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止墨覺得凌沫顏就是冥冥中能夠幫自己實現夢想的人,如果不是的話,凌子武父子怎麼就在出徵前生病了呢?就因為這樣,才有凌沫顏替父出征的事情發生。
想到這裡,宋止墨整個人都興奮了,他面帶微笑,手拍在了桌子上。
“皇后的見解總是那樣獨特,卻能夠讓朕找到以後的方向。”
“臣妾對於政事也不懂,只是說出了一點自己的意見。也許,後宮其他的姐妹比臣妾的見解更好也說不定呢!”
“不,不會的!整個後宮,只有皇后能夠提出這樣有遠見的政見。”
宋止墨不認為後宮中的其他的女子還能夠提出這樣的建議,不是她們沒有才華,而是被束縛在女子無才便是德的觀念中,就算是有任何的觀點,在這種觀念的束縛下,也絕對不會說的。
而凌沫顏不一樣,她是一個特別的女子,從她替父出征就能夠看出來,她是一個不一樣的女子。
她的思想,比一般男子的思想還要開放,唯有這樣的思想,才能夠看得更遠看得更清楚。
“皇上太誇獎臣妾了。”
凌沫顏其實心中也是帶著幾分喜悅的,畢竟她的建議能夠有人欣賞,這也算是一點小小的成就吧。
“皇后,如何看待我們齊月和周圍國家的關係呢?”
坤寧宮中暢談的兩人,絲毫沒有主意到時間的流逝,等到宋止墨解了心中的疑惑之後,已經到了半夜。
他立刻起身,“夜深了,朕就不打擾皇后休息了。”
“好,皇上也早點休息吧。”凌沫顏淡淡地說著,眉眼間帶著極淺的笑意,宋止墨聽後,轉身就往外走,凌沫顏一直站在門口,目送他開門,出門,離開。
坤寧宮的大門,又慢慢地關了起來。凌沫顏還是那樣呆呆地站在院子裡。
“娘娘,夜深風涼,披件衣服吧。”茯苓把披風披在了她的身上,凌沫顏把自己裹在裡面,抬頭看著頭頂的月亮。
不知道前世還有幾個人能夠記得她?她當初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們,還會記得凌止這個人嗎?也許,早就忘記了還有個她吧!
凌沫顏在院子裡慢慢地走著,經過和宋止墨的長談,她能夠感覺出,宋止墨從內心來說,還是想要做個明君,更想要做個有作為的皇帝。
也許,之前她對他有偏見,可這一次,那些偏見開始慢慢地在消失了。
“娘娘,夜深了,早點休息吧。”
“好。”凌沫顏和茯苓一起往回走,卻不知,出了坤寧宮的宋止墨還保持著異常興奮的心情,他沒有回去休息,而是直接去了御書房。
他有太多太多的想法要寫出來,如果現在不寫的話,他肯定會一夜都睡不著。
凌沫顏的想法和見解都太有遠見了,宋止墨特別想知道,她的腦子裡都想了些什麼,一個小小的女子,怎麼能夠有這麼多的想法和建議呢?
宋止墨雖然身為皇帝,可也不得不承認,如果凌沫顏是男兒身的話,肯定也是一個帝王之才!
翊坤宮裡,舞傾城把手中的杯
子用力摔在地上,目光犀利地看著面前的小宮女。
“你再說一遍,皇上今夜去了哪裡?”
“回娘娘,皇上……皇上剛才坤寧宮中出來,而且李公公說,皇上出來後,心情特別的好。”
小宮女斷斷續續的又說了一遍,舞傾城精緻的臉上,表情格外猙獰,小宮女只看了一眼,就嚇得立刻低下了頭。
居然又去了坤寧宮,而且離開後心情還格外的好!舞傾城咬著嘴脣,心中帶著滿滿的不甘。
宋止墨!你居然一次一次地去找凌沫顏,你……這樣做,對得起我為你做的一切嗎?
舞傾城緊緊地絞著手中的帕子,黑著一張臉,小宮女嚇得不知道是走還是留,偷偷地用眼去望一邊的錦紅。
錦紅看看舞傾城,又看看害怕的小宮女,暗暗地朝她敗了擺手。
“娘娘,其實你也不用這麼生氣。”錦紅一邊說,一邊把地上碎了的杯子收拾起來。“娘娘要相信皇上對你的心意。”
“心意?本宮覺得他現在已經被凌沫顏那個狐狸精給迷住了心神!”舞傾城說這些的時候,恨恨地咬著牙。“當初裝神弄鬼地把一張臉變成之前那樣,現在又恢復過來,仗著一張臉,拼命地勾引皇上,這樣的女人,真是太賤了!”
“娘娘,你要息怒!”錦紅把舞傾城扶坐在了椅子上,輕柔地為她按摩著肩膀。“如果讓皇上看到娘娘這副模樣,皇上會不高興的。”
錦紅的幾句話,就讓舞傾城慢慢地平靜了下來,是啊,如果被宋止墨看到了她現在這副模樣,那麼她一直在宋止墨面前維持的善解人意,溫柔體貼的形象就徹底沒有了!
這不是舞傾城想要的結果,她咬了咬嘴脣,拉著錦紅的手,雙眼通紅地看著她。
“錦紅,你覺得我現在應該怎麼做才好?”
“奴婢建議娘娘,明日見到皇上的時候,主動提出來解除凌沫顏的幽禁,這樣娘娘又能夠在皇上心中留下一個度量大的形象。”
“讓我去求皇上解除凌沫顏的幽禁,不可能!”
“娘娘,你這樣做也是為了自己。難道娘娘想看到皇上慢慢地和凌沫顏走的近嗎?”錦紅看著舞傾城不情願的臉,又說道。“現在凌沫顏也變美了,如果皇上這樣經常去坤寧宮,日對夜對,兩個人產生了感情的話,娘娘要怎麼辦?那麼皇后的位子……”
錦紅說到這裡,停了下來,眼神認真地看著舞傾城。她跟了舞傾城身邊這麼多年,早就把她瞭解的透徹了。
舞傾城最大的期望就是做皇后,而對於坐在皇位上的這個人是不是宋止墨,她並不是很在意。
果然,舞傾城聽到錦紅這樣說,臉上的神情立刻緊張了起來,她已經委屈自己做了一個妃子,就絕對不能夠讓自己一輩子都只是一個妃子!
“你說,讓我去求皇上把凌沫顏的幽禁解除?”
“對!既然皇上愛去坤寧宮,那娘娘就投其所好,讓皇上覺得娘娘時刻都在為他著想,這樣一來,皇上肯定會對娘娘有所愧疚。”
舞傾城咬著嘴脣,許久,才下
了決心,朝錦紅點了點頭。
“好,本宮為了以後的皇后之位,就再委屈一次!”
錦紅沒有說話,只是笑了笑。只要舞傾城做了皇后,那麼自己的親事也就有著落了。
第二天傍晚,舞傾城帶著錦紅來到了御書房外,李公公一看到她,立刻帶著諂媚的笑跑了過來。
“奴才給婉皇貴妃請安。”
“李公公趕快免禮。”舞傾城做了一個請的動作,精緻的臉上掛著淺淡的微笑。“誰不知道李公公是皇上跟前的紅人?本宮哪能讓李公公給本宮請安吶。”
“娘娘太抬舉奴才了,奴才在皇上的地位哪裡比得上娘娘您吶!”
舞傾城的話讓李公公的臉樂得跟一朵話一樣,哪怕是個太監,也想得到別人的尊重,哪怕這尊重是虛假的。
“聽聞昨夜皇上去了皇后娘娘的坤寧宮,不知道這訊息是真是假呢?”
舞傾城一邊說,一邊塞了一個滿滿的荷包到李公公的手裡。
“這讓奴才怎麼敢當呢?”李公公在袖子裡摸了摸荷包,分量很足,他臉上的笑也就越發的深了。“娘娘別聽那些人瞎說,昨夜奴才一直伺候著皇上,皇上是去了坤寧宮,不過到了子時又回御書房了,根本就沒在坤寧宮過夜。”
“噢?真的嗎?”
李公公看到舞傾城不相信的表情,四下看了看,又往她面前走了幾步,壓低了聲音。
“娘娘儘管放心,皇上昨夜並沒有寵幸皇后娘娘,奴才一直在坤寧宮外候著,皇上連坤寧宮的寢殿都沒去。”
“本宮能有什麼不放心的呢?就算是皇上留宿在了坤寧宮那也沒什麼不妥,畢竟那裡住著皇后娘娘嘛!”舞傾城雖然這樣說,卻又給李公公塞了一個荷包,這才往後退了幾步,輕咳幾聲。“皇上現在忙嗎?本宮燉了湯想拿進去給皇上喝。”
“娘娘稍等片刻,奴才先進去通報一聲。”
李公公拿了好處,自然跑得特別快一點,舞傾城今天穿了一身亮粉色的宮裝,長髮舒了一個飛雲髻,頭上只帶了幾枝造型別致銀髮釵,讓人一看就覺得出塵脫俗。
果然,沒等一會,李公公就從裡面小跑著出來了。“皇上請娘娘趕快進去呢。”
舞傾城接過錦紅手中的食盒,提著長裙,一步一步走上了御書房的臺階。
“臣妾參見皇上。”舞傾城剛要行禮,就被宋止墨制止住了,他順手接過舞傾城手中的食盒放在了一邊,牽著她的手走到了一邊暖榻坐了下來。
“傾城怎麼來了?”宋止墨握著舞傾城的手,語氣溫柔,含情脈脈地看著她。
“臣妾為皇上熬了乾貝雞湯,特意送過來給皇上補身子。皇上不歡迎臣妾過來嗎?”
舞傾城的臉上帶著委屈,宋止墨伸手颳了下她的鼻子,神情寵溺。
“朕最喜歡的就是傾城,又怎麼會不歡迎你來呢?”宋止墨一邊說,一邊看著放在旁邊的食盒。“來,讓朕嚐嚐傾城的手藝。”
舞傾城倒了一碗湯遞到了宋止墨的手邊,她則乖巧地坐在一邊看著他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