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齊月,皇后凌沫顏早就已經暴斃身亡了。
這也是凌沫顏一直化名柳芷的原因,更何況,她自己也不願意再和過去的事情有半點的關係。
現在的她,除了大哥已經是沒有一個親人了,過去與她而言,還有什麼意義呢?
宋韻瀾聽了凌沫顏的話,眉頭也只是輕輕地皺了下,隨即就笑著望向了巫躍竹。
“國主,我有幾句話想單獨和皇嫂說說,可以嗎?”
巫躍竹聽後沒有說話,卻直接站起了身子,深深地看了宋韻瀾一眼,這才把目光落在凌沫顏的身上。
“我就在外面,如果有什麼事情的話,你就喊我知道嗎?”
凌沫顏點了點頭。目送巫躍竹離開房間,宋韻瀾的目光才收回來看向凌沫顏。
“國主待你很好。”
“嗯,巫躍竹對我確實很好!”凌沫顏沒有否認,她直視著宋韻瀾的雙眼,頗有些不好意思地皺了下眉。“只是對不起你了!”
“皇嫂……”
“你可以喊我阿芷!”
凌沫顏打斷了宋韻瀾的話,她實在是不想聽到皇嫂這兩個字。
“阿芷,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我和國主之間……本就是一個錯誤,就像當年你和我皇兄一樣!”
宋韻瀾承認自己對巫躍竹有過好感,可她也是一個不會虧待自己的人。
明知道巫躍竹的心裡沒有自己,她如果還要讓自己的感情白白地浪費在他的身上,這樣的事情,宋韻瀾覺得自己一定不會去做!
凌沫顏望著宋韻瀾,在心內揣測著她的話到底能夠信幾分。
宋韻瀾目光澄淨,直面凌沫顏打量探究的目光,在看到她因為摸不清楚而皺眉的時候,宋韻瀾還朝她輕輕地笑了笑。
“阿芷,當初你和皇兄成婚,不也是迫不得已嗎?我和國主成婚也是被逼無奈!”
宋韻瀾的目光變得悠遠起來,沒有等凌沫顏開口,她就自顧自地開口繼續說道。
“從小,我是在宮外庵堂內長大的,在和國主成婚前,我從來都沒有享受過一個公主應該享有的錦衣玉食、榮華富貴!即便是這樣,在齊月需要我來和親的時候,皇兄依然去庵堂把我接了回來。如果不是因為和親,估計整個皇室都會忘記還有我這個公主的存在吧!”
宋韻瀾說這些的時候,話裡明顯帶了幾分苦澀。
“我沒有奢望過能夠過上公主般的錦衣玉食,我最大的希望就是,皇室能夠忘記我這個公主的存在,就讓我在宮外過著普通人的生活,一輩子都不要提起我還是公主的事情!”
凌沫顏眼內閃著光芒,眼前這個女子也算是苦命的吧!難怪想要捨棄掉這公主的身份,用另一種身份來過完全不一樣的生活。
“阿芷,我同意國主提及的廢后,我只想他能夠幫我捨棄掉這個身份,讓我重新去過尋常的安穩生活。”
宋韻瀾最後這幾句話說的情真意切,話裡的真誠就連凌沫顏也能夠感受得到。
凌沫顏低頭,看了腳面,許久過後,她才抬頭,認真地看著宋韻瀾。
“捨棄掉公主的身份,你可會後悔?”
“你呢?放棄了齊月皇后的身份,你可有後悔過?”
兩名冰雪聰明的女子,安靜地對望著。
彷彿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彼此堅持的模樣,許久之後,凌沫顏和宋韻瀾兩人相視一笑。
有些人會渴求一個高貴的身份,但並不是所有的人都會希望能夠得到一個那樣的身份。
就像是宋韻瀾和凌沫顏,在她們眼中,那樣的身份帶來的不是榮耀,而是無盡的麻煩!
“你想好要怎麼擺脫這個身份了嗎?”
凌沫顏關切地看著宋韻瀾,誰知道宋韻瀾倒是玩味地看著她。
“國主一心要廢后,因為不想讓你受委屈,所以我想要擺脫這個身份,得先讓巫躍竹把我給廢了!”
無來由地,凌沫顏的臉突然就紅了,不過也只是瞬間,凌沫顏又恢復了一直以來的冷靜。
“如果你真想擺脫過去的話,就按照我之前離開齊月時的法子去做!”
“暴斃嗎?”宋韻瀾問完就看到凌沫顏點了點頭,她愣了下,馬上就露出了笑容。“這個主意不錯,反正我母妃早早就過世了,在齊月也沒有任何的親人了,就算是暴斃了……估計也沒多少人在意吧!”
“別人的目光和看法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以後的生活要好好地過!”
凌沫顏安慰地看著宋韻瀾,宋韻瀾想了想,無奈地嘆了口氣。
“只是我身邊還跟著一個月影,她本是皇兄賜給我的陪嫁丫鬟……”
“你如果想要過嶄新的生活,最好就是和過去脫離的徹徹底底,不要再有任何的瓜葛!”
凌沫顏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
“更何況,她還是宋止墨賜給你的人,這樣的人,你用起來真的放心嗎?”
凌沫顏的話讓宋韻瀾沉默了起來,是啊,宋止墨的人,她用起來真的就那麼放心嗎?
“難道讓我殺了她不成?”
這段時間和月影的相處,也是宋韻瀾在這孤寂的異國他鄉最大的溫暖。
如果凌沫顏真的說讓她殺了月影,宋韻瀾知道自己肯定是做不到!
凌沫顏皺眉,許久之後,才輕輕地笑了笑。
“你還想以後她跟在你身邊嗎?”
宋韻瀾沉默,如果自己暴斃的話,月影不管是留在哪裡,都是孤苦伶仃一個人,倒不如讓她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好!
“如果她能夠讓人放心的話,我自然是想帶她在身邊的。”
“等你暴斃的時候,把她的身份也弄成死人。以後你們主僕二人在這個世上就消失了。”
“這樣……也挺不錯!”
宋韻瀾面露喜色,如果她和月影的死訊傳到齊月的話,皇兄肯定就不會再去和月影聯絡了。
那麼她就能夠帶著月影遠離這裡,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重新開始了。
“阿芷,謝謝你!”
“你太客氣了。”凌沫顏雖然才是第一次見到宋韻瀾,心中莫名就有種熟悉的感覺,總覺得兩個人是深交已久的知己好友。
“阿芷,你我雖是初次相見,可我卻覺得你是最懂我的那個人!”
宋韻瀾真誠地說著,凌沫顏沒說什麼,而是真誠地朝她笑了笑。
“皇兄失去你是他的損失,而他也不配擁有這樣的你!”
“希望以後的生活能夠如你所願!”
凌沫顏
說完,就起身準備往外走。“我還有事情要做,就不陪你了,等以後你真正的擁有了全新的生活,可以給我寫信!”
“好,我送你出去!”
宋韻瀾起身,送凌沫顏出了房間沒,兩個人沒有什麼惜別的情況出現,凌沫顏在出門後,只會扭頭朝宋韻瀾點了點頭,宋韻瀾也就輕笑了下,又重新關上了房門。
“她找你什麼事?有沒有為難你?”
巫躍竹一下子握住了凌沫顏的雙手,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
凌沫顏有些無奈地看著巫躍竹瞎緊張的表情,心裡還是有些甜絲絲的感覺,巫躍竹這樣做,代表了他心中真的關心自己,才會這樣緊張她所有的一切。
“沒什麼事,就是兩個人隨意地說了幾句話。”
凌沫顏任憑巫躍竹握著她的手,兩個人相伴離開了國寺。
一邊順著山路往下走,一邊輕聲地聊天。
“那你和她都說了些什麼?”
巫躍竹嘻嘻地笑了笑,立刻追問了起來,誰知道凌沫顏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女人間的祕密,怎麼你堂堂國主也想知道?”
巫躍竹頗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不過卻還是很厚臉皮地回了一句。
“如果阿芷願意告訴我的話,我還是可以勉強地聽一聽的!”
“哼,真沒見過這麼厚臉皮的人!”
凌沫顏佯裝生氣地把頭扭到了一邊,巫躍竹也不生氣,反而是嘿嘿地笑了幾聲。
“行了,說正經事吧,宋韻瀾都跟你說了些什麼?”
凌沫顏也收起了面上的神情,輕輕地嘆了口氣。
“她也是個苦命人,你就按照她的要求為她重新安排個身份,讓她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吧!”
凌沫顏把宋韻瀾跟她說的話,都跟巫躍竹說了一遍。
或許,因為他們兩個人都是皇室不受寵的人吧,巫躍竹特別能夠理解宋韻瀾心中的那種怨恨和不甘。
沉默了許久,巫躍竹才悶悶地說道。
“真沒想到,她還有這樣一段往事!”
“怎麼心疼了?要是捨不得的話,那就接回皇宮好好地待她,如何?”
凌沫顏輕笑地看著巫躍竹,嚇得巫躍竹連忙舉手發誓表白。
“我巫躍竹此生只愛阿芷一個人,如果有二心的話,就讓我被雷劈死,從臺階上摔死……”
“胡說八道什麼呢?”
凌沫顏有些不悅地捂著巫躍竹的嘴,嗔怪地瞪著他。
巫躍竹順勢握住了凌沫顏輕柔的小手,臉上笑容地看著她。
“阿芷這是在關心我嗎?如果是的話,那我真是太高興了!”
“誰關心你啊!真是太臭美!”
凌沫顏抽回被巫躍竹握住的手,朝他皺了皺鼻子,就快步往山下下。
巫躍竹望著她的背影,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
他知道,凌沫顏心中有他的位置,可巫躍竹就是愛看凌沫顏著急臉紅的模樣。
“阿芷,你慢一點。別從臺階上摔下去了!”
“摔下去也是我的事情,和你有什麼關係啊!”
“哎,我可是要娶個健康的新娘子,不過你要是真的摔得哪裡不好了,放心,我也不會嫌棄你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