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濃,涼風陣陣。
凌沫顏帶著一群夜衛,在這樣的情況下,靜悄悄地離開了京城。
她甚至都來不及去想巫躍竹如果知道了她離開之後是什麼反應,可現在凌沫顏覺得,離開是對他們兩個人最好的結果!
夜衛雖然很不解凌沫顏的做法,但還是按照她的命令護送著她用最快的速度離開京城。
夜色中,一行人騎著馬,匆匆忙忙地出了城門,在出城門的時候,凌沫顏扭頭看了下在他們透過之後,緊閉的城門。
巫躍竹,希望你以後不再受宋止墨的威脅,能夠安心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巫躍竹,你的抱負很大,希望我的離開能夠讓你更快地實現自己的抱負。
巫躍竹,謝謝你,謝謝你這麼長時間以來對我的幫助和守護,如果以後我們還能夠再相逢的話,希望在那個時候,我能夠放開自己,真實地來面對你對我的感情。
希望在那個時候,你的心還能夠依舊如初!
巫躍竹,我不生氣你和宋韻瀾之間的婚事,真的!我能夠理解你,只希望你在實現自己的心願之後,能夠明白自己最想要的是什麼!
凌沫顏輕扯嘴脣,露出一抹最為輕鬆的笑容。
這一次,她要去一個無人認識她的地方,好好地去想想,她到底想要的是什麼,包括她對巫躍竹到底是不是和他一樣的感情!
心意定了之後,凌沫顏一拉馬的韁繩,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她相信,如果巫躍竹對她的感情是認真的,那麼他們之間就根本不害怕分離。
如果巫躍竹對她的感情只是一時興起,那麼現在的分開,對他們兩個人只會是好事,絕對不是壞事。
這一夜,巫躍竹因為得到了凌沫顏肯定不會生氣的保證,晚上睡得特別沉。
一直睡到快中午的時候,才懶洋洋地起身。
吃了點東西之後,巫躍竹在院子裡站了一會,想了想還是沒忍住去敲了凌沫顏的房門。
“小顏,小顏。你在裡面嗎?”
巫躍竹敲了很久,也喊了很久,可就是沒有人來開門。
不知道為什麼,巫躍竹的心中突然有很大的不安,總覺得好像要有什麼事情發生似得。
這樣一想,他敲門的力度不覺加大了很多。
“小顏,你在裡面嗎?為什麼不說話呢?”
“王爺,小姐從昨晚到現在一直都沒開門,可能還沒醒吧!”
茯苓端著一個水盆,裡面放了一些凌沫顏的換洗衣服,看到巫躍竹的時候,輕聲地說道。
“從昨晚到現在一直都沒開過門嗎?”
巫躍竹皺眉,看向緊閉房門的眼神裡不覺多了一些其他的內容,茯苓想了想,點頭肯定地說道。
“對,昨晚半夜子時前後,奴婢去為小姐送了一杯酸梅汁,小姐喝完就讓奴婢出來了,從那個時候到現在,小姐的房門一直就沒開過!”
巫躍竹的雙眉越皺越緊。如果凌沫顏是睡著的話,到現在應該也被他的喊聲給驚醒了!
不可能說他那麼大力的敲門,那麼大聲的喊叫,都還在睡夢裡沒有醒過來啊!
巫躍竹想不明白,可是他突然想到了昨天才
給凌沫顏吃了宋止墨給的解藥。
難道說宋止墨在解藥中動了手腳?
“壞了!”
巫躍竹沒有跟茯苓解釋過多,而是上前就直接撞門了。
“王爺,你怎麼能撞小姐的房門呢?”
茯苓想要阻止,可是她的話剛說出來,房門就已經被巫躍竹給撞開了。
整齊的房間,空無一人,巫躍竹的心突然就糾了起來。
尤其是在他看到桌子上放著的一封信的時候,心中那種不好的預感就更加的強烈了。
拿起信,巫躍竹拆開之後,只見雪白的紙張上,只寫了寥寥數語。
“巫躍竹,我走了,別再找我了!如果你對我的感情是認真的,分離並不能讓感情變淡!如果我對你亦有情的話,相信分開只會讓感情更深!替我照顧我茯苓,謝謝。”
落款寫著凌沫顏,巫躍竹突然有些不能夠接受這樣的情況,手一滑,信紙就落在了地上。
茯苓帶著疑惑撿起了信紙,看完之後,臉上也掛著失落的神情。
小姐,為什麼你離開了,卻把我留在這裡呢?
難道是因為昨日我對你臉的躲避嗎?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可不管茯苓在心裡如何呼喊,凌沫顏都已經離開了,也聽不到她現在的喊聲了!
“小顏,你昨日明明說過不生氣的,為何又要離開呢?”
巫躍竹很不明白凌沫顏的所為,他頹廢地坐在椅子上,臉上全是失落和傷心。
只是因為凌沫顏的離開,巫躍竹此刻就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精神一樣。
他不知道凌沫顏嘴裡所說的分開到底是多久,如果以後他們都再見不面了,是不是就代表他們此生無緣,也代表了凌沫顏對沒有感情?
“小姐,你離開的時候,為什麼不帶著茯苓呢?茯苓除了你,就再也沒有任何的親人了,你怎麼能夠忍心拋棄奴婢不管呢?”
茯苓語帶哽咽,說話的時候,眼淚也跟著落了下來。
巫躍竹看了看茯苓,他其實有點羨慕茯苓,最少在難過的時候,還能夠掉眼淚啊!
可是他呢,他卻不可以,只能夠在這裡硬撐著!
“王爺,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白道姑帶著李巧兒,也滿臉疑惑地走了進來。
“小顏昨夜離開了!”
巫躍竹有氣無力地說道,李巧兒看著他頹廢的臉,想要開口安慰他幾句,但一想到,這個時候除非能夠讓凌沫顏出現,要不然誰的話對巫躍竹都沒有用!李巧兒到了嘴邊的話,又生生嚥了回去!
白道姑拿過茯苓手中的信紙,看了一遍之後,笑了笑。
“王爺應該高興才是!”
“小顏都離開了,本王如何能夠高興得起來呢?”
巫躍竹輕嘆一聲,誰知道白道姑卻搖了搖頭。
“王爺應該高興,凌姑娘對王爺同樣有情,要不然也不會選擇離開!”
“既然是對本王有情,又為什麼要選擇離開本王?”
巫躍竹很是不解,在他的觀念裡,如果兩個人互相喜歡,就應該守護在一起,而不是分開!
偏偏凌沫顏卻離開了他,甚至是巫躍竹都不知
道凌沫顏對他到底有沒有感情!
“正是因為喜歡,凌姑娘才不能夠留在王爺的身邊!”白道姑把信紙放在了桌子上,認真地看著巫躍竹。“凌姑娘如果留在這裡的話,宋止墨更加會拿她來威脅王爺,凌姑娘正是想到了這一點,才會選擇離開!”
巫躍竹這才順著白道姑的話去思考,好像確實是這樣的啊!
“她完全可以不用離開的,反正用不了多久,本王就要回伯羌了,到時候就算是宋止墨想要威脅本王,也無可奈何了!”
“王爺就算是今晚回伯羌,可現在還是在齊月的地界,變數很多!”
白道姑看事情總是很透徹,這一點巫躍竹很佩服她,不管在什麼時候,都能夠時刻保持著清醒。
她這樣一說,巫躍竹的神情也慢慢地開始有了精神。
他對凌沫顏的感情是認真的,既然是認真的,他又何必懼怕分離呢?
就像是凌沫顏在信上說的那樣,兩個人只要感情真摯,分開只會讓感情更加深厚!
“既然這樣的話,本王就儘快和宋韻涵成婚,然後好啟程回伯羌!”
“對,完婚不過是個儀式而已,到了伯羌,王爺想怎麼做,那可就不是宋止墨能夠干涉得了的了!”
白道姑也很贊同巫躍竹的提議,只有茯苓一臉的驚愕,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巫躍竹。
“王……王爺,你要和公主成婚?那……那小姐怎麼辦?”
“不過是個儀式而已!成婚了,也代表不了什麼!”
巫躍竹很無所謂地回了茯苓一句,就算是成婚又能夠怎麼樣?
只要回了伯羌,他就把宋韻瀾往遠郊庭院一送,讓她自生自滅去,不過是佔了他南王妃的頭銜罷了!
茯苓雖然不能夠接受,但也沒有再多說什麼話,畢竟這是小姐的事情,聽巫躍竹的口氣,小姐應該是早就知道了這件事,而且還沒有生氣!
既然小姐都沒有生氣,那她操這麼多的心幹嘛?
“王爺還是趁早做好回程的準備,一旦完婚,立刻啟程回伯羌!”
多留在這裡一天,都會產生無數的變數,這一點白道姑明白,巫躍竹更加的清楚!
“好,本王這就讓人去準備成婚的東西!”
等回到伯羌,他就立刻派人去打聽凌沫顏的下落,不管怎麼樣,不管要多久,他都一定要找到凌沫顏!
因為巫躍竹的提議,他和宋韻瀾的婚事很快就提上了議程。
讓禮部的人選了個合適的日子之後,婚禮就在京城舉行了。
巫躍竹著急趕著回去,對於宋止墨到底給了宋韻瀾多少陪嫁這些,他根本一點都不關心。
婚禮說熱鬧也很熱鬧,但說冷清倒也是很冷清。
因為成婚當日,巫躍竹並沒有去宋韻瀾的房間。
不僅是這樣,巫躍竹更是直接讓人去跟宋韻瀾說了。
“既然佔了南王妃的頭銜,那就安分守己地做好王妃的位子就行,其他的事情,不用她過問!”
據下人說,宋韻瀾聽了之後,倒也沒有多話,只是雙眼紅紅的。
“告訴南王,本宮……會做好一個王妃該做的事情,也希望他……能夠早日找到皇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