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會因為巫躍竹的一些獎賞就心動不已。
她只是在這天下的大局之外看人執子落子,就像一個看客一般,永遠都不會被局內牽扯進去。
“你在擔心他?”見牡丹一上午都心神不寧,鍾無淚也是猜出了她兒女情懷的幾分心思,然後嘴角揚起了一抹奇異的微笑,“這樣子的感情,他又可知道?”
“知道也無用,他的心思,全部在凌姑娘身上。”
“凌姑娘?就是那個從戰場上凱旋歸來後當眾投入皇上懷抱的女子,也就是後來的凌皇后?”
牡丹點點頭,鍾無淚卻是嗤之以鼻,“她不過藉著家室好罷了,不然宋止墨又如何會看上當初那個貌若無鹽的女子。”
“不,凌姑娘也是有真才實學的,她領兵打仗絕對是把好手,曾經甚至還戰勝過國主呢。”牡丹雖然也很羨慕凌皇后,但是她從來沒有虧待過她,所以她也不應該說她壞話。況且,國主喜歡她,那說明她一定是一個很好的姑娘吧!
她其實挺想告訴她凌姑娘之前的容貌是被易容了,其實她本身也是個極美的女子。想到當初第一次隨著巫躍竹來到齊月的時候,她看到凌沫顏時是驚豔的,尤其是當初見她身著紅裙站於視窗的時候,那種模樣,若是舞傾城站在身旁,凌沫顏也是不輸她分毫的。
“你家國主對凌沫顏還是蠻痴心的,不然,寧願放棄我這顆有用的棋子,也不願讓我入主東宮。”她的嘴角勾了勾,腦海裡浮現出了下藥之後巫躍竹寧可得罪她也不願意碰她的情景。
那個女人當真那麼重要嗎?她越來越好奇了。
宋止墨帶凌沫顏回了皇宮,她被五花大綁地捆在了地上。眼神裡帶著強烈的怨恨,但是依舊在壓抑著自己的怒意。
“你最好放開我,即便是這樣,我殺掉你也不是不可能。”她的語氣裡滿是冰冷,神情也變得十分複雜。
“巫躍竹即便是那樣被我羞辱了依舊不願意開戰,讓我實在是等的很辛苦。”宋止墨脫下了外面厚厚的狐裘大衣,披在她的身上,“他這樣認慫,不會讓人笑話了去嗎?”
“要不你勸勸他?”他的語氣一瞬間變得極其的輕佻,“我覺得,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還算可以。”
凌沫顏則是不屑地撇了撇嘴,“我認為,你在他的心中沒有什麼地位,所以他也遲遲不願意與齊月開戰。”
宋止墨的臉色頓時烏黑,指尖挑起她的下巴,逼著她看向自己,“是嗎?你的意思是,伯羌一個小國,竟然看不起齊月的大國地位?”
凌沫顏的嘴角勾了勾,“或許你的開戰,讓你方才的話成為歷史。”
宋止墨怒極反笑,他鬆開手,轉過身,“實在是讓朕太高興了,伯羌的實力,朕覺得……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趕得上齊月吧。”
然後他又開口了,“若是他實在不願意開戰……倘若,我拿你做威脅的話,他會怎麼樣?”
凌沫顏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極其難看起來,“你敢!”
“你認識我也不是一
天兩天了,我有什麼不敢的?況且,你的朋友還在我手裡。”宋止墨俊美的外表在凌沫顏現在看起來都覺得略顯噁心,她嫌惡地扭過頭,“算了,巫躍竹在大睡一天後終於醒了過來,睜開眼睛的第一句話就是“阿芷來了嗎?”
小李子的臉色不是很好,只是搖了搖頭,並不多說什麼。
巫躍竹趕緊起身,在床頭靠了一陣,整個人都有些坐立不安,他的內心砰砰地跳動著,總感覺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巫躍竹點了點頭,然後毅然下床,“我現在真的恢復地差不多了,讓我去吧。”
這時一個人走了進來,遞過一張字條,巫躍竹看到之後臉色立馬變了,小李子緊張地看著巫躍竹,然後趕緊走過去,問道:“國主,出什麼事了?”
巫躍竹將字條狠狠地扔到了地上,“宋止墨居然拿阿芷逼我開戰!"“凌皇后現在在宋止墨的手裡?”小李子的心裡咯噔一跳,沒想到齊月的狗皇帝居然想出這招!
“阿芷的實力很強的,不會這麼輕易地被抓住!”他其實有些不太相信宋止墨的話,也許只是拿阿芷來做幌子呢?
可是……自己遇刺的訊息早就傳到了她的手裡,她怎麼會不來看自己呢?……“我先去齊月看看,若是情況屬實的,那我便開戰好了。”他的拳頭捏的咯吱咯吱地響,宋止墨的這種小人作為,他絕對不會放過的!
在走之前,他還必須聯絡到鍾無淚,讓她幫忙打探一下情況。
在派人送了訊息過去後,他立即起身,帶著幾個侍衛一起來到了齊月。
秋水一別裡面依舊一派歌舞昇平的模樣,他直奔掌櫃蕭別那裡,問清了情況。
蕭別的臉上也盡是慌張,他對巫躍竹說:“我也派了很多人去找,凌姑娘當時接到你遇刺的訊息後,和上官喬沐姑娘一起離開了。”
上官喬沐?不就是李巧兒嗎?
怪不得阿芷會被抓住了,原來是李巧兒在一邊礙事了!他此刻實在是在心裡有些責怪上官喬沐的,她此行的舉動給他造成了巨大的麻煩!
在齊月的準備還沒有做好,卻就要火燎急燎地開戰了!
扶了扶額頭,他嘆了口氣,滑坐在椅子上。原本是想等一年再說的,可是,現在,阿芷在宋止墨的手裡。
宋止墨這個人什麼事情都能做得出來,倘若他真的拖著不動,阿芷可能就會有危險了!
但是自己這樣輕舉妄動,到底有勝算嗎?
可是阿芷絕對不能有事啊!若是阿芷出事了,他要這個天下,又有什麼意義呢!
他有些茫然地打量著天空,然後走進了房間。凌沫顏被留在齊月的訊息他沒敢告訴凌月軒,若是凌月軒知道了,勢必要帶著大軍與齊月一戰!他不是沒有領教過齊月的兵力,所以這次他也遲遲不敢動手。
戰爭不是說停就停的,也沒有後悔的可能。兵卒與帝王,絕對不是一個概念。兵卒在戰敗後可能會被釋放,解甲歸田,過著與家人團聚的輕鬆生活,而帝王,只能被砍頭,人民也
會受到牽連!
他的雙手在顫抖!
阿芷……
沒有了阿芷,他活著,又有什麼意義!
齊月宮內。
凌沫顏被束縛在宋止墨的宮裡,每天都會有人過來送飯,然後裡面加入了各種讓她無法動彈的藥物。一身內裡都無法使出來,渾身上下被加了各種各樣的枷鎖,還是鐵打的。
她恨恨地盯著這個眼裡面玩味的男子,“你到底要這樣捆著我到什麼時候?!”
宋止墨優雅地用帕子擦了擦嘴,好整以暇地望著氣急敗壞的她,“自然是等到巫躍竹願意開戰的時候了,不過……即便是那個時候,我也不可能放了你。你可是個巨大的籌碼呢。”
凌沫顏笑了笑,“你可真是想地太多了,巫躍竹也是個帝王,他的頭腦會這般簡單嗎?他會為了我放棄整個天下?那他日後又如何去面對列祖列宗!”
宋止墨點了點頭,“很不錯,你與我的想法很一致,真是英雄所見略同啊!”
凌沫顏恨不得一口血噴死他,“真不要臉。”
“我在賭啊,賭你對他多重要,幫你試探他的真心啊,你不用感謝我嗎?”
凌沫顏心裡不知為何竟然有種惴惴不安的感覺,但是她還是嘴硬地回絕了,“不用了,謝謝你,我跟他還用不著你以這種卑鄙的方式試探。”
宋止墨捧起她的臉,帶著深深的憐憫看向她,“你心虛什麼,倘若他不要你了,我齊月的後宮還是歡迎你的。你隨時都可以留在這裡。只要你願意。”
凌沫顏呸了一口,然後笑了起來,臉上的妖治的表情在一瞬間讓宋止墨有些詫異。
“我便是死了,也不會來齊月後宮這種噁心的地方,更不會留在你身邊!”
宋止墨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但是此刻他也不願意發作,只是柔聲地勸告著,“何必呢?想當年,你也是做過朕的皇后,不是麼?自投懷抱的事情,不也是你做出來的麼?何必要裝什麼貞潔烈女?!”
凌沫顏閉上眼睛,不再說話,她不想再跟這種不要臉的人耍嘴皮子了。
“我已經給巫躍竹下了戰書了,以你作為要挾,只是看他到底,會不會在意你了。”
凌沫顏的內心似乎激起了千層浪,但是她依舊波瀾不驚,看起來並不著急,“我對巫躍竹來說也不過一枚棋子,一枚棋子他又有什麼好可惜的,倒是你,不要再鬧笑話了,天下之人的眼睛都在盯著,你這種小人作為,拿一個女人來做賭注的行為,會不會讓一些人大失所望?這樣即便是贏了也毫無民心可言。”
宋止墨聽了這話卻並不著急,“是啊,你不必多說了,你說的這些我自然會懂,但是……我還是要這樣做。”
凌沫顏吐納了一番呼吸,然後笑了笑,“真是自信啊。”
“但是你知不知道,有時候,自信是會害死人的。”
對於齊月與伯羌之戰,她並不是沒有把握,因為,她已經透過宋止墨這種不怕死的行徑看出了齊月的真正實力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