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放心,本王以後一定會把巧兒當成親妹妹來照顧,絕對不會讓她受到任何的委屈!”
巫躍竹的心中酸酸的,他現在滿是自責,如果他沒有把侍衛喊走的話,也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寧氏雙眼含淚,感激地看著巫躍竹,很是費力地說道。
“把巧兒託付給王爺,我……很放心!”
她依依不捨地看著巧兒,恨不得把她的模樣都印在心底。
上天為什麼要這樣對她和巧兒啊!分別了五年,再相見的時候,她的巧兒已經面目全非了。
可就是這樣的相守,上天都不願意多給她們!
寧氏真的不甘心,很不甘心!
以後沒有她在了,巧兒孤零零一個人要如何生活下去啊!
就算是有巫躍竹的照顧,可那畢竟不是自己的親人,照顧的再多也抵不過家人的愛護啊!
“娘,你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有事的!”
李巧兒緊緊地握著寧氏的手,不斷地重複著這句話。
如果早知道重逢之後會是這麼的短暫,她還會來京城去李府嗎?
如果早知道,她回來之後娘會這麼早被人殺死的話,她還會回來嗎?
李巧兒不斷地在心中問自己這個問題,可是她也不知道答案。
如果早知道會這樣的話,李巧兒寧願自己從來都沒有來過,至少那樣的話,娘身邊還有個假的巧兒相陪,她和爹的感情也不會出現問題,更不會早早丟掉了性命!
至於她,都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在哪裡都能夠苟且地活下去,為什麼一定要回來呢?
李巧兒心中滿是後悔,她不斷地為寧氏擦著臉上的淚水。
“娘,如果早知道這樣的話,我……我就不回來了!”
李巧兒無比後悔,誰知道寧氏卻對著她搖頭。
“巧兒,娘能夠在最後的日子裡看到你,已經很滿足了,真的,很滿足!”
寧氏的精神越來越差,就連巫躍竹不斷地給她輸送真氣也沒有任何作用了。
“娘最大的遺憾……就是……就是看不到巧兒嫁人生子了!不過,有王爺照顧你,娘……娘很……放……”
寧氏的話都沒說完,頭一歪人就嚥氣了。
李巧兒握著她的手,呆呆地看著寧氏,她哭不出來,也喊不出來。就那樣安靜地看著她。
“巧兒,對不起,是本王的錯,沒有保護好你們。”
巫躍竹愧疚地說著,誰知道李巧兒根本就不看他,目光依然呆呆地落在了寧氏的身上。
她的娘死了,以後她就是沒孃的孩子了!
李巧兒心中不斷地響起這句話,她的心很痛很痛,她很想哭,可就是哭不出來。
巫躍竹看著她痴痴呆呆的神情,生怕她現在也會出個什麼意外。
想了想,他伸手把李巧兒的手掰開,寧氏的手立刻就垂到了身上。
巫躍竹把巧兒拉起來,讓她的眼看著他。
“巧兒,你看著本王!你娘是為了保護你才被人殺死的,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地活著,只有這樣才不會辜負你孃的一片苦心!”
是啊,娘是為了保護她才死的,她一定要好好地活著!
只有好好地活著了,娘才會高興,李巧兒經歷了很多的
事情,現在雖然很悲傷,但心並沒有亂!
她抬頭,看著巫躍竹,緊緊地盯著他,直看的巫躍竹都覺得後背發毛。
“王爺,你知道是誰動手的對不對?是不是我爹,是不是啊!”
李巧兒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巫躍竹本不想說出來,但是他又不忍心隱瞞她。
低頭沉默了片刻之後,巫躍竹抬頭說道。
“對,早在你從庵堂離開之後,李尚書就派人去了庵堂,目的是為了殺了你!”
巫躍竹說完,李巧兒的面色變得蒼白無色。他很擔心,但是李巧兒比他想象中的要堅強很多。
經歷了那麼多的人,還能夠活下來,肯定都有一顆特別堅強的內心。
李巧兒咬著嘴脣,她沒有說話,還是看著巫躍竹。
巫躍竹想了想,既然這樣的事情已經說開了,也不在乎全部都講清楚。正好也讓李巧兒看看,她到底有個什麼樣的爹!
“剛才來的人叫萬六,職業殺手,在殺手界名聲不好,心狠手辣,從來接任務不問原因,只管結果。至於為什麼要在你爹的手下做事,這一點本王也不清楚!”
李巧兒沉默,她沒有再多問什麼,只是安靜地來到了寧氏的身邊,直接跪在了地上。
“能不能麻煩王爺派兩個丫鬟過來,我想為我娘擦洗身子換衣服。”
巫躍竹沒有說話,而是直接出去讓丫鬟進來了。
他想了想,又重新蹲下了身子,看著李巧兒。
“巧兒,如果需要本王幫忙的話,儘管開口。夫人的喪事,本王一定會替你辦好。”
“不用了,我會把我孃的屍體用火燒了,這樣我就能夠帶著她的骨灰了。娘也就能夠一直陪著我了!”
巫躍竹點了點頭,也沒有再說什麼。寧氏已經被李尚書休了,而孃家也沒人來尋找,火燒了屍體倒是最簡單的方法。
巫躍竹起身,又叮囑了兩個丫鬟幾句,這才面色沉重地離開。
且說萬六從質子府匆忙離開之後,立刻回到了李府,他沒有猶豫,立刻去了李尚書的臥房覆命。
果然這個時候,李尚書還是站在臥房的窗戶邊,在看到萬六進來之後,神情焦急地看著他。
“事情辦好了嗎?有沒有人被人發現?”
萬六長舒一口氣,看著李尚書突然笑了笑。
這個男人比他還要冷酷無情!他去殺人,不過是作為殺手的本分而已,而李尚書呢?居然讓他去殺自己的妻女!
真是……讓他意外啊!要知道,一直以來,李尚書可都是保持著一個和善的體貼丈夫的角色,現在就這樣輕易地給打破了!
真是太讓人意外了!萬六已經迫不及待地要告訴他今晚他去辦事的結果了!
“夫人已經死了,但是小姐……卻還活著!”
“什麼?你再說一遍!”
李尚書驚訝地往前走了兩步,萬六不知道他是驚訝於夫人死了,還是驚訝小姐還活著,亦或者是驚訝他怎麼知道了那個人是小姐?
“夫人死了,小姐還活著!”
萬六又重複了一次,很是無所謂地看著李尚書,誰知道李尚書臉上變的很難看,直勾勾地盯著萬六,那眼神好像是能夠殺死人一般!
萬六從來沒有從一個人的眼中看到這
樣的神情,他本能地往後退了幾步,可就在他剛挪動兩步的時候,李尚書的身形一閃,就來到了他的面前,伸手狠狠地扼住了他的喉嚨!
“那個不是小姐,小姐現在貴為賢妃娘娘,住在宮裡陪皇上呢!”
“是,是,是屬下看走眼了!那個醜姑娘怎麼可能是我們小姐呢!”
萬六詫異地看著李尚書,原來他一直隱藏的這麼深,只從剛才的身形上看,李尚書的武功極高,絕對在他之上!
可這麼多年來,他潛伏在李府,居然一點都沒有發現李尚書會武功這件事,可見這個人是多麼的心機深厚!
萬六可不想無緣無故地地在他的手上,現在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他可是一個很識時務的人!
“如果再讓我聽到你胡說八道,小心你這條命都保不住!”
李尚書冷冷地哼了一聲,用地把萬六甩到了一邊,萬六本就身體弱,這一下就被甩趴在了地上。
“別想這從李府逃走,想想你的那些東西,可都在我手裡呢,如果你要逃走的話,應該能夠想到會是什麼後果!”
李尚書狠狠地丟下了這句話,就厭惡地看著萬六。
“沒用的東西,讓你去殺兩個手無寸鐵的人,居然還能失敗!”
萬六聽了這話,確實有點不好意思!李尚書這話說的很對,萬六確實覺得這次的任務很失敗!
“滾下去吧!”
李尚書真是不想再看他第二眼,那樣簡單的一個任務,居然還失敗了!
寧氏過世的第七天,巫躍竹嘴裡的朋友也到了質子府。
“你信上說想讓我為人看病,人呢?”
來人是一位年約無視的婦人,做道姑打扮。
巫躍竹笑了笑,親自為她倒了一杯茶。
“你遠道而來,還是先休息一下吧。”
“先看病吧,你也知道我的脾氣。”
白道姑把茶杯一推,面色嚴肅地看著巫躍竹,巫躍竹依然是笑了笑。
“去把巧兒姑娘帶來。”
丫鬟應聲離去了,很快李巧兒就被帶來了。
白道姑起身,看著戴著面紗的李巧兒,繞著她轉了一圈。
“哪裡不好?”
“容貌受損,耳朵也聽不到。”
白道姑點了點頭,她看著李巧兒,皺眉思索了片刻,才慢慢地說道。
“把你的面紗摘下來,讓我看看。”
李巧兒聽了依言把面紗摘了下來,白道姑倒抽一口氣,容貌被人毀成這樣的人,她真的是第一次見到。
“這容貌……要恢復有點困難,但我會盡力。現在還是先看看耳朵吧!”
白道姑面色沉重地說道,看她這張臉被毀成這樣,就知道耳朵肯定也會被毀壞的不輕。
她讓李巧兒坐在椅子上,自己則拿了一個能夠發亮的小東西放在了她的耳朵中。
“嗯,這隻耳朵內灌了大量的汞水!”白道姑說完又去檢查另一隻耳朵,“這一隻灌了大量的鉛水!”
“那能治好嗎?”
“治好是能治好,但耳朵可能會不如從前,汞水和鉛水對耳朵的破壞很大,就算是清出來了,耳朵也不如以前那麼靈敏了,另外這姑娘還可能有汞水和鉛水中毒的現象,只是暫時沒有發作出來而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