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晚晴的神情帶著幾分幸災樂禍,桂嬤嬤抬頭看著她,隨即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自然是這個道理,皇上的家務事自然還要由皇上自己去解決的好!”
沐晚晴笑了笑,沒再說什麼,而是躺在了**,拉過絲被蓋在身上。
“哀家就算是為他操心,他也不會領情,既然這樣,哀家又何必自討沒趣呢?”
沐晚晴說這話的時候,有著濃濃的失落,上一次舞傾城的事情,已經讓沐晚晴傷透了心,這一次,她再也不想去摻和宋止墨的事情了!
即便那個人是她的兒子,可是她也不想去過問了!
有些時候,人的心真的很脆弱,哪怕是一個態度,一句話,都能夠澆滅別人滿心的熱情和關懷!
既然他的翅膀已經硬了,那就隨便他去折騰吧!
“皇上上次也不過是說話太沖動了,太后用不著和皇上計較這些!”
“不是哀家和皇上計較,而是皇上在和哀家較勁,既然是這樣,你說,哀家還有為他操心的必要嗎?”
沐晚晴說這話的時候,神情沒有半點的哀傷,只是有著心痛。
雖然他們母子以前的感情不是很好,但上一次,她卻是真心想要為他好,沒想到……沐晚晴都不能去想,只要想到宋止墨的態度,她的心就難受,那是一個母親的心被懷疑之後的疼痛啊!
“夜深了,哀家不想說這些了,你下去休息吧,哀家也要睡了!”
沐晚晴沒有等桂嬤嬤再說話,就直接翻個身不再開口了。
看著她的背影,桂嬤嬤輕嘆一口氣,上前為她把床幔放下來,又把房內的冰盆往床邊挪了挪,這才捏輕手輕腳地離開房間。
第二日,巫躍竹一大早就離開了質子府,他先是來到了賞花樓,帶了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牡丹一起上了馬車朝城外走。
“主子,我們現在要去哪裡?”
牡丹知道,身為質子,巫躍竹的一舉一動都受到齊月皇帝的監視,所以他只能夠藉著尋花問柳的機會,才能夠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去城外見見李夫人和李巧兒。”
經過了昨夜的事情,巫躍竹覺得羽靈再也不能夠呆在皇宮了,他必須要儘快地帶她離開。
而帶她出宮最方便的辦法就是讓李夫人帶著李巧兒去指證她,然後他再以伯羌皇子的身份出面,把羽靈帶回伯羌。
雖然這樣做,有點冒險,誰也不知道宋止墨在知道事情經過的時候,會不會連他一起怪罪。
巫躍竹現在已經完全不想再考慮這些問題了,他只想快一點把羽靈從齊月皇宮帶走,這樣的話,凌沫顏的危險才能夠減少一些。
從羽靈偏激的情緒,巫躍竹有種預感,她之後一定會做出更多過分的事情,而這些事情,他全部都無法阻止,甚至是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它發生!
他只要一想這些,心就跟被貓抓一樣,原本昨夜他就想去找李夫人商量的,但看看夜色,也確實是深了。
他一個大男人,半夜三更去找人家母女,說不定還會被人誤會心思不純呢!
巫躍竹可是輾轉反側,熬到了天亮,這才一大早就匆匆地趕到賞花樓,把牡丹給拉出來做擋箭牌,急忙忙地往城外去。
“這樣啊,主子
決定要這樣做了嗎?”
牡丹立刻猜出巫躍竹這是想要揭發羽靈的真實身份,她皺眉有些擔憂地看著他。
如果羽靈的身份被揭發了,對他們來說無非有兩個結局,一個是,宋止墨相信,這件事從頭到尾都只是羽靈一個人的主意,和巫躍竹無關。
另一個就是,巫躍竹也是這件事的參與者,讓羽靈進宮,不過是想她做一個隱藏在皇宮的細作,害凌沫顏不過是這個陰謀的開端!
而第二種結果,卻不是巫躍竹能夠承受得。
巫躍竹的抱負很大,如果因為這件事,而有個什麼閃失的話,這真的有點得不償失了!
“這件事本王絕對不能夠再猶豫了!你知道嗎?羽靈現在簡直是瘋了,昨晚在本王去找小顏商量如何處理她的事情時,羽靈居然帶著宋止墨去小顏的寢殿內搜本王!”
牡丹雙眉緊緊地皺了起來,這件事確實有點過火了!
如果當晚,真的搜出了巫躍竹在凌沫顏的寢殿內,那他一定躲不了一個和齊月皇后通姦的罪名!
不管他們有沒有事情,半夜三更,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就算是說出去,估計也沒有人會相信他們兩個人是清白的!
巫躍竹如果揹負了這樣一個罪名的話,肯定會被送回伯羌,而國主為了給齊月一個交代,巫躍竹絕對難逃一死!
牡丹一直都只忠心巫躍竹,因為羽靈想要害巫躍竹的緣故,現在她對羽靈也是充滿了怨恨。
昨夜幸好是沒有被搜到,巫躍竹才能夠安然無恙,可這要是搜到了的話,後果是羽靈能夠承受的了的嗎?
“羽靈為了報仇,已經瘋狂了,她什麼都不會顧,再這樣下去,她留在皇宮難逃一死!”
儘管巫躍竹對羽靈的行為很不滿,但是他也做不到坐視不管。
畢竟他和羽靈的哥哥交情匪淺,朕讓巫躍竹看著羽靈死,他真的就做不到!
“可是這樣做的後果太不可估量了,萬一要是宋止墨把這件事也怪罪到你的頭上,那主子你……”
“顧不得想這些了!如果再不把羽靈從皇宮帶出來,不知道她又對小顏做出什麼事情呢!”
牡丹的心一疼,到底還是為了凌沫顏啊!
主子,你到底是有多愛她?能夠愛到不顧自身所有的危險,不顧你曾經的抱負,一心只想著她的安危?
牡丹很想問問巫躍竹這些,但是她開不了口,害怕一開口就洩露了她自己的心思!
她羨慕凌沫顏,能夠得到巫躍竹這樣全心全意的愛,如果可以的話,她多想巫躍竹也能夠愛她啊!
哪怕只是一丁點,只要一丁點,牡丹覺得自己就會心滿意足!
可是這都是她自己一個人的單相思,如果主子願意愛她的話,又怎麼會等這麼多年呢?
“哎,本王完全就沒有想到,羽靈會冒充別人的身份進了齊月的皇宮,要是早知道這樣的事情,本王早早地就讓人把她帶回伯羌了!”
巫躍竹看著車外,眼中還帶著濃濃的自責,只有牡丹知道,他的這些自責不是對羽靈,而是對凌沫顏!
如果早點知道羽靈來到了齊月皇宮,早一點把她帶走的話,凌沫顏是不是就不用受這麼大的傷害這麼多的委屈了呢?
牡丹沒有說話
,她只是覺得自己的眼裡心裡都酸溜溜的。
兩個人一路無話,馬車走了半個多時辰,才來到郊外的一座蔥鬱的山腳下。
“這裡是……”
“跟著本王走就是了!”
巫躍竹四下看了一眼,突然勾脣笑了笑,伸手把牡丹摟在懷中。
“牡丹,整日裡都是在房間裡,在**,本王今日帶你來玩個新花樣好不好?”
“奴家已經是王爺的人了,自然是聽從王爺的安排了!王爺說怎麼好,那就怎麼好!”
牡丹依偎在巫躍竹的懷中,嬌聲媚色地說道。
巫躍竹在她的鼻子上捏了捏,摟著她,腳尖點地,看似毫無規律地在樹林中穿梭,實則是為了甩掉宋止墨派來的尾巴。
果然,一刻鐘之後,宋止墨派過來的暗衛,就已經在樹林中迷失了方向。
而巫躍竹帶著牡丹則來到了一片開闊的平地,在平地中有一棟小小的兩層木屋。
木屋外有個四個守衛的侍衛,在看到巫躍竹的時候,四個人單膝跪在了地上。
“參見主子。”
“都起來吧,這段時間,這裡有人來過嗎?”
“沒有任何人過來,主子儘管放心就是!”
巫躍竹點了點頭,放開牡丹就朝小木屋走去。
“李夫人住在這裡可還習慣?”
李夫人正坐在小木屋裡為李巧兒梳頭,在看到巫躍竹的時候,立刻起身福了福身子。
“勞煩王爺記掛了,我和巧兒在這住的一切都好。”
話是這樣說,可李夫人的眉宇間卻透著一股憂慮。
巫躍竹完全當沒有看到,隨意地坐在了椅子上,跟著她一起進來的牡丹是第一次見到李巧兒。
儘管之前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還是被李巧兒的慘狀嚇到了。
她咬著嘴脣,強忍著不讓自己尖叫出聲,低著頭坐在了巫躍竹的一邊。
“李夫人,有件事本王想了很久,還是覺得有必要告訴你!”
“什麼事?王爺儘管直說便是!”
以前李夫人看起來總是嬌嬌弱若的一個深閨婦人,現在因為李巧兒的慘狀,她好像一夜之間強大了起來。
李巧兒則是乖巧地依偎在她的身邊,不時地看看巫躍竹,又看看牡丹,尤其是在看到牡丹那張絕美的小臉時,眼中總會有著強烈的失落。
以前她雖然算不上是傾國傾城,但也能夠稱得上是美人一個,可現在呢?
簡直就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如果不是為了找那害她的人報仇的話,李巧兒絕對沒有勇氣繼續活下去了!
“就在幾日前,李尚書派了一隊殺手去庵堂要殺了巧兒。”
“什麼?他……他怎麼敢,他怎麼可以這麼做!”
李夫人面色灰白,她的雙脣顫抖,就連全身也都跟著顫抖了起來。
“有什麼不敢的?他已經承認了宮中的那位才是李巧兒,自然就不會再留現在的巧兒了!”
李夫人的心在瞬間就死了,她咬緊雙脣,心卻在滴血。
她的丈夫,她巧兒的父親,現在卻要親手殺了她的巧兒!
“還有一件事,本王希望李夫人能夠告訴巧兒,害她的人是她的師姐,羽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