了你是怎麼進入九龍礦業的了?”
“啊?這麼說是刀哥告訴你的?”邊鋒反問。
“當然,除了他還能有誰?”孟南柯解釋道,“小刀的上級是韓振鵬,也就是你們的老八。昨天下午,小刀找到了我,說他們要譁變了。我一聽就覺得這事兒不靠譜,所以勸他別摻和進去。他聽從了我的建議,緊接著又告訴我那個叫邱建宇的要對你下手的事情。我一聽這哪兒成啊,便綁了他的妻兒來救你了。”
邊鋒不禁擔心起小刀的安危來:“那……刀哥不會受到牽連吧?”
“我覺得不會。首先,他並沒有直接參與譁變。其次,他提供的情報救了你一命,也算是為幫裡立了功。興許,喬巴還會重重獎賞他呢!”
“那就好……”邊鋒鬆了口氣,轉而說道,“對了孟大哥,我還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呢!”
“算了吧,既然我答應了恩公照顧你,就有義務保證你的安全。”孟南柯輕描淡寫地說。
邊鋒聽了很是感動:“孟大哥,沒想到你對我乾爹的話如此上心。說真的,像你這樣講義氣又忠誠的漢子,只靠在菜市場收保護費為生太可惜了,不如藉此機會也加入九龍礦業吧。”
孟南柯搖搖頭:“我是不會加入九龍礦業的。第一,我看不慣九龍礦業的做事手段;第二,你們的總裁喬巴當年一腳把我姐姐踹出門,我發過誓,此生不在他手下做事;第三,我覺得在菜市場收保護費挺好的,雖然日子過得很艱難,但也不至於招惹太多的麻煩。”
“那好吧。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也不再勸你了。”邊鋒說道。與此同時他暗中發誓,一定要找機會好好報答孟南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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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試臨近了,鎮一中的學生們都投入到了緊張的複習當中,唯獨邊鋒一點壓力都沒有,仍舊上課睡覺下課打鬧。的確,十五歲就拿到了碩士文憑的他,自然不會把一個小小的高中期中考試放在眼裡。但郝妍便不同了,她學習成績很差,每次考試都會將班裡的平均成績拉下一大截,早在上學期她便險些因考試多門掛科而被學校勸退。好在她家裡還是有一定經濟實力的,在交了幾萬塊“贊助費”後,她順利地升入了高二。
許是不想再拖班裡的後腿,許是不想再讓家裡破費,郝妍十分希望這次期中考試能夠全部一次透過,所以即便是課間,她也一個人默默地埋頭看著書。這天課間,無所事事的邊鋒又湊到了郝妍身邊,一邊假裝陪她一起看書,一邊將手悄悄伸進了她的衣服裡。郝妍扭了扭身子,抱怨道:“老公,別這樣好嗎?再不抓緊複習的話,我又該掛科了。”
邊鋒哪裡肯聽她的話,仍舊不停地揉,捏著郝妍的嫩處,同時嬉皮笑臉地說道:“大老婆,就算你考試考得再好又有什麼用呢?你看看咱們學校門口的雕塑,就是最好的例子。”
鎮一中門前矗立著一尊大理石雕像:一個學生模樣的大男孩,左手拿著書本,右手舉過頭頂,手裡捧著一個地球。
聽邊鋒這麼一說,郝妍甚覺奇怪:“怎麼了?那雕塑不是叫‘知識改變世界’麼?”
“什麼呀!那叫‘讀書頂個球’!哈哈哈……”邊鋒大笑道。
郝妍無奈地搖了搖頭,繼而也忍不住跟著笑出聲來。笑夠了,邊鋒繼續說:“別看了,我包你期中考試全部滿分!”
“真的麼?”
“當然了!我要是連這點兒本事都沒有,也就甭做你老公了!到時候咱們這樣……”邊鋒停止了揉,捏,湊到郝妍耳邊告訴考試的時候如何如何作弊,隨即他又擺出一副色,迷迷的樣子,“大老婆,我幫了你這麼大的忙,你該如何感謝我呢?”
郝妍玩轉著手裡的筆,故作為難地表示:“那好吧……欠你的人情債,我只能用肉還了……”
邊鋒聽後狂喜,又要將手伸進去,他的手機不配合地響了起來。邊鋒掏出手機,看到上面顯示的號碼,不由得吃了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