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顏,你說娘自私也好,可娘就是希望你能夠嫁個尋常人家,平安喜樂地過一輩子,可……誰知道這樣了,你還是被選入宮,還封了個皇后,娘……娘真是對不起你,沒保護好你!”
“娘,這不怪你!皇上有心提防凌家,女兒早晚都會被選進宮。”凌沫顏挽著柳彥沫的胳膊,笑著繼續說道。“你女兒連敵寇都能殺得屁滾尿流,還怕進宮嗎?”
“小顏,戰爭不可怕,看得見的敵人也不可怕。這世上最可怕的是人心,尤其是後宮中裡女人的心。娘只希望你能夠牢記,以後進宮,萬不可輕易交出自己的心,友情也好,愛情也罷,知道嗎?”
三月初六,禮部選好的吉日。
這日,宋止墨十里紅妝,一身大紅的禮服,親自騎著白色的高頭大馬,前來將軍府迎娶凌沫顏。
遠在伯羌國的南王巫躍竹,隱在面具下的臉陰晴不定,最終卻爆發了陣陣嘲諷般的大笑。
“宋止墨,你也不過如此!娶一個貌若無鹽的女子為後,也不怕成為諸國的笑柄!”
只是,不知為何,巫躍竹眼前彷彿,再一次出現了凌沫顏那張稱得上醜陋的臉,臉上那雙燦若星辰的眸子裡閃著讓人炫目的光芒。
嫁了嗎?是啊,就這樣嫁了!
無端,巫躍竹心裡有那麼一絲失落,敵逢對手,只打了一場戰爭,就嫁人了。
以後……或許再沒這樣對戰的機會了吧!
“來人,去訓練場!”
齊月國皇宮,宋止墨親迎了凌沫顏之後,再一次以同樣的規格,迎娶了舞傾城為皇貴妃。
這一次成為諸國笑柄的不是宋止墨,而是凌沫顏了!
夫君在迎娶正妻之後,不管不問,立刻掉頭去迎小妾進門,哪怕是冷靜如凌沫顏,這一次也火了。
可她想到出嫁前,柳彥沫跟她說的那些話,又一次生生地忍住了。
慈安宮內,太后鳳眸緊閉,躺在**,一邊的桂嬤嬤輕輕地位她捏著雙腿。
“娘娘,你說凌家那丫頭能忍多久?”
遠處,不斷傳來陣陣的喜樂聲,桂嬤嬤跟在太后身邊十幾年了,深知太后雖不喜舞傾城,可更不喜凌家的人!
畢竟凌子武手握兵權,一旦讓他和皇上聯手了,那麼太后手中的權利不交也是得交了!
“哀家還真看不懂那醜丫頭的心思。且等等看吧。”
沐晚晴能夠從一個最低價的宮女爬上太后的位子,那手段和心機可不是一般人能夠相比的。
否則,宋止墨親政這麼多年,也不可能一直都觸控不到權利的中心。
這才有他今日忍著噁心,把凌沫顏冊封為皇后的事情發生,縱然是他不喜凌家,也不會把凌子武推到太后那邊!
可他這點心思,沐晚晴又豈能不知,只是她佯裝什麼都不知道,這後宮……太過平靜了!
沒有爭鬥的後宮,又怎麼能夠稱得上是後宮呢?沐晚晴勾脣,冷冷地笑了笑。
“這後宮……快有好戲看了。”
沒有爭鬥的後宮牽扯著前朝,她又如何看清楚,下一步該除掉誰了呢?
熱鬧褪卻之後,整個坤寧宮一片死寂。
沒錯,就是死寂!
凌沫顏坐在全紅的大喜**,雙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掌心
傳來的刺痛,讓她暫時平靜了下來。
宋止墨,你我成婚,雖為權宜之計,可今日……你這樣光明正大地丟下我,去舞家迎娶舞傾城,可有,想我過我的感受?
迎娶就算了,你還這樣把我一個人丟在喜房裡,又可曾想過明日我要面對怎樣的流言蜚語?
你若傾心舞傾城,又何必封我為後?
即便是做戲,宋止墨,你這樣也過分了!
不知為何,凌沫顏想要生氣的時候,眼前又浮現了前世他護著自己身亡的情況。
在那樣緊急的關頭,明知道護著自己會喪命,他還是選擇了守在自己的身邊。
終究……是她對不起他,負了他的一世情深。
凌沫顏眸中和脣角,罕有地透著溫柔。
就當自己在彌補上一世的情債吧,不管宋止墨是不是他,終歸他們的臉時一樣的!
思及此,凌沫顏溫柔一笑,只是那樣溫柔的笑在這張略顯彪悍的臉上看起來格外刺眼和詭異。
“茯苓,進來替我更衣吧。”
既然只是權宜之計,那就這樣吧!
只要凌家平安,只要爹孃大哥三弟好好的,她認了!
凌沫顏只想在這後宮能有一隅之地,讓她自由自在地生活就好。
其他……她不想去想也不想去過問了。
“小姐,皇上還沒來呢……”
“他估計不會來了。更衣之後給我弄點吃的來,餓死我了都!”
凌沫顏自己把蓋頭扯了下來,茯苓只能聽從為她卸掉了厚重的鳳冠霞帔。
之後又讓人送了晚膳過來,看著埋頭大吃的凌沫顏,茯苓無奈地嘆了口氣,看來夫人交代的沒錯,這小姐就是心大啊!
皇上都去了婉皇貴妃那裡了,她還能吃的這樣津津有味!
翊坤宮,張燈結綵,一片熱鬧,不時有宮女太監的聲音傳出來。
“奴才們恭祝皇上和娘娘,白頭偕老,永浴愛河,早生皇子!”
舞傾城聽了這樣的話,嬌俏的小臉一紅,縮進了宋止墨的懷中。
佳人在懷,宋止墨笑的格外開心。
迎娶舞傾城為妻,一直以來都是宋止墨的心願,而現在這個心願終於實現了,宋止墨的笑,那是發自內心的。
“通通有賞!以後你們在這裡好好伺候皇貴妃,朕不會虧待你們!”
“奴才們謝皇上和娘娘恩典!”
“嗯,都下去吧!”
宋止墨揮了揮手,這麼些年,他就等這一刻了。
現在懷中的佳人終於成了他的妻,他又怎能不著急?
滿屋的人離開了,舞傾城依偎宋止墨的懷中,小手輕輕地撫摸著他俊朗的臉龐。
“皇上,你今夜……留在這裡真的好嗎?”
宋止墨握住舞傾城的手,放在脣邊輕吻。
“傾城,你知道的,朕對那醜女不過利用而已!”
凌沫顏現在會怎麼想呢?
是不是在坤寧宮苦等他的寵幸呢?
宋止墨想到此,脣邊的笑不覺帶了幾分譏諷。
一個醜女,還居然妄想和他有一段愛情!
若不是看在她有調兵遣將的才能,看在她有個手握重兵的爹,宋止墨又怎麼會封她為後?
他不
是不知道,冊封凌沫顏為後,會成為天下的笑柄。
可是和笑柄相比,他更希望握緊手中的權利和坐穩這天下的江山!
“可她畢竟是凌將軍的女兒,皇上若是不去……”
“那又怎樣?凌子武再手握重兵,那也是朕得臣子,難道他還想造反不成!”
宋止墨面色一冷,緊摟著舞傾城的手臂突然鬆了下來,舞傾城眸子一轉,立刻嬌羞地依在他的懷中。
“傾城也是為皇上擔心嘛,上次凌月軒不就因為她擅闖內宮嗎?”
“哼!朕早晚會辦了凌家!”
舞傾城脣角一冷,馬上就伸手圈住了宋止墨精瘦的腰身。
“皇上,臣妾想你了。”
“是嗎?朕可是日夜都想著愛妃!”
宋止墨低頭,對上舞傾城含羞帶怯的水汪汪的大眼,腹內一股衝動立刻湧了上來。
他低頭吻住了舞傾城的紅脣,相擁的兩個人慢慢地倒在了大**。
在男人粗重的喘息聲和女人慾拒還迎的嬌嗔中,一室的旖旎綻放了一次又一次。
此刻的凌沫顏,早已在暖和的被窩中進入了夢鄉,夢中,那張她日思夜想的臉,一會是他一會又是宋止墨。
恍恍惚惚間,她在夢中也分不清到底誰是誰了!
第二天一大早,凌沫顏還在睡夢中,就被茯苓給喊醒了。
“茯苓,一大早你喊我幹嘛?這裡是皇宮又不是凌家需要操練!”
某人的起床氣很重,哀怨地小眼神直往茯苓身上掃,茯苓把鳳袍放在**,無奈地嘆了口氣。
“娘娘,今天你要去給太后娘娘請安的!回來各種娘娘還要來給你請安,這起晚了的話,可就來不及了!”
糟了,怎麼把這件事給忘記了!
凌沫顏一個激靈從**跳了下來,三下五除二就把鳳袍給穿好了。
抓過帕子隨便擦了下臉,穿上鞋就往外走。
“走吧,走吧,我們現在就去給太后請安!”
“娘娘,你好歹妝扮一下啊!”
凌沫顏停下腳步,轉身認真地看著茯苓。
“茯苓,你覺得我這張臉,就算是妝扮了,會有人願意看嗎?”
“娘娘,這……奴婢……”
“好了,別這啊那啊的了,趕快去慈安宮請安吧!”
凌沫顏知道這張臉不是天生這個樣舒服多了,現在更是腳下生風地往慈安宮走。
“哎呀,這就是凌家的醜女皇后啊!長的真是……”
“聽說昨個,皇上歇在了翊坤宮,我聽值夜的小順子說,那動靜……一夜都沒停!”
“就是就是,我早上路過翊坤宮,正好看到皇上滿臉春風地去上朝呢!”
“誰不知道皇上對婉皇貴妃一片痴心?雖然不是皇后,我看也不比皇后差啊!”
…………
凌沫顏當做什麼都沒聽到,依然繼續往前走,倒是茯苓有些不樂意了,當下停步。
“主子的事也是你們這些奴才們能議論的?”
“哈哈,一個不受寵皇后的小丫鬟,還真當自己是宮裡的大紅人了?”
“就是!還是跟著你的主子趕快離開吧,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你們不要太過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