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只想聽事實的真相。”
宋止墨忍著心中的不悅,說這話的時候,雙眼直直地看著凌沫顏,誰知道凌沫顏只是淡淡一笑。
“真相於皇上來說,真的那麼重要嗎?”
真相,真的那麼重要嗎?
宋止墨看著凌沫顏,不斷地在心裡想著她說的這句話。
他不知道重要不重要,只知道,他無法忍受凌沫顏這樣不屑的態度,就像是……她根本不在乎對於持劍傷人,他到底會怎麼看一樣。
又一次地,宋止墨作為上位者的自尊,在這個女人面前被踐踏的一無是處。
她從戰場歸來之後,宋止墨就屢次在她面前受挫,不管是什麼事情,凌沫顏總能夠用簡單的一句話,就讓他的自尊心受到侮辱。
這一點……宋止墨想忍,卻又發現,自己根本就忍受不了。
“凌沫顏,你是不是覺得朕不敢懲罰你?”
終於,宋止墨忍無可忍,低吼。可凌沫顏聽了他這句話,眉眼間除了不屑,就什麼都沒有了。
她看著宋止墨的憤怒,心中卻一點感覺都沒有,是因為失望太多次了嗎?
凌沫顏望著那張和他是如此相像的一張臉,一瞬間,他的模樣和宋止墨的模樣重合在一起,讓凌沫顏分不清到底他是誰,誰又是宋止墨。
恍惚間,凌沫顏像是看到了他,他不斷地往前走,一直走,一直走,她想說話,可卻什麼都說不出來。想起身去追,卻又全身都無法動彈,只能夠這樣看著他慢慢地走遠。
終於,他在走了很遠的時候,突然扭頭,看到凌沫顏的時候,寵溺一笑,那笑容是凌沫顏曾經極力想忽略,現在極力想要擁有的一切。
他的笑容越發的清晰,凌沫顏不自覺地揚起了脣角,她的笑容是發自內心的喜悅和激動。
“凌止,你一定要幸福,狠狠地幸福下去!只有這樣,我才能夠放心離開。”
說完這些,他轉身,身影也在一點一點地模糊直至消失……凌沫顏想要去追,身體還是動不了,她只能夠在心中不停地吶喊,別走,別丟下我,別走啊!
凌沫顏此刻的笑容,落在宋止墨眼裡是那麼的刺眼,雖然她的目光是落在他的身上,可是宋止墨明顯地感覺到,凌沫顏不過是透著他在看另一個人!
宋止墨雙手緊握扶手,她心裡到底在想什麼?難道他在她的眼中就是那樣的可有可無嗎?
這種被忽略的感覺,讓宋止墨幾乎要發瘋,他終於沒忍住,手用力地拍在了桌子上。
“凌沫顏,夠了!你身為一國之後,公然在後宮持劍傷人,難道你覺得完全沒有必要跟朕解釋一下嗎?”
宋止墨的聲音,讓凌沫顏的思緒全部都回來了,她再看的時候,他已經不在了,眼前的這個人確確實實的是宋止墨。
凌沫顏眼底有著濃濃的失落,這一切都落在了宋止墨的眼中,他突然很想問問她,到底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什麼,為什麼一時笑得那樣開心,一時整個人身上又滿是失落?
最終,宋止墨卻是什麼都沒說,凌沫顏低頭,脣邊有那麼一絲無
奈的笑意,終於,她抬頭,望著宋止墨。
“臣妾對著沒有任何要解釋的!皇上願意怎麼處罰就怎麼處罰吧。”
凌沫顏雖然沒有弄清楚舞傾城的目的,但是,她還是能夠想明白,今天這一切都是舞傾城算計好了的。
明知道她被幽禁在坤寧宮,還讓小林子去拿月利,又讓黃總管帶著人毆打他。
舞傾城做這些,就是算準了她會忍不住為小林子出頭,更重要的是,舞傾城知道宋止墨一定會去,還選了在宋止墨過去的時候撲在了自己的長劍上,造成了她拿劍刺傷她的場景,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舞傾城算計好的,以有心算無心,凌沫顏又怎麼能夠防備呢?
“凌沫顏,你真以為你有凌家做背景,朕就不敢處罰你是不是?上一次的事情,朕已經不追究你了,沒想到這次你又做出了這樣的事情!”
宋止墨壓低聲音,他真覺得自己就快要爆發了。凌沫顏這樣說,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就這樣生氣,不是應該按照她的話去處罰她嗎?
他的話,讓凌沫顏一愣,隨即微微地笑了笑。
“如果凌家能夠成為臣妾的靠山,那麼臣妾又怎麼會被幽禁在坤寧宮?”說到這,凌沫顏自嘲地笑了笑,“皇上願意怎麼處罰就怎麼處罰吧,臣妾和凌家不會有半點不滿!”
“你……”宋止墨指著凌沫顏,突然就不知道他到底要說什麼了,甚至是,宋止墨都不知道自己來坤寧宮的目的是什麼。
是想聽凌沫顏說在內務府發生的事情都是一個誤會,還是想來狠狠地處罰她?
如果一切都是誤會的話,那麼舞傾城怎麼辦?就這樣白白地被傷了嗎?如果真要狠狠地處罰她,那麼他又為什麼要來坤寧宮呢?
宋止墨突然無力地放下了舉起的手,整個人有些氣餒地坐在椅子上。
他發現自己突然就拿凌沫顏沒有任何辦法了,因為她有個手握重兵的大將軍父親嗎?
真的是這樣嗎?宋止墨不知道,沉默,前廳又陷入了沉默,他被凌沫顏的不屑給刺激到了。
許久之後,他突然自嘲地笑了笑。
“凌沫顏,朕不可能一直忍著你!即便是有凌家做你的靠山,朕也不可能一直都忍著你!”
“皇上真會開玩笑,你是君,臣妾不過是後宮中眾多女人中的一個,又有什麼能耐能夠讓皇上一直來忍受著臣妾呢?”
凌沫顏這話,帶著幾分譏諷,宋止墨雖然聽出來了,卻沒有反駁,他有些疲憊地靠在椅子上,久久都沒有說話。
就在凌沫顏以後他要一直這樣沉默的時候,宋止墨突然開口了。
“凌沫顏,你心裡有個人對不對?”
“什麼?”
“你心裡有個人,每次你看朕的眼光,都讓朕覺得你在透過朕去看另一個人!”
凌沫顏沒有說話,她完全沒有想到宋止墨會說出這個,對於這個問題,她根本就不知道要怎麼回答,既然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倒不如沉默吧。
凌沫顏的沉默,深深地刺激到了宋止墨,他突然一點都不想在這裡呆下去,更不想看到凌沫顏這
張讓他備受打擊的 臉。
宋止墨起身,什麼話都沒說就往走,在來到坤寧宮院子裡的時候,突然就開口了。
“傳朕的旨意,解除皇后的幽禁!”
跟在他身邊的李公公不解,凌沫顏做出了這樣的事情,不是應該受到重罰的嗎?怎麼還解除掉了幽禁呢?
“皇上,您的意思……”
“解除皇后的幽禁!”
宋止墨起身,什麼話都沒說就往走,在來到坤寧宮院子裡的時候,突然就開口了。
“傳朕的旨意,解除皇后的幽禁!”
跟在他身邊的李公公不解,凌沫顏做出了這樣的事情,不是應該受到重罰的嗎?怎麼還解除掉了幽禁呢?
“皇上,您的意思……”
“解除皇后的幽禁!”
對於宋止墨的決定,凌沫顏知道後,只是皺了皺眉,並沒有說過多的話。
她不知道的是,就是因為宋止墨的這個決定,讓舞傾城知道後,氣得把翊坤宮裡的東西砸了一遍。
直到沒有東西可砸了,舞傾城才氣喘吁吁地坐在椅子上,咬著嘴脣想要發火,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娘娘,喝杯茶消消氣吧。”
錦紅端著一杯茶,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她的手邊,誰知道,舞傾城猛地把茶杯掃到地上。
“宋止墨,簡直太過分了!本宮捱了凌沫顏一劍,他不但沒給本宮出氣,居然還解除了那個女人的幽禁!氣死本宮了,氣死本宮了!”
錦紅的手被茶水燙得都紅了,卻一句話都不敢說,只是賠笑地看著舞傾城。
“娘娘,你先別發這麼大的火,奴婢想,皇上這樣做,肯定是有皇上的原因,還是等皇上過來問清楚吧。”
“他能有什麼原因?還不是因為凌家嘛!呵呵……本宮算是明白了,原來有個手握軍權的父親,是可以在後宮中為所欲為的!”
“娘娘,你別說了,這話要是傳到了皇上的耳中,可不得了。”
錦紅面帶擔憂,她不是擔心舞傾城,而是擔心自己啊!她可不想跟著舞傾城一起送死!
誰知道,舞傾城聽後,冷哼,扭頭,一動不動地盯著錦紅。“這翊坤宮裡都是本宮的人,皇上怎麼會知道本宮說什麼話了呢?除非……有人特意去跟皇上告密,錦紅,你說是不是呢?”
聽了舞傾城的話,錦紅心一驚,不過她臉上依然帶著微笑。又重新為舞傾城倒了杯熱茶。
“奴婢是娘娘的人,只會對娘娘一個人忠心。”
“最好是這樣!”舞傾城冷哼,“你跟在本宮身邊的時日也不少了,應該知道本宮最不喜人背叛!”
“奴婢知道,娘娘放心吧。”
慈安宮內,沐晚晴坐在暖榻上,依靠在高枕上,雙眼微微地眯著。
“太后,剛才小李子讓人傳來訊息說,皇上已經下旨解除了皇后的幽禁。”
桂嬤嬤小聲地說著,一邊說還不忘一邊打量沐晚晴的臉色。
可是沐晚晴始終都是一副悠閒的模樣,桂嬤嬤一時之間也摸不清她到底在想什麼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