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傾城的句句話都落在了宋止墨的心上,他卻是一句都答不出來。
他現在還愛舞傾城嗎?宋止墨自己都不知道,愛嗎?愛的話又怎麼會在看到她的眼淚後覺得厭煩呢?
那麼是不愛了嗎?不愛的話,又怎麼會在看到她轉身離開的時候,心裡那麼的難受?
宋止墨愛不愛舞傾城他不知道,唯一知道的事情是,他還是喜歡著這個陪著他走過了多年青春的女人。
他喜歡她,喜歡她的溫柔善解人意,也喜歡她的妖嬈風情。
可所有的一切,在宋止墨腦海中浮現出凌沫顏冰冷的眼神後,都化作了虛無。
宋止墨想要得到凌沫顏的感情,更想要得到她的心!
凌沫顏啊凌沫顏,她是那樣一個冰冷無情的女子,又怎麼會喜歡上宋止墨呢?
“皇上,你還愛傾城嗎?還記得曾經對傾城許下的承諾嗎?”
早宋止墨沉默的時候,舞傾城早已是淚流滿面了。
他的遲疑,他的沉默,都讓舞傾城早早地知道了答案。
他不愛了,甚至是也不記得他們曾經的承諾了!
舞傾城苦笑,一點一點地掰開宋止墨摟著他的雙手,轉身,滿面淚水地看著宋止墨。
她久久沒有說話,伸手撫上了他略帶憔悴的臉。
“皇上,你不愛傾城了是不是?你愛上了凌沫顏對不對?”
他愛上了凌沫顏嗎?宋止墨身影一怔,不!
他不會愛上那樣一個女人,絕對不會的!
從他少年時想要娶的皇后就是舞傾城這樣的,溫柔賢惠體貼又不缺風情,這樣的女人才是他想要的皇后!
怎麼會是凌沫顏那樣的人呢?宋止墨心中一陣慌亂,他這是要失去舞傾城了嗎?
不要,宋止墨不能夠接受這種侍寢的發生,他伸手拉住了舞傾城的雙手。
“傾城,朕一直以來愛的人都是你!你怎麼能夠說這樣的話來傷害朕呢?”
他不愛凌沫顏,一點都不會愛!舞傾城苦澀,不過卻還是配合地點了點頭。
“是啊,皇上愛的人是傾城,傾城愛的人也是皇上!”
環住宋止墨的腰,舞傾城把臉緊緊地貼在了他的胸口,眼底有著濃烈的恨意。
凌沫顏!都是你,一切都是因你而已,你先是搶了原本屬於我的皇后之位,現在又搶走了宋止墨對我的感情!
舞傾城在心中恨恨地想著,她絕對不能夠再讓凌沫顏留在後宮了!如果凌沫顏繼續呆在這裡的話,要不了多久,她就會一無所有!
宋止墨和舞傾城誰也沒有再開口說話,緊緊相擁的兩個人,也是可以像他們這樣,不斷地想著對方不知道的事情!
相愛的兩個人,終於變成了現在這樣彼此不同心的結果,宋止墨不知道這樣的結果到底該怪誰,他想要控制,卻發現越是壓抑,心中的感情就越是強烈。
坤寧宮內,凌沫顏一身白色的長裙,長髮鬆垮垮地挽在腦後,她手裡拿著長劍,有一下沒一下的舞動著。
“娘娘,你身子不好,還是回去躺著養著吧。”
茯苓把手中的披肩披在了凌沫顏的肩上,皺眉盯著凌沫顏手中的長劍。
“娘娘還是別練長劍了,奴婢看著怪擔心的!”
“老在床
上躺著,躺的我都頭疼了!”
“娘娘,你頭疼了是嗎?怎麼會頭疼呢?”茯苓緊張地看著她,“要不,奴婢讓小林子去請劉醫女吧!”
凌沫顏有些哭笑不得,她抽出被茯苓拉著的手,輕輕地在臉上捏了起來。
“你如果再這樣嘮叨下去,我會更頭疼!”
“娘娘,你這是在嫌棄奴婢嘮叨嗎?”
茯苓很受傷,她這樣嘮叨還不是為了娘娘好嗎?沒承想,現在還被嫌棄了!
“沒有啦,好了好了,我不練了!”
凌沫顏盯著茯苓苦著的小臉,笑了笑,把長劍遞到了她的面前。
“呶,給你收起來吧!我去後院的小花園看看!”
凌沫顏又怎麼不知道茯苓是擔心她呢?反正不過是練劍,不練就是了!
“那娘娘去吧,奴婢去小廚房為娘娘蒸點菱糕,這個時候的菱角最新鮮了,保證娘娘吃過了就會愛上!”
“好,你去吧!”
凌沫顏裹著披肩,慢慢悠悠地往後院的小花園去。
自從那晚宋止墨離開之後,一直到現在都沒見宋止墨來過,不過這樣也好,凌沫顏還落得個清閒呢!
不過,離宮的打算真的不能夠再拖下去了!
凌沫顏坐在石凳上,用手託著下巴看向不遠處盛開的桂花。
她完全沒有想到,只是一些刺客就能夠讓她亂了心神。
前世那麼多年的特工生涯,凌沫顏還從來都沒有因為任何事情失去過理智和定力。
可現在卻因為一個宋止墨,讓凌沫顏一直以來最為驕傲的理智全部崩潰掉了。
她覺得自己再也不能夠在這個皇宮呆下去了!
再繼續呆下去的話,她自己都不知道還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宋止墨,不管你對我或者是我對你的感情如何,我都不想讓這樣的感情繼續下去了,也許,我已經到了該離開的時候了!”
凌沫顏的右手緊緊地握在一起,她的決定就在這一瞬間定了下來。
“小顏,你……好點了嗎?”
凌沫顏回過神之後,就看到巫躍竹滿臉愧疚地坐在她的對面。
這段時間,巫躍竹一直都在擔心凌沫顏的傷勢,可他只是一個敵國的質子,又怎麼能夠隨意地出入後宮呢?
為了這件事,巫躍竹几次三番地去問林翰塵,誰知道那個傢伙不但不告訴他,還一直在勸他最好是離凌沫顏遠一點。
巫躍竹無奈之下,只好每日偷偷地來到坤寧宮後院的小花園內等著。
果然,在今天等到了過來散心的凌沫顏,巫躍竹心中的激動簡直就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了。
“南王這是在關心本宮嗎?”凌沫顏眼神冰冷,說話的語氣帶著疏離和陌生。
巫躍竹的心,一下子就疼了起來,他伸手想要去握凌沫顏的手,明明她的手就放在桌子上,可巫躍竹就是不敢去握,他最終只是輕輕地嘆了口氣。
“我知道,現在不管我說什麼,小顏肯定都不會相信我的。”
凌沫顏冷笑,她是答應了和巫躍竹一起合作除掉舞家,沒想到他居然會用這樣的手段。
如果那天的刺殺真的成功了話,現在的齊月就沒有皇帝了!
凌沫顏的眼睛緊緊盯著巫躍竹的手
,看到他伸出來的手又慢慢地收回來,凌沫顏冷哼。
“巫躍竹,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殺了宋止墨,亂了齊月嗎?”
說到這裡的時候,凌沫顏的神情冷酷,眼中也帶著堅定。
“本宮說過,如果你要是觸了齊月的利益,本宮絕對不會放手不管!”
也許是因為骨子裡流淌著軍人的血液,不管是前世的凌芷還是今生的凌沫顏,血液裡都有著保家衛國的觀念。
巫躍竹對上凌沫顏冰冷的目光,突然就愣住了。
他就那樣直視著她,許久之後,微微地笑了起來。
“小顏,你的意思是如果那天我傷了宋止墨,你絕對不會放過我對嗎?”
凌沫顏皺眉,雖然巫躍竹說的意思和她說的意思不一樣,但終歸是,宋止墨受傷,齊月也就會亂。
“對!本宮是齊月的皇后,絕對不會坐視不管!”
凌沫顏為了宋止墨可以對他出手!巫躍竹的腦中不斷地想著這件事,心口有些東西在不斷地破碎,那個地方疼的他說不出話來,巫躍竹伸手捂著心口,有些悲涼地看著凌沫顏。
“小顏,你放心,既然你這樣重視宋止墨,我絕對不會傷他!上次的事情,只是個意外,不管你信不信,那都只是個意外!”
巫躍竹從袖中摸出一個粉色的瓷瓶,輕輕地放在了桌子上。
“我進不了皇宮,費了很大功夫才打聽到你的心脈受損嚴重,這裡是一些對你傷勢有益處的丸藥。希望對你能夠好處。”
巫躍竹捂著心口,慢慢地起身,他知道了,自己在凌沫顏的心中不會有半點的位置,哪怕是他們兩個人曾經同被關在天牢之中。
此生,他和凌沫顏註定只要一種關係,那就是敵對!
不管是在戰場上,還是在無論任何的地方,凌沫顏的心從來都沒有信任過他!
巫躍竹的心疼到他沒有辦法再想下去,可是他還是強迫自己不斷地往下想。
有些事情,只有疼到麻木了,疼到沒有了心,才能夠讓人絕望,人只有在絕望中,才能夠放棄掉那些本不該屬於自己的感情以及……那個人!
凌沫顏握著巫躍竹留下的粉色瓷瓶,觸手的冰涼,讓她的心情稍微地平靜了下來。
抬頭,望著巫躍竹孤單又淒涼的背影,凌沫顏的眉頭不覺就皺了起來。
這個敵國的男人,戰場上的對手,曾經為了她,冒險進了天牢!
只是這一份深情,凌沫顏就知道她剛才的話對他來說實在是說重了!
凌沫顏起身,往前跑了幾步。
“巫躍竹,我……我沒有那個意思!你……你別太傷心了。”
巫躍竹笑了笑,卻終歸沒有轉頭,只是背對她搖了搖手。
“我沒事,你身子剛恢復,回房休息吧!”
巫躍竹腳尖點地,躍身就來到了宮外,在落地的時候,他一個踉蹌,要不是手及時扶住了宮牆,只怕就一頭栽在了地上。
巫躍竹苦笑,他臉上的笑意還沒展開,一口鮮血就直接噴出來。
“主子!”
遠處的牡丹,帶著面紗匆匆地奔了過來,巫躍竹看了她一眼,確定是牡丹之後,眼前一黑,人就昏迷了。
“讓你不要進宮,你非進!這又是何苦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