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躍竹知道白道姑的意思,她是怕他因為凌沫顏答應了跟他出宮,欣喜若狂的表情,會影響了牡丹和李巧兒對他的信任。
他知道白道姑是為了他好,也就很耐心地聽了她的話,他現在的事情還沒有完成,千萬可不能夠出現任何的差錯!
如果李巧兒因為他對凌沫顏的感情,而改變揭發羽靈的決心,那他想要帶凌沫顏離開皇宮的心願,估計就很難實現了。
巫躍竹不想在這個時候出現紕漏,他起身,朝白道姑深深地作了一揖。
“還望道姑多多勸說一下巧兒,本王不是以貌取人的人,只是本王現在的處境真的很危險,實在是不適宜留她在本王的身邊。”
白道姑輕嘆一口氣,朝巫躍竹擺了擺手。
“你我相識多年,也算是忘年交了。你的心思我自然能懂。我看巧兒也不是個傻姑娘,她會理解你的!”
白道姑也不是自幼出家的人,她也曾有過少女時期的懷春心思,只是她的青梅竹馬因為一場瘟疫而死,心灰意冷的白道姑才會選擇出家。
所以她還是很明白巧兒心思的,一個已經容貌盡毀,甚至是無法生育的女子,又怎麼會要求一個猶如天神般的男人去喜歡她呢?
雖然巧兒沒說,白道姑還是能夠看出來,巧兒把巫躍竹當成了她的夢想,一個感情的寄託,至於有沒有結果,那自然就不在巧兒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心思雖然是這樣的心思,但人卻還是會難過的,因為這個世上沒有任何人,能夠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去為了另一個人喜悅瘋狂!
“哎,李夫人在臨終之前把巧兒託付給了本王,本王承諾過,一定會把她當妹妹一樣照顧。終此一生,本王都不會違背這個承諾,但再多的,本王給不了也給不起!”
巫躍竹這說雖然是說給白道姑聽的,但實際上卻是讓白道姑轉達給李巧兒的。
他的心很大很大,能夠給李巧兒的也就只能是這麼多,再多的他真的沒有能力去給了!
他的心又很小很小,只能容納凌沫顏一個人,再多的人住不下也住不了。
白道姑嘆了口氣,她的眼裡露出了無奈的神情。
“感情一事最是說不清道不明,巧兒也是個苦命的丫頭,如果可以的話,作為師父,我還是希望她能夠成親生子,過尋常人的生活。”
“青雲峰那邊民風淳樸,也許巧兒能夠在那邊找到屬於她的良人!”
“希望如此吧,我是真心疼這個孩子,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還能夠這樣心平氣和,真不容易!”
白道姑是打從心底喜歡李巧兒,要不然也不會為她想那麼多。
她總是希望這個受盡了苦難的孩子能夠得到幸福,哪怕是最簡單的幸福就好。
成個家,身邊有個知冷知熱的人陪著,再生個屬於她的孩子,就這樣最巫躍竹深深地看了白道姑一眼,他想了想,又笑著說道。
“道姑心裡善良,以後巧兒就要道姑多多照顧了!”
“行了,別跟我說這些冠冕堂皇的客氣話,我既然收了她做徒弟,自然會為她打算!”
“如此就擺脫給道姑了!本王自然不會虧待道姑的青雲觀。”
“那我就不客氣了!”
白道姑並沒有推辭,而是爽快地接受了巫躍竹的好意。
巫躍竹也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只是微微地笑了笑。
李巧兒的以後是有著落了,現在就牡丹的以後了!
不過巫躍竹早就跟牡丹說清楚了,像牡丹那樣聰明的人,如果只是窩在後宅做那些夫人之間的勾心鬥角,實在是太可惜了!
巫躍竹相信牡丹能夠理解他的話,也能夠處理好自己的感情,擺正自己的位置!
牡丹回到房間,坐在椅子上,看著鏡子中自己絕色的容貌,苦澀地伸手摸了下她如花般嬌嫩的小臉。
如果可以的話,她寧願不要這張臉,只要能夠換來巫躍竹的感情。
可這些也都全是牡丹自己一個人的幻想而已,她知道,在巫躍竹的內心裡,永遠都只有凌沫顏一個人。
她於他,不過就是一個謀臣而已,除此之外,她就什麼都不是了!
不過這樣也好,最起碼自己對他還是有用的不是嗎?
牡丹對鏡自我安慰,臉上卻早已經掛滿了淚痕。
也許只有在這個時候,她的眼淚才敢肆無忌憚地往下落吧!
李巧兒坐在地上,手裡捧著裝著寧氏骨灰的瓷瓶,安靜地像不存在一般地呆在那裡。
她心裡有的不是傷心,而是失落。她總覺得如果在知道了巫躍竹喜歡凌沫顏的情況下,自己還去喜歡他的話,這是一種罪惡。
李巧兒的心中現在就充滿了罪惡感,她怎麼能夠去喜歡心中有了其他人的巫躍竹呢?
“娘,你知道嗎?巧兒現在的耳朵能夠聽到了,也能夠講話了。可是……等到揭發了羽靈,為你報仇之後,巧兒就要離開這裡了!”
雖然李尚書不願意認她,還派人來殺了寧氏,可是李巧兒想到要找李尚書報仇,她的心中還是有著難受。
那個人畢竟是她的爹啊!這個世上並不是每個人都會像李尚書那樣心狠手辣的!別人巧兒不知道,至少她知道自己不會是那樣的人!
可不是那樣的人又能夠怎麼樣呢?如果她不願意去找李尚書報仇的話,又怎麼對得起為了救她而死的娘呢?
李巧兒的心在猶豫著,但她的目光觸及到手中的瓷瓶時,就立刻下定了決心。
不管怎麼樣,她都一定要對得起娘,因為在她變成這副模樣之後,娘不但沒有嫌棄她,還處處護著她,愛她,甚至為了保護她,還送上了性命!
如果她不能夠為娘報仇的話,李巧兒會一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的!
“娘,你放心吧,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這一切我不覺得我做錯了什麼,你在九泉之下一定要保佑女兒一切順利!”
轉眼,到了初六。
慈安宮這一日特別熱鬧,沐晚晴身穿紅色的鳳袍,端坐在前廳主位上。
“臣妾恭祝太后娘娘,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在凌沫顏的帶領下,所有的后妃們,都跪在地上為沐晚晴祝壽。
羽靈就跪在凌沫顏的身後,她的雙眼一直都落在她的後背上,恨不得透過雙眼,直接要了她的性命!
“你們都起來吧,哀家這年年都過生辰,不用這樣又跪又喊的!”
沐晚晴面帶笑容,她的目光落在凌沫顏身上,又看了看跪在她身後的羽靈,眼底有著一絲意味深長。
而舞傾城因為流言的事情,在後宮內逐漸失了寵愛,從進宮初期的寵
妃,到現在的落寞棄妃。
她的心情別人不可能會懂,而要強的她,也不會去跟任何人來訴說她的痛苦和不甘。
“臣妾們來為太后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凌沫顏代替了眾多宮妃們開口,舞傾城只是冷眼底看著她,眼底全是嘲諷。
如果不是舞家被人誣陷的話,這個時候又怎麼能夠輪的上凌沫顏這個賤人來開口說話?
“你們都起來吧,桂嬤嬤有賞。”
“臣妾謝太后娘娘賞賜。”
宮妃們起來之後,按照品階坐在了椅子上,桂嬤嬤立刻就讓人端來了為每個宮妃準備的賞賜。
只見凌沫顏的是一枝紅寶石的九尾鳳釵,配上她今日正紅的鳳袍,也算是相得益彰吧。
“這髮釵真漂亮。”
凌沫顏拿在手裡,輕聲地讚了一聲,就遞給了一邊的茯苓。
“茯苓,幫我戴起來吧。”
茯苓點頭,接過鳳釵在凌沫顏的髮髻上選了位置,就把鳳釵戴在了她的頭上。
其他的宮妃收到賞賜之後,也都按照凌沫顏的做法,或戴在頭上或帶在手上。
“哀家原本並不打算大肆張揚,不過是個生辰而已!可皇上說,今年是哀家的整歲生辰,非要給哀家大辦一下。”
“這是皇上對太后的一片孝心。”
凌沫顏笑著接著說道,宋止墨和沐晚晴之間的是是非非她不想管,也過問不了。
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沐晚晴點了點頭,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
“皇上確實是個孝順的。不過今日看到你們眾位都在,哀家也就多說幾句,這後宮除了德貴妃生下了小皇子之外,你們可都無所出!進宮之後,為皇室開枝散葉,同樣是你們的責任,知道嗎?”
“臣妾謹遵太后娘娘的教誨!”
眾人又是起身行禮,沐晚晴看到齊刷刷的人,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要多為皇上開枝散葉,這樣皇上才會開心不是?”
凌沫顏沒說話,對於宋止墨開不開心,她根本就不在乎,今天她所有的焦點都放在了羽靈的身上。
巫躍竹說過要在太后生辰上帶著李巧兒進宮來揭發她的,凌沫顏還真是有些擔心,不知道依照羽靈的瘋狂,這次又會做出什麼樣瘋狂的事情。
她別的不怕,就怕到時候事情的發展會超出她的想象,那樣可就沒法收拾了!
果然,就在凌沫顏還擔憂的時候,宋止墨帶著巫躍竹大步走了進來。
“母后的壽辰,朕來晚了。”
“什麼壽辰不壽辰的,不過是個生辰罷了。”
巫躍竹看著沐晚晴,卻在眾人都不注意的時候,朝凌沫顏飛快地拋了個眼神,凌沫顏的臉瞬間就熱了起來。
他怎麼能夠如此的明目張膽來對她看?難道就不怕被宋止墨懷疑嗎?
而羽靈在看到跟在巫躍竹身邊的人之後,整個人都顯得慌亂起來了。
“本王聽聞今日是太后娘娘的壽辰,特地帶了禮物來恭賀娘娘。”
“有勞南王還記得哀家的這個事情。”
“來人,把禮物送上來!”
巫躍竹意味深長地看了羽靈一眼,李巧兒朝凌沫顏點了點頭,就站了過來。
“臣女李巧兒,參見太后娘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