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逸琛走出去的時候是大踏著步子的,他現在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竟然窩起了一團無名火!一想到那個咄咄逼人的凌沫顏他就忍不住來氣,威脅他叛國也就算了,居然還很不要臉的跟他進行肢體觸碰。
唯一讓他很不能理解的是,為什麼沈陌居然還真的握了握她的手。平日裡,沈陌可算是屬於生人莫近的那種型別,跟別提跟陌生人進行肢體接觸了。而且看剛才沈陌答應地那麼爽快,他近乎有一瞬間懷疑沈陌也是伯羌那邊的人了。
他感覺自己現在的神經已經緊繃到了一種程度了。
“阿陌,我還是覺得氣不過,為什麼我們要被一個女人牽著鼻子走?”方逸琛的一張俊臉被冷風吹得近乎要面癱了,鼻頭也凍得通紅。
“我們是在被一個孩子牽著走。”沈陌更正了方逸琛的說法。
方逸琛這才明白過來為什麼他要答應那些屈辱的不平等條約,一切都只是因為董依依肚子裡面那個……孩子!
“你還要在我那裡待上多長的時間?”沈陌的眼神輕飄飄地投了過來,在這寒日裡讓方逸琛感覺冷上加冷。
“嗯……再待個……算了,我今日就回逸琛府吧。這些天還要謝謝你了。”一想到剛才沈陌最後許的既然是要巫躍竹和凌沫顏照顧好他,他就感覺有些微微的感動。而男人之間不可能還有任何的兒女情長的感慨,於是他別過了臉問道,“方才你說的那話,可是真的?”
沈陌難得地笑了笑,在這冰天雪地裡像是綻開了一朵絕美的花一般,“什麼話?”
“託他們照顧我之類的。”
沈陌“嗯”了一聲,“當然,既然能夠狠狠地壓榨一把的話,自然要壓榨了,而且他們要我做的事情,同樣也很多啊。”
搞定了沈陌和方逸琛兩尊大神之後,凌沫顏和巫躍竹就開始著手準備在伯羌的戰場那邊部署了。這邊的人手基本都已經安排過來了,所以,接下來的是要考慮伯羌的軍隊準備。
軍隊計程車兵實力凌沫顏都已經很是放心了。
她唯一覺得不太放心的估計就是糧草了。因為伯羌土地面積與齊月相比,是完全不能夠相比的。
況且,伯羌計程車兵,武器也不太先進。
其實說到底,都是鋼煉的不純。因此她提早和巫躍竹一起回到了伯羌,著手研究起了制鋼的手藝。
其實對於目前時代的技術,在沒有使用到電的時代,她只能使用中國歷史上最先進的方法了--南北朝的灌鋼法。
在伯羌的鍊鋼技術被改進之後,她又開始教當地的工匠們如何提純,儘量地減少鋼內的雜質。
巫躍竹實在是想不通為什麼凌沫顏好像行行通的感覺,無論什麼方面,都能給他建議和啟發。在這種鋼被提煉出來之後,他明顯地感受到了刀比以前更加堅硬了,軍營上下都換上了新打製的刀具,武器裝備都被修葺,整個軍營上下煥然一新。所有計程車兵們都很振奮。
凌沫顏整天這樣來來回回地操勞,但是她
沉浸在其中樂此不疲。
凌沫顏走之前,還是救出了上官喬沐。不過說來也很幸運,那日祭天大典,宋韻瀾進入天牢的時候,發現天牢的守衛居然都不在。然後平時他們休息的桌子上放了一把鑰匙,她近乎窒息地看著那把鑰匙,然後插入鎖鏈裡面,輕輕一旋,門就被打開了。
“姑娘,快起來,我們趕緊走。”
這個時候上官喬沐身上的傷在用過宋韻瀾送來的藥之後好了很多。
她感激地看著上官喬沐,然後跟著她趕緊離開了天牢。宋韻瀾幾乎一路狂奔帶著上官喬沐來到了城門。城門那裡只有一個守著,宋韻瀾往他手裡塞了點碎銀子,然後就輕而易舉地出來了。
然後她趕緊領著上官喬沐到了秋水一別後,回去了。
幸好回去的時候一路上沒有什麼人看見,她當即就回到了自己的小木屋,並且回來之後她也給了那個看守城門的小哥一個金錠兒交代他什麼都不要說出去。小哥很是聽話地拿了銀子,並且什麼都沒有說。
宋止墨聽說兩個人都逃跑了很是震怒,但是又毫無辦法,因為這件事並不能張榜釋出尋找,而且他也不想鬧得宮裡很亂,既然凌沫顏已經走了,那個女子留在這裡也實在沒什麼作用。他唯一想不通的是,宮裡面到底是什麼人把她們帶了出去?
宮裡面出了奸細和內鬼?
到底是誰呢?
疑問的另一方面,他又覺得自己得儘早地查明才好,不然到了開戰的那一天,這種奸細可就麻煩了。
上官喬沐暫時地待在伯羌,因為齊月現在對於她來說已經不安全了。因為她的臉已經被宋止墨看到了,所以即便是她與那些公子哥們在一起,也難以有任何的進展下去。不論上官喬沐成了誰家的夫人,都難免有被宋止墨看到的那一天。
所以……凌沫顏還是決定,就讓上官喬沐留在這裡做一個郎中吧。
她學得一手的好醫術,若是在戰場上幫忙看看病治治商也是極為不錯的。
所以她就留下了上官喬沐,給她安排了一個郎中的身份。況且巫躍竹的書房裡面也有大量的醫書可以供她觀閱,因此她經常會從巫躍竹那裡抱回一堆書,然後自己在房間裡仔細地研究。能夠出入巫躍竹的書房已經讓她感到足夠幸運了,畢竟不是每個女人都能有這樣的待遇的。當然,她也是託了凌沫顏的福,如果不是凌沫顏允准的,巫躍竹又哪裡敢擅自做主啊。
“巧兒,你可以在我的書房裡挑選一些書籍,派遣一下無聊也好。阿芷每天都很忙,也許不能陪你。”巫躍竹臉上掛著歉意的笑容,將她領到了自己的書房。
巧兒,他還是叫她巧兒。
聲音那麼好聽。
有某些瞬間,當她聽到他叫自己的名字的時候,感覺心都要熔化了一般。
喜歡他的心思,從來沒有變過,但是也從不能夠光明正大地表現出來。
”阿芷最近都在忙些什麼呢?“她不解地問道。
其實她只
是想和他多說上幾句話。
巫躍竹聞言聳了聳肩,“其實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感覺她整天都在搗鼓一些莫名其妙的玩意兒。”
例如昨天凌沫顏興高采烈地拿出一個叫“手套”的東西給他!
那種裡面是羊毛的手套是套在手上的,防止天氣寒冷會凍手。因為巫躍竹之前預計戰爭可能要發生在春天,春天還是寒意不減的,所以她就做了這個來為士兵們抵禦寒冷。
“阿芷,這究竟是什麼玩意兒?”他拿著厚厚的手套,裡面是厚厚的羊毛,外面則是用牛皮裹住,中間則用細線穿起來,五根手指伸進去剛剛好。不過不得不說,這個東西戴在手上,果然就不冷了。
“這個‘手套’怎麼樣?在攻打某些城門的時候,士兵們要攀著梯子上城樓,如果這時候有人往下倒冰水的話,豈不是會凍傷士兵們的手,所以這個就可以防止那種情況發生。”
巫躍竹聽罷點了點頭,眼睛裡滿是讚許的神情。
“你的想法很不錯,我會讓人去模仿這個做一些出來,給士兵們戴上試試,讓他們感受一下,如果真的很棒的話,就大面積地推廣開來吧。”說著巫躍竹就拿著“手套”急匆匆地回去了。
既然研究了手套,凌沫顏又“順便”研究了一下伯羌士兵的服裝。其實她有注意到這種褲裝並不方便邁開腿,還不如設計裡面是寬鬆的褲子,而外面則設計為裙裝呢。想到這個歷史上“胡服騎射”,凌沫顏更加堅定了要來一場服裝改制的決心。
雖然不知道這個能不能被這裡計程車兵們接受,但是倘若讓兩方穿上不同的服裝進行一番比拼,或許新的服裝會被接受。
回到了伯羌還有一件十分讓凌沫顏頭疼的事情就是大哥無時無刻無處不在的關心。
“阿芷,吃了沒?”凌月軒拎著一個食盒走了進來,此時凌沫顏正在伏案進行服裝的設計稿呢,忽然被打斷實在是不爽。而且大哥這樣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好幾次凌沫顏在畫各種設計稿的時候,大哥總是會提著各種各樣的美食走進來,打斷她的思緒,還讓她被各種各樣的美食給撐肥。
所以當大哥這次再走進來的時候,她準備義正言辭地拒絕。
“大哥,我覺得還是算了吧,畢竟,我現在也不是很餓。”
凌月軒懷疑地看了她一眼,“真的,可是現在已經過了好幾個時辰了,你都沒有吃東西。”
說著大哥打開了盒蓋,裡面立刻傳出一陣竹子清香,是糯米糰子!
可是她剛才的話都已經放出口了,這回要怎麼表達才合情合理呢。她苦惱地想了一陣,“算了,畫設計稿這麼長時間了,即便不餓,我也應該進食了。大哥,就把那個放這裡吧。”
她很是不要臉地說著,然後伸手過去拿起了一個糯米糰子。
嗯。裡面竟然是紅豆。上次好像還是綠豆呢。管他呢,反正都很好吃。
“對了,白隱來我們軍營做廚子了,他說自己不想整天閒在家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