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邊鋒十分迫切需要這麼一場火併來證明自己的能力,但同時他也很清楚地意識到了雙方實力的懸殊。雖說鎮一中不乏驍勇善戰之輩,但學生畢竟是學生,終究是無法與那些混跡黑道多年的職業打手抗衡的。
這時衛傑也趕了過來:“大哥,您可算來了!太好了,有大哥在,我們一定能夠擊退殺龍會的!大家說是不是?”
響應者寥寥。這也難怪,因為他們即將面對的並非一般小混混,而是實力強大的殺龍會!
邊鋒想到一個主意,於是問衛家兄弟:“你們會打槍麼?”
“打槍?別逗了,我們只打炮,不打槍!”衛豪不懷好意地笑了笑。
“我靠!”邊鋒用中指扶了扶眼鏡,“誰tm問你這個了,我是說真正的槍!”
衛傑趕忙說:“我們哥倆以前在射擊場打過幾次,但打得不是特別準。”
邊鋒點點頭:“這就足夠了!不需要你們打得有多精準,只要能唬住對方就成!”
“可我們……我們到哪裡去找槍呢?”衛豪又問。
這問題著實令邊鋒犯了難:是啊,雖說自己家裡床底下藏著不少武器,手槍、衝鋒槍、狙擊槍一應俱全,但那是上級派發給他的,不能讓外人知道。可除此之外,到哪裡還能找到槍呢?
邊鋒想來想去,最終想到一個人——孟南柯!於是他拍了拍胸脯:“放心!槍的事情包在我身上!你們先踏踏實實地回去上課,我這就去搞槍!”說罷,他趕忙出校門上了一輛計程車,徜徉而去。
此時此刻孟南柯正帶著手下們在菜市場裡收保護費呢,見邊鋒來了,他趕忙叫自己的小弟們先行離開,隨即熱情地迎了上去:“邊鋒老弟,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就又見面了!”
邊鋒沒時間和他寒暄,直奔主題:“孟大哥,現在我需要一些槍,你能幫忙搞到麼?錢的問題好說。”
“槍?!”孟南柯著實吃了一驚,“你要那玩意兒做什麼?”
“你就別問那麼多了,能還是不能?”
“我的確認識一些黑市的朋友,不過你知道,現在查的嚴,市面上找不到什麼好槍,大多都是自制的土槍、獵槍一類的。”
邊鋒毫不猶豫地說:“是槍就行,孟大哥,你快帶我去交易!”
“那好,請跟我來吧。”
就這樣,在孟南柯的幫助下,邊鋒順利地在當地的黑市買到了三支雙管獵槍和一些霰彈。
回到鎮一中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邊鋒把其中的兩支獵槍分給了衛家兄弟,自己留了一支,隨即他將整個鎮一中的男生都糾集到操場,大聲宣佈道:“兄弟們!下午殺龍會的人就要殺過來了,我們一定要打起精神來!據我所知,無憂鎮還從來沒有學生戰勝過黑幫的先例,下面,就將是我們創造歷史的時刻!只要我們團結一心,不要說一個小小的九龍會,就是黑手黨來了,也同樣不是我們的對手!”
邊鋒這一番振奮人心的動員,將所有人的戰鬥欲充分地調動了起來,衛家兄弟更是揮舞著獵槍帶頭喊道:“邊鋒萬歲!邊鋒萬歲!”這呼聲很快便成為了浪潮,一浪高過一浪,簡直快要將教學樓的玻璃震碎了!
邊鋒擺擺手,示意大家平靜下來,大喊道:“為了不讓對方有所警覺,咱們下午還要繼續照常去上課。放學後,大家都將自己座位上的桌子腿卸下來,然後到操場集合!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眾人異口同聲地回答。
整整一個下午,整個鎮一中都沉浸在極度亢奮的氛圍之中,大家都迫不及待地等待著放學鈴聲的響起,然後追隨著邊鋒,一起去創造奇蹟!
郝妍聽說了這件事,不禁有些擔心,課間的時候,她將邊鋒拉到教學樓後面,在那裡,有一個不會被人注視到的小角落。郝妍憂心忡忡地說:“老公,要我說你還是別去了,萬一出了什麼事,我肯定會難過死的!”
邊鋒輕搖了搖頭,說:“放心吧,我這次不會出手的。”
“啊?”郝妍一愣。
“原本我打算帶領他們一起抵制殺龍會的襲擊的,但就在剛才,我改變了主意。你看咱們學校這幫男生,此時此刻都興奮得如同吃了藍色小藥丸一樣,到時候,我只要稍微點撥他們一下,然後在一旁觀戰就足夠了!”邊鋒自信滿滿地說。
郝妍顯然不相信他所說的:“怎麼可能呢?對方可是真正的黑幫啊!既然你這麼有信心,為何還要買槍呢?”
“那些槍只不過是用來鼓舞人心的道具而已,起不到什麼實際的作用,你想想,要是僅僅憑几條獵槍就能擊退來勢洶洶的殺龍會的話,還要這麼多人做什麼?我和衛家兄弟一邊開槍一邊衝過去就是了。”
“那你打算怎麼做?”
邊鋒所答非所問:“你們去年應該排練過走方陣吧?”
郝妍點點頭。去年是無憂鎮建鎮三十週年,很多學生都參加了節日慶典,為了走好方陣,學生們在太陽底下一練就是一天,很多人都晒破了皮,那場景至今仍令她記憶猶新。
邊鋒繼續說:“古代戰爭的輸贏,往往決定在陣法的優劣上面,一個好的陣法,不但可以達到出奇制勝的目的,更是能夠以弱勝強、以少勝多。如今的走方陣就是從古代列陣逐漸演變而來的,雖與真正的陣法不可同日而語,但其本質是一樣的。我要做的,就是放學後將學生們召集起來,教他們如何聽懂我的口令,按照指令排兵佈陣。這樣,我便可以在教學樓的天台上指揮他們作戰了!”
“什麼?陣法你也懂?”郝妍詫異地看著邊鋒。
邊鋒學著電影裡的樣子,假裝捋了捋他那並不存在的鬍子,笑道:“略懂、略懂……對了,這裡是什麼地方?怎麼附近空蕩蕩的?”
郝妍回答道:“這裡最早是存放腳踏車的地方,以前學生都騎車上下學,但現在大多都改成家裡開車接送了……喂,你幹嗎這麼地看著人家啊?”
邊鋒不懷好意地說:“沒什麼,就是突然好想摸你的小妹妹!”
“不給!”郝妍吐了吐舌頭,避開了邊鋒的“魔掌”,轉身跑回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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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了。所有的學生都聚集到鎮一中的操場,黑壓壓的一片好不壯觀。邊鋒站在最前面,大聲喊道:“大家聽我指令,以四塊籃球場的八個半場為界,分成八個小方陣,人數要大致相等!”
眾人聽得一頭霧水,但還是遵從了邊鋒的意思。隨即邊鋒對身旁的衛家兄弟說道:“你們兩個在這裡的時間比我長,認識的人也比我多,你們從中挑出六個人最厲害的人來,快!”
衛家兄弟不明就裡,一邊挑人一邊在心裡面犯著嘀咕。不一會兒,他們從人群中找出了六個有勇有謀之徒,連同他們一起,一共八人。邊鋒將這八人圍攏成一圈,說道:“今天咱們就用八卦陣擊潰殺龍會的那幫自以為是的傢伙!八卦陣學名為九宮八卦陣,九為數之極,取六爻三三衍生之數,易有云: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又有所謂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相,四相生八卦,八卦而變六十四爻,從此週而復始變化無窮。你們一會兒各自帶領一個小方陣,聽從我的指揮,我命令你們如何你們就如何,聽明白了嗎?”
眾人點點頭。
邊鋒繼續說:“一會兒我會站在教學樓的天台上對你們發號施令,考慮到距離較遠並且真打起來會很喧雜,我會以槍聲為令。指令共分為三種:一聲槍響、兩聲慢響、兩聲連響。每個方陣聽到不同的槍聲,做出的反應也完全不一樣,下面我逐一告訴你們每個人應該如何做……”
隨即,邊鋒將八卦陣的大致套路以一種通俗易懂的方式教給了這八個人,最後,他再次強調道:“記住,一定要聽從我的指揮,千萬不能亂!今天能否能出奇制勝,就全憑你們的臨場調動能力了!”
“明白了!”眾人不約而同地表示。
邊鋒很是欣慰:“那好,請你們各自歸位!對了,衛豪衛傑,順便說一句,鑑於槍聲會擾亂大家正常的判斷,所以你們的那兩把槍槍管裡面是空的,到時候唬唬對方就成了,千萬別露餡!”
“啊?”衛豪不禁有些失望地說,“幹嘛不早說啊?害得我白白興奮了一個下午。”
“為了提高你們哥倆計程車氣,當然,也是為了提高大家計程車氣。至於打槍的事,以後有的是機會。好了,看樣子殺龍會的人馬上就要到了,我得去天台了,你們各就各位!”
說罷,邊鋒匆忙上了樓,郝妍早早就已經準備好望遠鏡在天台等著他了。
黑龍會的人來了!他們每個人都穿著黑色的衣服,手裡拿著棍棒或者砍刀,足足有百名之眾!邊鋒立刻警覺起來,拿起望遠鏡,觀察著下面的一舉一動。只見衛家兄弟站了出來,開始跟對方的人叫囂,還時不時地舉起手中那沒有子彈的獵槍耀武揚威一番。對方為首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光頭男子,個子不高,臉上有道深深的疤痕,看樣子便是殺龍會的老大——王嘯天了。
見殺龍會的人全都進了自己事先精心佈置的包圍圈,邊鋒認為時機已到,他先是叫郝妍捂住耳朵,隨即將獵槍舉過頭頂,扣動了扳機。
隨著一聲槍響,操場上頓時殺聲四起,亂做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