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止墨目不轉睛地盯著沐晚晴,許久之後,他才淡淡地開口說道。
“母后既然已經不再過問朝政,那就不讓朕自己來處理吧。”
說完,他就起身要往外走。誰知道,沐晚晴的手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拍,鳳目圓瞪,語氣不悅地喝道。
“皇上,哀家這是都是為了你好,為了我們齊月好!”
宋止墨轉身,安靜地看著沐晚晴。正好,沐晚晴也用一種恨鐵不成鋼地眼神看著他。
這麼多年,她總是用這句話來要挾他,要挾他遵從她的意願。
他從登基到現在,表面上是榮耀無雙的一國之君,可背地裡呢?
誰又能夠理解他的痛楚呢?他從心底不願意事事都被人要挾著!
就像是現在,明明沐晚晴已經說過,從此不再過問朝政了,可她還是忍不住地過干涉他的想法!
這讓宋止墨很不高興,真的是很不高興!
他不是那種專橫霸道的人,如果沐晚晴真的能夠做到不這樣以一種霸道命令的口吻跟他說話的話。
如果朝堂上出了什麼困惑難以解決的事情,宋止墨也願意過來和她說說,順便聽聽她的意見。
但那那樣的徵求意見,絕對不是現在這樣的場面!
宋止墨背對著沐晚晴,眉頭緊緊地皺了皺,過了許久,才長舒一口氣,轉過身來,一個字一個字說道。
“母后,朕是齊月的皇帝,朕知道要如何去處理這件事,就不勞母后操心了!”
“宋止墨!你是鐵了心不聽哀家的意見是不是?”
沐晚晴憤怒,站起來和宋止墨對視著,她這也是為了齊月好,怎麼他就不是不能夠理解她的心呢?
不管這個流言到底是真還是假,對皇室來說都極其的不利。
畢竟開國時期,發生的幾起謀反案子,沐晚晴只是從書上看到,也會覺得心驚膽戰,這樣的事情,不管是真是假,要做的都是斬草除根!
就算是錯殺了,也比錯放了的好!他怎麼就是不懂這些呢?
宋止墨淡淡地看著沐晚晴,突然,他輕笑。
“母后,你可記得,你說過了不再幹涉朝政?如果你只是給了朕意見,朕聽了也記在了心裡。可你這是給意見的態度嗎?”
“你這是跟母后說話的態度嗎?”
沐晚晴也是生氣,她從來都沒想過,宋止墨會用這樣的態度跟她說話,可事實就是,他就是用這樣的態度了!
宋止墨沒有再回答沐晚晴的話,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之後轉身,大步往外走。
“宋止墨!你給哀家站住,給哀家站住!”
沐晚晴大聲吼著,可她越吼,宋止墨的步子就越快,終於在她的吼叫中,宋止墨的身影消失在了慈寧宮。
她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看著滿屋的宮女太監,突然就是一陣煩躁。
“滾,滾!都給哀家滾出去!”
為了一個女人,她的兒子居然為了一個女人,完全地置她的話於不顧!
這讓沐晚晴很不甘心,舞傾城,真沒想到宋止墨對舞傾城居然有這麼深的感情!
出了慈安宮的宋止墨,回首又看了一眼。
“皇上,您何必跟太后娘娘動怒呢?你又不是
不知道太后的脾氣!”
李公公跟在宋止墨的身邊,小聲地規勸著。
他是沐太后一手提拔上來的人,跟宋止墨相比,李公公還是有些偏向沐晚晴。
宋止墨沒有停步,依然不斷地往前走,李公公的話,讓他的脣角露出了一抹淺淡的笑意。
“朕這樣做自有朕的主意,怎麼,你在為太后打抱不平?”
“皇上真會開玩笑!奴才是皇上的奴才,怎麼會為太后打抱不平呢?”
李公公笑著說道,可後背還是出了一背的冷汗,誰知道宋止墨一點都沒有生氣,只是哈哈地笑了幾聲。
“行了,你也不必著急辯解。朕又沒說要怪罪你!”宋止墨低頭看了看李公公,又繼續說道。“你是太后一手提拔的人,為太后說話也是應該的,只是……”
“皇上放心,奴才拎得清!知道誰才是奴才的主子,這一點皇上儘管放心好了!”
“嗯!”
宋止墨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就沒有再說話,之後的一路上,李公公再也無話。
九月秋高氣爽,凌沫顏已經收到很多柳彥沫寫回來的書信了。
從一開始的安慰,讓她不要著急慢慢地脫身,最主要的是保證好自己的安全。
到最近的幾封信中,已經越來越著急的口吻了,隱隱開始催促她儘快離開皇宮去蒼山團聚。
凌沫顏現在是每收到過一次書信,心裡就焦急幾分。
“娘娘,這天氣真好。你看那邊的花比我們西域的好看多了。”
李巧兒,不,現在應該稱呼她為賢妃更加合適,因為她到底是不是李巧兒,也只是時日的問題了。
賢妃帶著貼身的宮女二月在御花園散步,二月看著御花園內盛開的各色花朵,開心地在賢妃耳邊嘰嘰喳喳。
誰知道賢妃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眉頭卻依舊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她進宮的時日也不短了,卻也沒有達到她預期的效果,這讓賢妃的心情越來越沉重,根本對賞花提不起半點的性質。
“娘娘,娘娘,你看那邊的幾朵,開得真鮮豔,奴婢以前都沒看過。”
二月越說越來勁,指著不遠處開得更盛的墨菊,興奮地直跳。
“二月,你能不能安靜一會?你在我耳邊吵的我頭都疼了!”
賢妃無可奈何地看著跳來跳去的二月,二月這才勉強地安靜下來。
“娘娘,奴婢不是沒見過這些花嗎?一時忘形了,娘娘不要生氣啊!”
二月拉著賢妃的衣角,小心翼翼地說道。
賢妃看著她,有些不耐煩地揮開了她的手,又往前走了幾步,這御花園裡的花開得確實很燦爛,也比以前在西域看到的要漂亮。
可就算是再漂亮,賢妃的心裡都高興不起來。
“小姐,你看這些**怎麼樣?奴婢看著開的也不錯。”
茯苓蹲在一處開得正盛的白菊跟前,高興地看著凌沫顏。
“嗯,確實不錯。不過茯苓,你看看這些花有沒有蟲子或者被蟲子咬,沒有的話,就採下來。”
凌沫顏拎著一個籃子,籃子裡都是她採的一些**和其他花朵。
她現在是閒到發黴了,想著御花園的花開著也是開著,倒不
如採點花瓣下來做點花茶好了。
這可是她前世一直想做的事情,卻一直都沒時間。
那時整天就是出任務出任務,哪有閒情逸致做這些事情啊!
“小姐,你說我們採這麼多花做什麼?”
茯苓一邊採花一邊發問,凌沫顏順手採了一朵黃**,笑了笑什麼也都沒說。
“小姐,你越來越狡猾了,對奴婢還保密呢!”
茯苓有些不滿地嘟著嘴,凌沫顏卻還是笑了笑,不過這次卻伸手揉了下她的頭髮。
“哎喲,這什麼人啊,怎麼蹲這裡!”
二月拉著險些被茯苓絆倒的賢妃,很不悅地看著蹲在地上的茯苓。
茯苓抬頭,看到是賢妃,這才立刻起身,連忙給賢妃請安認錯。
“對不起,對不起。奴婢蹲在這採花,一時沒注意到賢妃娘娘過來,差點絆倒了娘娘,都是奴婢的錯,奴婢給娘娘請安認錯。”
茯苓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說了這些話,賢妃沒有說話,倒是二月,立刻像是變臉一樣,很凶地看著茯苓。
“這御花園是讓人賞花,不是讓你來採花的!你說你偷偷摸摸地蹲在這裡,誰能看得到你呢?”
茯苓跪在地上,她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是安靜地跪在那裡,凌沫顏抬看著站在一邊明顯打算看戲的賢妃,輕哼一聲,也沒打算開口。
她倒要看看這個假冒的李巧兒能夠玩出什麼花樣出來!
“你說你是在這裡採花,可你偷偷摸摸地蹲在這裡,誰知道你在做什麼壞事?說不定是跟人在這裡私會也說不準!”
“你……你別血口噴人!這籃子還擺在這裡呢,我不是採花是做什麼?”
“哼,誰知道你在這裡做什麼?有個籃子就說自己在採花啊?你說我們就要信啊!”
二月強詞奪理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茯苓,倒是凌沫顏臉色越來越不好看。
這如果不是有賢妃的授意,一個小小的宮女敢在宮裡肆無忌憚地說這樣的話嗎?
一開口就說茯苓在御花園和人私會,這得是多大的罪名啊!
茯苓只是一個小小的宮女,她怎麼能夠擔待得起這樣的罪名呢?
這個賢妃……心思真歹毒!
“看你這樣一副偷偷摸摸的模樣,你主子也不是什麼好人!”
二月的話剛說完,凌沫顏突然用力一巴掌就打在了她的臉上。
“你算是什麼東西,居然膽敢當著本宮的面來這樣詆譭本宮?”
二月被凌沫顏一巴掌給打蒙了,她呆呆地看著凌沫顏一會,那眼神,凌沫顏前世今生加一起,都沒見過這樣狠毒的眼神。
就在凌沫顏以為二月會對她破口大罵的時候,她猛地轉身撲到賢妃的懷裡,嗷嗷地哭了起來。
“娘娘,你可要為奴婢做主啊!奴婢……奴婢也是因為看到娘娘差點被絆倒一時心急,有點口不擇言……”
賢妃伸手在二月的後背拍了拍,這才看向凌沫顏,她冷冷地哼了一聲。
“皇后娘娘,都說打狗還得看主人呢!你這樣打本宮的宮女,就是打給本宮看的吧。”
“賢妃這話說的好,那你縱容你的宮女這樣出口侮辱本宮的宮女,又做何解釋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