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微笑著看著身邊吵吵鬧鬧的女孩子們,靜靜地垂眸。
只是突然,屋內一瞬間沒了言語。
一雙手把她打橫抱起,躍出窗外。她不安地扯下帕子,卻立即被捂住了嘴巴。
身後的人一個手刀劈暈她,她眼前一黑,瞬間失去了意識。
她是在一間密閉的屋子裡醒來的。
緩緩的睜開眼睛,她瞬間清醒了過來,這是她住在齊月的那間屋子!
窗戶都被緊緊地關上,門也被鎖上了。她忽然覺得有些呼吸困難,拼命地錘著門。
身後一個聲音淡淡地傳來。
“不用再敲了,這裡除了你我沒有別人。”
是宋止墨的聲音!她驚懼地回頭,角落那裡一個淡淡的灰影,負手而立。
“韻瀾。”他淡淡開口。
“表……表哥。”她怯怯地喚道。
“不要叫我表哥,齊月的皇家沒有你這樣的敗類!”宋止墨垂眸,掃了她一眼,目光極快地掠過,好像看到了什麼髒東西一樣。
她受傷地垂眸,忽然想到了什麼:“你把我弄回來做什麼!”
宋止墨好整以暇地望著她:“不然呢?讓你去嫁給一個平民?”
宋韻瀾轉過身背對著他,聲音也變得冰冷:“我已經被嫁到了伯羌,之後的事情你無需過問。無論我嫁給誰……與你、與齊月也沒有任何關係了。你要我做的,我已經做了。”
“那你就是這樣完成的嗎?”宋止墨忽然有些動怒,“假裝詐死,然後去過自己的生活?!你還真是瀟灑!”他冷哼一聲,“你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已經說過,我不是齊月的公主了,自我被嫁到伯羌,我就是伯羌人了,生是伯羌人,死是伯羌的魂。”
宋止墨捏緊了拳頭,“但你的血管裡,永遠都流動著齊月的血!這個事實無法改變。”他忽然走過去,扳過她的身體,強迫她看著自己。
“齊月的公主不可以如此作為,既然你沒有死,也不願嫁到巫躍竹那裡,那就換個地方嫁過去。”
他無疑撕碎了她的最後一絲希望。
她的雙眼變得通紅,“宋止墨,我從未負過你,你又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她一把扯下肩頭上他的手,“你是皇帝你就了不起了嗎?你怎麼可以這樣地踐踏一個人!”
宋止墨怒極反笑:“這個難道不是你應盡的義務嗎?你想逃掉,又怎麼可能?!這不是我逼你,而是你身體流動的血在逼迫你做這樣的事情,就像我,不得不當這樣皇帝,我又如何選擇?”
宋韻瀾無疑是失去了理智,她冷哼一聲:“不得不?我看不見得吧。”
宋止墨忽然表情凝重起來,他鬆開手,眼底的陰霾多了幾層:“你告訴我,你想說的是什麼?”
“夏夜沉?”
宋止墨忽然面如死灰。
她已經徹底地失去了理智,只想著快意地復仇,讓面前的這個男人也體會體會自己曾經經歷的那些痛苦。
“我說的沒錯吧,就是夏夜沉。雖然不知道你是從哪裡得到的,但是,給宋止書下夏夜沉的就是你!”
宋止
墨眼裡膠聚起來的陰霾越來越多,眼前的他看上去十分冰冷,好像在壓抑著什麼。
“沒錯,”他低低地笑了起來,在黑暗裡顯得邪惑,如同盛開的罌粟一般,“夏夜沉是我下的,是我親手給宋止書端過去的。他應該不會想到一向與世無爭的弟弟會這樣做吧?可是他怎麼不用腦子想一想,憑什麼那個皇位就一定要給他呢?我也是父王的兒子,也是皇子,為什麼,這個皇帝不可以讓我來當呢?”他走近她,“所以說,人時時刻刻都要提防著點什麼,不要輕易地放鬆警惕。”
宋韻瀾後退幾步,“你為了得到那個皇位就殺了他?”
他揚起眉毛:“不然呢?要我去跟父王說這個皇位更適合我嗎?”
宋韻瀾不可置信地退後一步:“所以你就用了夏夜沉?!”
他微笑著衝她點了點頭:“看來你知道的太多了,我留你不得了,韻瀾。”
“表哥!”她有些害怕地退後。生平第一次,她害怕死亡。
“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的好奇心太重了,從小你就是這樣,無論什麼事情,都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表哥……”她有些絕望地閉上眼睛,“我從來沒有想過,會是你來結束我的生命。”
那雙大手已經掐住了她細細地脖頸。
她呼吸困難,但還是吐出一句:“你說…時刻都要提防,可我……可我這輩子……也從未提防過你……”
看著她並不掙扎的模樣,宋止墨忽然動了惻隱之心。
他鬆開手。
“韻瀾。”他歉意地看著她,然後走出了房門。
她滑坐到地上,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忽然內心裡湧起異常傷感地情緒。她忽然感覺全世界都崩塌了,全世界,都毀滅了。
晚上,宋止墨端著飯菜進來。
他把飯菜遞到她面前,筷子也遞給她。
“你吃過了?”宋韻瀾問他。
宋止墨表情有些不太自然,他點了點頭,然後看著她,催促道:“快吃吧。”
她低頭看著那些精緻的飯菜,然後忽然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宋止墨袖下,指甲深深地掐入手心裡。
“表哥,”她抬頭看向他,“我死後,不要去為難那個人。”
宋止墨沒有說話,她繼續自顧自地說道,“我愛他,就像你當初喜歡舞傾城一樣,那個時候儘管只是與她說上一句話,也能讓你回來嘰嘰喳喳地跟我說個好半天。你試想一下我當時的心情,就請放過他吧。”
宋止墨點了點頭,“這個我答應你。”
宋韻瀾更加努力地吃下所有的飯菜,在做到一滴不剩之後,她把盤子遞迴給他,“表哥,保重。”
她忽然落下淚來,“我還是要說--儘管你從未真心待過我,但我從來都不怪你,你是皇帝,你的難處比我更多。宋止書的死,就讓這個和我一起成為祕密。”
“我沒有在飯裡下藥。”宋止墨神情複雜地看向她,“我也只是想試探試探你。”
宋韻瀾睜大眼睛,“為什麼?!”
宋止墨坐下身,他今天晚上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袍子,彷彿又回到
了當年那個纖塵不染的少年。
“當初我也這樣給宋止書送過飯,就像你所說的,我告訴他,我在裡面下了夏夜沉。”他抬眸看了一眼宋韻瀾,她波瀾不驚的樣子讓他有些微微吃驚。
他忽然有些恣意地笑開,狹長的眼睛裡染上邪惑的笑容,“宋止書對我破口大罵,說我不是母后所生,不然性子怎麼會差這麼多,不僅如此,連腦子都差了這麼多。”
他的眼神忽然變得犀利起來,“我只是無意去爭奪那個皇位而已,這並不代表我就比他差!他如此侮辱我,即便是死了也是最有應得!”
他咧開嘴角,清冽的眼淚掉下來,“當時傾城告訴我她只會嫁帝王,因為她要做皇后。我本來沒有起殺心,試探時也只是想看看大哥的反應,誰料他竟會那樣羞辱我。傾城嫁給他也未嘗不可,他的優秀是公認的,傾城跟著他,不會受到委屈。”
“他千不該,萬不該的就是說了那樣的話,所以我才給他下了夏夜沉。”宋止墨平靜地敘述了這段歷史,然後扭頭看向她,“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怕?”
宋韻瀾如同古井般幽幽的眼神停留在他身上:“表哥,除了你不對我好的時間,無論你做什麼,韻瀾都會站在你身邊,即便這有違天理。但是天理又算什麼?我只願意支援自己想要支援的人,你做的對或不對,我並不關心。我唯一關心的,是你對我好不好。”
宋止墨嚥了咽口水,然後露出一抹傷痛的表情:“韻瀾,我願意留下你,但是,我不想讓你如此草率地嫁人。
宋韻瀾點點頭,“只要你不去傷害他,我願意留下。”
宋止墨撫摸著她的頭髮,“韻瀾你瘦了。”
宋韻瀾靠過去擁抱他。埋首在他懷裡,她笑而不語。
是的,她賭贏了。
她賭贏了宋止墨最後的一點良知。
凌沫顏在地上寫寫畫畫,然後口乾舌燥地問那站成一排的眼神飄忽的訓練兵。
“巫躍竹!”凌沫顏不悅地看著最右邊那個快要睡著的小兵。
“到!”他猛地驚醒,然後不知所措地看向凌沫顏。
“怎麼這麼貪睡?”凌沫顏自然只是想叫醒他,她當然也看得出巫躍竹昨晚一定一晚上沒睡。可是忍術的訓練同樣重要,算了,講點刺激的吧。
“十萬個為什麼”又站了出來,“這個聯絡需要很長時間,我們能直接跳過嗎?”
凌沫顏丟給他一個白眼,“像你這樣的頭腦,我也沒打算交給你這個。接下來我們進入正題,技能訓練。”
“技能訓練其實我們已經進行了一段時間,大家對於技能訓練也掌控了不少。但其實,你們所掌握的技能知識很皮毛的部分。身為忍者,除了對身體柔韌度、平衡度、敏捷度和強悍程度要求很高之外,還會要求你們擁有出神入化的近身格鬥。忍者最主要的技能在於迷惑敵人,也就是我們常說的障眼法。借住煙霧的干擾,以地利條件掩飾自己的行蹤。當然,這種隱藏並非完美無缺,對於真正的高手而言,還是很容易就能分辨出你們藏身的位置。所以如果不想丟了性命,那最好多練習一下格鬥書,這可以大大增加你們的存活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