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邪的目光一直都在舞傾城的身上,連白秋然什麼時候進來的他都沒發覺。
白秋然端著藥碗,望著莫邪盯著舞傾城的眼神,不知道為何,心中總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他在心中嘆了口氣,立刻咳嗽了一聲,“師兄,止疼藥熬好了。”
“好,餵給她喝下去試試吧。”
莫邪接過藥碗,從隨身帶的藥包裡拿出一個嶄新的灌藥小竹筒,放在了舞傾城的嘴裡,把藥小心翼翼地灌到了舞傾城的嘴裡。
平時一碗藥一下就喝光了,莫邪足足用了一刻鐘的時間才把藥全部都灌在舞傾城的嘴裡,就這樣,還有一小半撒了出來。
“師兄,這樣也不知道有沒有作用。”
白秋然臉上依然掛著擔心,莫邪放下藥碗,親自為舞傾城擦了擦嘴角的藥汁,這才扭頭皺眉地看著白秋然。
“這個我也不知道,畢竟鬼哭嚎的藥性如何,誰都不知道,更不知道這藥和其他的藥一起熬了之後,會發生什麼樣的變化。現在只能夠仔細觀察了。”
莫邪又為舞傾城把了脈,依然是平緩的脈象,他在心中還掛著她體內媚顏散的事情,收回手的時候,莫邪看著白秋然。
“師弟,你在這仔細守著,我再去煎一副藥。”
“不是剛給皇貴妃吃了止疼藥嗎?你又娶煎什麼藥呢?”白秋然看著莫邪急匆匆地身影,有些疑惑地問了一句。莫邪並沒有回答白秋然的話,只是微微地停了下腳步。“你守著,我一會就回來。”
莫邪說完,就立刻出去了,白秋然輕嘆,看這樣子,莫邪對舞傾城似乎真的有些動心了,可這樣的事情,完全不是白秋然所希望看到的。
如果白秋然早知道莫邪會對舞傾城動心,他失望無論如何也不會讓莫邪進宮。宋止墨中了夏夜沉關他什麼事,又和他有什麼關係呢?
但莫邪跟他的關係卻不是一般的好,白秋然現在是特別後悔當初多嘴說了一句莫邪對夏夜沉有辦法。
現在白秋然最希望的事情,就是莫邪不是真的對舞傾城動心,哎,這夏夜沉還是早點解掉的好,要不然還不知道得出什麼大事呢!
“啊……熱……疼……熱……疼……”暖榻上的舞傾城不斷地掙扎著,扭動著,可她的雙眼卻是一直緊閉著,從吃完夏夜沉的解藥就沒睜開過。
白秋然也弄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莫邪從哪裡找到了這樣詭異的藥。
就算是這個藥能夠解掉夏夜沉,可舞傾城吃了這個藥之後痛苦成這樣子,太后會讓皇上吃嗎?
白秋然心中有些忐忑,舞傾城痛苦成這個樣子,他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夠眼睜睜地看著她不斷地哀嚎和翻滾。
“皇貴妃,你忍一下,臣對這也是沒有辦法啊,但凡有任何的辦法,臣也不能夠眼睜睜地看著皇貴妃痛苦!”
白秋然站在暖榻前來回走動著,嘴裡小聲地嘀咕著,可是暖榻上的舞傾城,還是不斷地翻滾著,哀嚎著,手指不斷地撕扯著身下的毯子。
“白太醫,皇貴妃娘娘現在怎麼樣了?”桂嬤嬤小心地推開了房門,她的話剛說話,就看到了在暖榻上不斷地哀嚎
翻滾,眼淚汗珠不斷往下落,痛苦萬分的舞傾城。
“現在情況還不是太清楚。”白秋然看著桂嬤嬤,如實地回答了她,桂嬤嬤看著舞傾城痛苦的模樣,心中也有點不好受,立馬跑過去坐在了暖榻上。“哎呀,看樣子,真是遭罪了。”
桂嬤嬤拿過帕子,輕輕地為她擦拭臉上的淚水和汗珠,眼底也有著擔心,白秋然輕嘆。
“可不是嘛,娘娘從吃了藥到現在,就一直這樣,一會昏迷,一會痛苦的,我也是沒有任何的辦法,只能這樣讓娘娘忍著,等這陣痛苦過了又能安穩地睡會。”
“那這藥能夠解了皇上身上的夏夜沉嗎?”桂嬤嬤滿眼擔心地看著白秋然,她跟了沐晚晴半輩子了,心中自然是更緊張沐晚晴,也只有宋止墨好了,沐晚晴以後的生活才能更好。
“我對毒瞭解的不是很多,這件事還得問我師兄。”
白秋然如實說,一些簡單的毒他能夠輕易地解掉,可像夏夜沉這樣的毒,他還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解。
桂嬤嬤一聽他這樣說,重重地嘆了口氣,又低頭為舞傾城擦淚水。
“希望莫神醫能夠解了皇上的毒,要不然,這天下就要亂了喲!”
桂嬤嬤說話的聲音雖然不大,可白秋然還是聽在了耳中,他也跟著重重地嘆了口氣。
暖榻上的舞傾城漸漸地平靜了下來,掙扎和翻滾都平息了下來,人又和之前一樣,沉沉地昏睡了過去。
“白太醫,我先回去跟太后回稟一下這邊的情況,你有什麼事,就儘管吩咐人去辦啊!”
“好,嬤嬤慢走。”
白秋然皺眉,目送桂嬤嬤離開。桂嬤嬤剛走沒一會,莫邪就端著一個藥碗走了進來。
“她怎麼樣了?”
莫邪一進來,就先來到暖榻前為舞傾城把脈,其實把不把都是一樣的,每一次的脈象都是平緩沒有任何的不同。
可不把脈的話,莫邪又特別的不放心,白秋然看到他,輕嘆一聲。
“剛才又發作了一次,好像這一次,比前幾次都要嚴重,嘴裡不停地喊著熱,疼。”
“哎,先把這個藥喝了再說吧。”
天牢裡,凌沫顏和巫躍竹站在窗戶的兩邊,各自小聲地說著話。
“小顏,要不了多久,等宋止墨身上的毒解掉了。你和凌家就都沒事了。”
巫躍竹臉上帶著自信,可看向凌沫顏的眼裡又帶著幾分隱忍的情意。
“你在這天牢裡,是怎麼知道的呢?”
凌沫顏知道巫躍竹肯定是有自己的訊息傳送渠道,她這樣問只是純屬好奇。
巫躍竹朝她低頭一笑,抬頭的時候對她做了一個噓的動作。“保密,總之你相信我的話就行了!”
凌沫顏笑了笑,也就沒有再多問,巫躍竹也沒再說個話題,短暫的沉默之後,凌沫顏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眉頭緊皺地看著巫躍竹。
“巫躍竹,你說宋止墨身上的夏夜沉能不能解開?”
“不知道,不過既然是舞傾城親自試藥,應該能夠解掉吧。”
巫躍竹皺眉想了想,回答了凌沫顏這樣一句話,凌沫顏一
聽舞傾城親自試藥,眉頭皺得更厲害了。
這舞傾城對宋止墨真的這樣情深意重嗎?居然冒著生命的危險去給他試藥?
凌沫顏一時之間還真想不明白,可現在他們都在天牢中,就算是想去看個明白,也都出不去啊!
“不過,真沒想到,這舞傾城對宋止墨還是真愛啊!居然能夠冒生命危險去給他試藥!”
巫躍竹一邊說一邊盯著凌沫顏看她臉上的神情,誰知道,凌沫顏像是沒有聽到一樣,依然在想自己的事情。
這麼多天過去了,也不知道凌家在天牢中怎麼樣了,凌沫顏心裡都快要急死了。
雖然很擔心,可凌沫顏也沒有跟巫躍竹提起過一句,她知道,沒有壞訊息就是最好的訊息了。
只要一天沒有傳來凌家任何不好的訊息,那就說明,凌家一家是安全的。
巫躍竹看著她緊皺的雙眉,他的眉頭也微皺了下,不過,很快就勾脣笑了笑。
“小顏,來告訴你一件事。”
“啊?什麼事?”凌沫顏的思緒被拉了回來,皺眉疑惑地看著巫躍竹,她這樣呆萌的樣子,一下子就讓巫躍竹的心柔軟了起來。
一時間,巫躍竹請不自覺地伸出了手,透過窗戶間的柵欄,把凌沫顏眼前凌亂的長髮撩到了一邊。
“小顏,你真美!”
等了半天,等來了巫躍竹這句話,凌沫顏一個冷眼掃了過去,直接把他的手打掉了。
“去,沒個正經!”
巫躍竹不但沒有生氣,反而還勾脣笑了起來。
“你這幾天是不是在擔心凌家?”
凌沫顏一怔,可還是點了點頭,巫躍竹一看她的模樣,就知道自己說對了。
“我說對了是不是?”巫躍竹得意地挑了下眉,凌沫顏無奈地瞥了他一眼,自己坐在了床邊,看都沒再看巫躍竹。
“有什麼可擔心的?到現在都沒任何訊息傳來,凌家就一定還安全著!”
凌沫顏淡淡地說了一句,巫躍竹伸手朝她指了指,笑著搖了下頭。
這個女人,就不能夠笨一點嗎?每一次他還沒說什麼事情,就被她才出來了。巫躍竹覺得他真的是一點成就感都沒了。
“小顏,你知不知道,有的時候,女人太聰明瞭,就變得不可愛了。”
凌沫顏嘴角抽了抽,狠狠地瞪了巫躍竹一眼。
“那是因為你們男人不願意承認自己笨,才會說女人聰明瞭不可愛!”
這次,巫躍竹的嘴脣抽了抽,不過,他不否認凌沫顏的話,像他自己就喜歡看凌沫顏這個小聰明樣。
“小顏,本王就愛看你這個小聰明樣,那你說,本王是不是一個聰明的男人呢?”
“聰不聰明是別人說的,而不是自己說的!”不管前世還是今生,巫躍竹真算得上是凌沫顏見過最自戀的人了。偏偏這個人一點都不在意別人的看法,依舊是那麼的自戀。
“那小顏覺不覺得本王聰明呢?”巫躍竹隨意地撩了下長髮,表情**自戀,誰知道凌沫顏看都沒看他,瞥了下嘴。
“嗯,聰明,全天下你最聰明,滿意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