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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工皇后太狂野-----171 舊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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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 舊歡

171 舊歡

無雙心中的鬱結稍解,方才悟到為何他會單槍匹馬衝出來,原來是為了救自己。

在幽暗的火光中,與他相識的歲月無聲的流過:

你是誰?長得這樣美,本王也有些動心了!

算你送給我的訂情信物,改日向東方辰討要你做本王的侍妾。

初識時他驚豔絕倫的揮扇一笑,是多麼瀟灑無拘的少年。

後來皇城驚變,兩人歷經劫難,不離不棄一起走過了那麼多日子,誰能料到,竟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算起來,是自己誤了他啊!

無雙點點頭:“我知道了,我不怪你!”

唐少淵似乎放下心來,臉上的表情恢復了平和:“無雙,我縱然要死,也需死在你手中,這些小人沒資格殺我!”

無雙又點頭:“嗯,是的,他們的確不配殺你!”

無雙拿出藥水,遞過去:“這是天下最毒的毒藥,見血封喉,沒有痛苦——”

唐少淵接過藥水,慘笑連連:“好,太好了,你連死都替我安排好了!”

無雙心中一痛,終是沒有說話,緩緩地扭過頭。

唐少淵留戀地看著無雙,似乎要將她的模樣刻於腦中,良久,終於擰開藥瓶,一仰脖,將藥水一飲而盡。

那腮邊,一行清淚緩緩地流下。

“無雙,若我死,你會不會為我哭?”

唐少淵緩緩地倒地。

無雙閉上眼,握著閃電的手不停地顫抖著。

看著唐少淵軟倒在地,無雙微一示意,追風立刻上前換掉他的衣衫,扮成普通死囚的模樣,又將一個移了容的死囚放在地上,造成自殺的假象。

無雙深吸一口氣,良久方道:“都安排好了嗎?”

追風點點頭,無雙緩緩地蹲下身子,撫著唐少淵英挺的眉目,嘴角微微一彎,那弧度還沒有彎起,便沒有了,只餘一滴晶瑩的淚珠滴落在唐少淵的臉上。

“送他走吧,送得遠遠的,遠的——今生再也不要回到這裡!”無雙站起身,那身後拖曳的的海棠長袍磨擦著地面,發出沙沙的聲音。

她背過身,任由追風扛著唐少淵向外走去。

待過了許久,閃電道:“主子,再不回去皇上只怕要醒了!”

無雙慢慢地閉眼,再睜開時已經一片清明,她掩藏好自己的情緒,將冰冷的手搭在閃電的肩上道:“嗯,咱們回去吧!”

走出大牢的時候,奔雷扮成侍衛在外面候著。

無雙輕聲道:“今天看到我的人,都處理掉吧!”

起步,秋風緊,片片楓葉如血一般輕輕飄落於腳上,踏上去軟綿綿的。

無雙望著這高牆深院,輕輕地嘆了一聲,只因為那個人,便要害了一個人,傷了一個人,還要把自己陪在這裡,到底值不值?

呵,都已經有了兩個孩子,還想這麼多做什麼,只希望,以後不要有這麼多事非便好。

唐少淵,仗劍江湖,快意人生的生活也許才是你想要的。

就這樣吧,就這樣忘了我,放手吧!

回到東宮時候,東方辰原來已經醒了,正譴人四處尋她,見她逆光進來,那一身白衣襯得臉色越發蒼白透明。

輕風吹來,衣袂翩舞,似要臨風而去一般。

東方辰心中一驚,忙握了無雙的手道:“不要走!”

無雙一怔,揮手命眾人退下,方笑道:“這是怎麼了,我不過去尋天香這丫頭,才一會不見,怎麼就這麼想了?”

東方辰回過神來,輕笑了一笑道:“我看你飄飄然的模樣,只疑心你會飛到天上去。對了,她——沒有哭鬧嗎?”

無雙搖頭:“她並不在殿裡,想是出去玩去了!”

東方辰皺眉道:“都這麼大了,還整日只知道玩,該尋個人把她嫁了!”

無雙點點頭嗯了一聲,這時昊兒已經醒了,正瞪著烏溜溜的眼睛瞧著母親,無雙伸手將他抱在懷裡,逗著他玩。

東方辰看著無雙的側面,不知道該不該說賜藥於唐少淵一事,以她的聰慧早晚會知道,就算讓她恨一時,過後就會慢慢忘的。

想到這裡東方辰道:“唐少淵居心歹毒,留著終是禍患,我已經——”

無雙抱緊昊兒,出聲道:“別在孩子面前說這些話,我已經知道了,他——的確是死不足惜!”

東方辰一怔,乾笑了兩聲道:“呵呵,昊兒乖,來讓父皇抱抱!”

誰知小人兒只是疑惑地看看他,怎麼也不肯過去。

無雙淡淡地道:“你的傷還沒好,等好了多少抱不得——”

話沒說話,天香公主已經一陣風似的衝了進來。

“皇兄,聽說你要將我嫁於柔然王子,是不是真的?”因為跑得匆忙,臉蛋紅撲撲的,說話聲音又快又急。

東方辰披衣,笑道:“瞧你風風火火的樣子,都是個大人了還像個小孩子一樣。是啊,女大不中留,此事我正要和母后商議,你出嫁時,皇兄定有厚禮相送。”

天香公主瞪大了眼晴,終於忍耐不住,打斷東方辰的話怒道:“我不嫁我不嫁,我又沒見過那個柔然王子長什麼樣,什麼脾氣,我為什麼要嫁他?聽說那裡又窮又酷熱,我不要嫁給他!”

東方辰板起臉正色道:“天香,你不小了,也該懂事了!人是父母養,便要能為父母捨身;你是公主,是天下百姓奉養,便要為天下百姓捨身求一方安寧,此事朕已經決定了,不要胡鬧了!”

天香公主眼中的絕望越來越明顯,眼淚一滴滴地滴下來,憤怒地道:“皇兄,你太自私了,你可以為了皇嫂不惜兩國開戰,可以與楚唐為敵,為什麼我要為了秦國獻身,捨棄自己的幸福?我恨你,我恨你——”

啪——

一個清脆的巴掌扇在天香公主的臉上,東方辰蒼白著臉冷冷地道:“你皇嫂的事容不得你評論,好好準備準備,柔然的人馬上要來迎親了!”

天香公主一跺腳,憤憤地捂著臉扭頭就走。

哲兒和昊兒都被吵醒,嚇得哭了起來,一時間亂成一團。

無雙一邊哄著兩個孩子一邊道:“天香畢竟沒經過世事,哪裡知道其中的利害,你態度這麼強硬,只怕會適得其反!”

東方辰拂袖道:“哼,她這脾氣若不改一改,只怕有她吃得苦!”

兩人用了晚膳,因為唐少淵和天香的事情,心裡都有難言之隱,因此都靜默不作聲,氣氛一時間有些沉悶,還好有小太監說換藥時間到了,東方辰交待了兩句便去上藥了。

無雙讓奶孃抱走兩個孩子,自己又去尋天香公主。

還沒走近紫汀殿已經聽到砰砰的一片瓷器摔碎之聲,宮女太監跪了一地,偶爾夾著天香公主哭鬧的聲音。

無雙搖了搖頭,剛走進去,迎面飛來一隻白玉盤,她隨手輕巧地接住,出聲道:“拿這些死物出氣有什麼用?”

天香公主瞧見她來,哭著撲到她懷裡道:“皇嫂,剛才我氣急了,胡言亂語的,你別生氣。你快替我求求皇兄吧,我不要嫁給柔然王子!”

無雙撫了撫她的發,替她拭了拭淚道:“天香,你可有中意的人,你若有,皇嫂便替你勸勸你皇兄,也成了一樁美事,若沒有,你想想,女子大了終要嫁人,嫁於誰不是嫁呢?”

天香抬起頭,早羞紅了面道:“皇嫂——”

無雙笑道:“沒有啊——”

天香看她抬腳要走,一時急了脫口而出:“我喜歡楚王!”

無雙頓住腳,臉上笑容微凝,雖然早知道了她的心意,但聽她親口說出來,仍不免心中微痛。

想起程安然決絕的話,無雙眉頭輕皺,可要怎麼辦才好?

無雙慢慢地掐著一株金桂的米黃色花粒道:“天香,倘若那人並不愛你又如何?”

天香倔強地道:“我知道,楚王喜歡皇嫂,但皇嫂只有一個,他再喜歡也沒辦法,天香既然選擇他,就定然會讓他愛上我!”

無雙臉上保持著合宜的笑意道:“女子嫁人關乎一生的幸福,要好好考慮才行,不然就非佳偶而是怨偶了,你選擇的路,以後是沒有後悔餘地的!”

天香默然地垂下頭,想了半晌道:“我明白!”

無雙拍了拍手上的花沫子道:“好,我總要成全了你的心願。”

燈光下天香公主已經恢復了平靜,而眼眸中則升起一股奇異的光彩,似乎瞬間已經長大了許多。

她盈盈拜下:“謝謝皇嫂成全!”

無雙嘆了一聲,慢慢地走出紫汀殿,晚風吹來送出夜來香的味道,讓人頭腦清醒了不少。

剛走得兩步,不防程安然從旁邊的花架下踱出,眼神沉鬱地道:“無雙,你什麼時候改做紅娘了,我真不知道該感謝你的熱心還是要恨你的絕情!”

無雙勉強一笑道:“程安然,我好累了,你知道嗎,我不想這樣扯來扯去了——這樁婚事,你願意最好,不願意我也不勉強……”

程安然悽然一笑道:“你提得親,能不好嗎?你放心,從今後我總不會做拂你心願的事情,只是你要答應我兩個條件。”

無雙沉默了半晌道:“什麼條件?”

程安然緩緩地說:“第一,天香公主可以跟我回楚,但是無名無份,如果三年之內她仍然沒讓我喜歡上她,她便自行離去。第二,假如東方辰有負於你,再寵幸別的女子,我必不會放手,他給不了你的幸福,我來給!”

無雙一震,抬眸瞧見他滿眼的柔情,只覺得前塵舊事如網,任你如何斬斷,終有抹不去的痕跡,讓你不能真正的冷血無情。

但願,但願她能喜歡上天香!

“嗯,我答應你!”無雙輕輕地說。

程安然眼眸中閃動著一抹異彩,淡淡地說:“那好,明日,我便離開!”

無雙將天香的心願說於東方辰聽,東方辰厭極程安然,先是極力不允,後反覆思量,秦國此次受重創,楚國也是根基不穩,無力開戰,倒不如由此事緩和一段時間。再則讓天香也高興,又讓程安然斷了對無雙的念想,便應允了下來。

因為程安然次日便要返回楚國,天香公主又非嫁娶之公主,因此匆匆準備了一下,只帶了幾個貼身的婢女和幾車嫁妝便隨程安然一齊返回楚國去了。

東方辰和無雙兩人立在城牆上目送馬隊離去,各懷心事,都是一副如釋重負的模樣。

而柔然那邊,只好從親王中挑了一個郡主,應付了事。

歇了三個多月,東方辰的傷早已經全愈,倒是無雙的身體只是稍有起色,臉上的顏色仍沒有還過來。

此時正是夏末秋初之時,陽光曖曖的催人慾睡,無雙正坐在聽雨廓下,披著一件雪白的貂袍,輕輕翻動著書頁看書。

那一層淡金色的陽光給她踱上了一層光環,讓人疑心是仙子降臨,不敢逼視。

聽著風聲,悠閒地翻著書,無雙只覺前生今世加起來,都沒有一段時間,能像此刻這般,諸事不想,只管靜靜養病,心裡身體,全都歸於安逸,那些痛楚絕望,此刻回想起來,宛若隔了一片無邊的雨林,倒真的,成了前塵往事了。

正昏昏欲睡之間,卻覺身上一暖,知道有人給她體貼地蓋上防寒的東西。不知從何時起,坐臥的地方,總鋪有柔軟溫暖的被褥;吃飯的時候,總有變著花樣,既可口又有益的膳食;

伸出手去,總能觸到一鍾溫度正好的東西,不是茶水,便是湯汁;如現在這般睡著了,必定有人拿了大裘錦被,將自己緊緊包裹住。

無雙雖然自已動手習慣了,但卻不得不承認,這樣被人服侍的感覺也很好。從未有誰,對待她到如此地步,幾乎每一個細節,均替她考慮周到,幾乎每一個考慮,都出於她舒適與否。

她微微一笑,閉著眼睛安靜待著,果不其然,不到一會,便覺身子一空,被人打橫抱起。東方辰生怕她露天睡得久了,會有症候,往往待她睡著了,便將她抱回房去。

無雙此刻靠在他溫暖的懷中,鼻端聞得那熟悉的龍涎香,忽而覺得,連那廊外秋風,都沒了寒意,只有從那人身上傳來的絲絲體溫。

往常若不是她倦極病極,否則如非必要,她一般都會拒絕這樣被人抱來抱去。可是今天,她縱使神智清明,卻忽然覺得份外愜意,愜意到不想起來。

她乖乖地閉上眼,任由東方辰將她抱著穿過迴廊,回到房內。在接著身下一軟一涼,已經被放上床榻。那人輕柔地扶著她的頭,靠上特地為她縫製的緞面繡花填棉枕頭,再替她蓋上被子,緊接著,暖暖的手指拂過她的臉頰,耳邊聽得那人輕聲嘆息,無雙心裡知道,東方辰這是要出房,忙他自己的事了。

只是在這一刻,興許秋色撩人,興許秋雨思愁,煢煢孑立的滋味不願再嘗,她驀地睜開眼,情不自禁拉住了東方辰的手。

“怎麼了?”東方辰微微一吃驚,隨即坐下,微笑著輕撫她的額頭,柔聲道:“又做噩夢了?莫怕,我在這看著你睡,可好?”

無雙尷尬地放開他的手,微覺赧顏地側過臉,道:“沒事,只是一個夢,你,你有事便先去吧。”

東方辰體貼地道:“想是你近來在宮裡悶壞了,明日帶你去外面轉轉,散散心。”

無雙伸了伸懶腰道:“也好,整日困在這宮牆裡,好好人的也要生病了!”

東方辰板起臉道:“人人都盼著朕將她金屋藏嬌,偏偏你呀——”

無雙嫣然一笑,也不理他,翻個身繼續睡。

第二天,兩人穿著便服,也不帶人,如尋常百姓一般去逛集市。

東方辰一身玄色刺金線的江牙海水服,繫著翠玉腰帶,如玉樹臨風,瀟灑翩然。

縱是他刻意放鬆,仍是避免不了地散發著威嚴之氣。

無雙一身月白的公子裝,頭髮用錦帶束住,越發顯得明眸酷齒,顏如美玉。

兩人隨意地順著街市邊走邊談,二人身周形成一個小小的氣場,將熱鬧隔絕在外。

前方似乎有人在表演雜耍,引來了無數人的觀看。無雙看一眼東方辰,後者立刻領會了她的意思,不需要語言,他們之間似乎有一種默契。

“走,過去瞧瞧!”

兩人走到熱鬧處,被人群圍住的是一道士,他身邊放著一裝滿泥的竹畚,周圍數百個圍觀者,只須十分錢,便可以變出自己想要的東西。

他讓幾個靠得近的人自取泥如豆納入口中。笑眯眯地問:“諸位想要什麼?果實、佳餚或是飴蜜?不需要時節、土地所應之物。按著自己的意思說便可。”

於是一人說:“我要李子!”

另一人說:“我要豬肉!”

那道士微微一笑,仰空吸氣,呵入各人口中。那些人口中的泥丸果然發生了變化,要李子的變成了李子,要豬肉的變成了一塊豬肉,其他人也是各邊所需。

無雙看的發愣,難以置信,看了又看。旁人又說要了什麼,那道士再呵一口氣,原本應該是泥丸的東西就又有了變化,果真是千變萬化,無有窮極。

無雙一時驚訝過了頭,竟拉扯住東方辰的手,詫異道:“這是魔術?!”

東方辰感受著掌中涼軟的小手,心情大好,道:“你沒有見過?”

“怎麼可能見過?”

無雙下意識地反應出自己的前世,那個世界自然沒有這種東西。但聽在東方辰耳中卻覺得無雙是在說自己終日在宮中自然看不到這種東西,心中不免愧疚,道:“我讓這道士回家,天天給你表演好不好?”

無雙微笑著搖頭:“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拘束了他反倒沒意思了。”

兩人又信步向前走去,邊走邊賞玩,倒也其樂無窮。

片雲竟然置雨,一時間暴雨如注,兩人只得狼狽地奔向一家玉器店避雨。

老闆見兩人衣著不凡,忙笑著迎上去,命人拿出上好的玉器,招呼兩人看玉。

皇宮中什麼寶貝沒有,東方辰自然是不屑,無雙卻饒有興趣地翻來翻去。

一枚作印章的墨玉十分潤滑,上面是自成的連綿白雲,無雙瞧著不錯,店主忙大力地介紹起來。

東方辰看著她饒有興致的模樣,點頭道:“不如作枚印章吧!”

無雙歪頭想了想道:“嗯,刻什麼呢?”

東方辰提筆寫道:辰璇。

兩人相視一笑,俱是溫暖,店主忙命人去刻,一時墨玉刻好後,雨也停了,兩人便信步走了出去。

大雨過後,空氣十分清新,微風吹來,令人心曠神怡。

突然,一陣叮叮咚咚的的琴音從一處酒樓上傳來,琴音動響悅耳,如山間清泉,花底雨露,新月破雲,流雲暮卷,讓人心神俱醉。

就是宮中的樂師,也末必能彈得如此出眾,一時間,兩人都望向“醉香樓”酒樓。

東方辰道:“正好餓了,上去邊聽曲子邊吃如何?”

無雙笑道:“遵命。”

二人一進來,一著白衣,如玉樹臨風,一著黑袍,如明月皎皎,一時間把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去,一時間整個酒樓鴉雀無聲,俱被兩人的美貌和光彩吸引了。

無雙輕咳一聲道:“小二,這裡有沒有雅間?”

那店小二恍然回過神來,忙親自引道:“兩位客官,樓上請。”

樓上是單獨的小房間,有大大的窗子,風影如畫,坐在窗邊可以一覽無遺,正值秋色炫麗,坐在窗前看碧水生寒,鴨戲水間,讓人覺得分外氣清神爽。

“這間酒樓聽到就有名的呢不是菜,是酒!”東方辰說道。“這種酒因為釀造過種複雜,一年僅得十壇,開壇香飄十里,所以一般人花錢也買不到,就是父——親在時也得禮賢下土,一年方得那麼一罈,我只喝過一次便已難忘,可恨這釀酒的師父是個酒痴,說什麼他的酒只給懂酒的有緣人喝,就算打死也不肯買!”

無雙淡淡地道:“這是他有個性的僻好,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說話間酒菜已經上來,東方辰忍不住問道:“小二,一品香還有沒有,上來一壺!”

小二立刻堆滿笑容道:“不好意思客官,一品香今年的還有一罈,但是師父說喝酒得遇有緣人,所以不能給你上,對不住你!”

東方辰在無雙面前失了面子,當時就要變色,無雙按住他的手道:“既然如此,那就不用了!”

東方辰感覺到一雙柔軟的手帶著曖曖的溫度蓋在自己手背上,心中的怒氣立刻化為無形,這才道:“下去吧,除了一品香,再上一些好酒來!”

無雙方拿開手,微微低著頭拿酒壺倒了一杯酒。

這酒顏色碧綠,透著輕香,喝上一口卻淡如開水,無雙不禁一愣。

東方辰嚐了一口不悅地皺眉道:“這是什麼酒?怎麼這麼沒味道!”

小二一聽此話,臉上竟露出了鄙視之色。

無雙卻突然開口道:“此酒初時淡如開水,再品則微有甜味,更有酸辣之感在喉間滾動,後勁醇厚,令人回味無味,果然是好酒!”

東方辰聽她這樣說方坐下來慢慢的喝了一杯,果然如此,這才訕訕的笑了起來。

誰知小二聽了無雙的話眼睛一亮,立刻躬身道:“這位客官見解不凡,是人真正懂酒的人,此酒名為‘浮生若夢’,是先生精心釀造的,每每那不懂酒的人,必會認為淡而無味,只有心平氣靜的慢慢飲了方能嚐盡人生百態,只覺得人生如夢,轉瞬而逝,但後勁綿長,不枉一生!”

此番話說得無雙微笑起來,倒覺得這釀酒師父倒是個奇人,而東方辰臉紅得如酒裡泡過一般,咳了兩聲,自去欣賞外面的風景。

“師父還說了,只要能品出‘浮生若夢’的真謫,就可以將最後一罈‘一品香’送出去了!”小二微笑著道。

兩人都感到意外,想不到竟以這種方式品到了天下至尊的好酒,東方辰更是歡喜:“無雙,你真是寶貝呢,託你的福,我也能嘗一嘗這久違的酒了,真是乖寶貝!”

幸爾房內無人,否則無雙定要被他氣死,瞪了他一眼道:“不要張口寶貝,閉嘴乖乖的,我有名有姓!”

東方辰也不計較,只是含笑深情地看著她,像要把她溶到自己心中一般。

不一會兒,一品香被送到,東方辰親自開封,泥封除去,一股醉人的香味逸了出來,如桂如蘭,沁人肺腑,這種香味只需聞上一聞便覺得心情舒暢,微微欲醉,樓上樓下的客人一齊吸氣,發出嘖嘖的讚美聲。

小二撿了兩個琥珀夜光杯來,將一品香緩緩的注入杯中。

剛入口舌尖微酥,再喝便覺得陶然忘機。

飲了兩杯,無雙已經面暈春色,東方辰看著她面如春花,脣若施脂,眼若繁星,不由的忘記了喝酒,痴痴地瞧著她,因為這人比酒更醉了。

那琴音又叮叮咚咚地響起,兩人一起尋聲望去,只見酒樓的一角,一個女子身影窕窈,正在彈琴,想是買唱度日的。

無雙微微疑惑,這麼高超的琴技,她為何會淪落到這種田地?

東方辰閉眼聽著,手指輕叩桌面,樣子十分愜意。

一曲彈子,眾人轟然叫好,紛紛給那女子錢財,東方辰也命小二送了一錠銀子過去。

那女子彎腰道謝,復又彈起新曲,卻是一曲《花間月》。

東方辰聽聞此曲,猛地一震,睜開眼晴,慢慢地坐直身子,無雙瞧了他一眼,仍是自顧自的飲酒。

正彈到一半,忽然琴音被強行掐斷,原來一個公子哥上來硬要強買這彈琴女子入府。

“小妞,爺看上你了,這是一百兩銀子,跟爺走吧!”富家公子笑眯眯地說道。

彈琴女子神色冷然地道:“對不起這位公子,小女子賣藝不賣身!”

富家公子惱了,一揮手,立刻有十幾個家丁圍了上來。

“喲,爺給你臉你別不要臉,知趣的,乖乖跟爺回去,不然,你也別想在這混了!”富公子伸出扇子來挑女子的下巴,被女子閃身躲過。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富公子狠狠地打了彈琴的女子一掌,惡狠狠地道:“媽的,別不識抬舉,把她給爺綁起來!”

無雙看到東方辰手指一動,便知道他要出手。

來不及說話,無雙瞪大了眼睛,居然看見東方辰從腰間抽出一柄黑色軟劍,手腕一抖,那軟劍鏗地挺起來,沉似水的光澤宣告了它的本質:嗜血!

他飛身上前,擋在彈琴的女子面前,寒聲道:“滾開!”

那富家公子模樣的人絲毫沒有意識到一個以軟劍作武器的人的危險性,仍然是囂張地說:“喲,來了一個英雄救美的,還會功夫?更好,這樣更刺激!大夥兒給我上!”

那些家丁圍上來,倒也不缺章法,看來平日裡訓練有素。

無雙皺眉,覺得東方辰實在太沖動了,他只要下命,自然有暗影替他解決,何須他親自動手?

無雙還沒回過神,就看到東方辰提劍而上,根本不需要什麼身法,僅僅是隨意地揮劍,黑光所過之處便是橫屍滿地,而東方辰面上卻是半點表情也沒有!

只是眨眼的功夫,那富家公子連同二十多個家丁就已經化身屍首倒在地上。

東方辰站在鮮血與屍體之中,身上的玄色長袍依然潔淨如新,只有長劍下緩緩滴落的血珠昭示這場屠殺的凶手。

眾人驚呆了,一時間尖叫一聲,四散逃走。

那彈琴的女子似乎驚魂末定,半晌方回過神,盈盈地施了一禮,溫軟地道:“多謝公子相救!”

東方辰抬了抬頭,正要離開,那彈琴女子突然上前拖了他的衣袍,抬頭淚光盈盈地道:“公子,公子好人做到底,就收下小女子吧,小女子願意為奴為婢報答公子!”

那女子抬眸的瞬間,東方辰如遭雷擊一般定定地站在原地,片刻也不能動彈。

那肖似的眉目,勾起了他年少時的美好記憶,清韻,她是清韻嗎?

“你——你叫什麼名字?”東方辰顫抖著問。

女子迷茫地道:“小女子蘇靈裳——”

蘇靈裳,蘇靈裳!

東方辰默唸著這三個字,一時間怔住了,不是她,原來不是她!

是啊,怎麼會是她呢,她必定恨透了自己!

無雙緩步走了過來,淡淡地道:“殺了這麼多人,要趕緊善後才是!”

東方辰猛然驚醒,拿出腰牌,暗影接過腰牌,自去處理。

東方辰看看無雙,又看看跪著女子,訥訥地說:“無雙,她很可憐,不如——”

無雙冷眼看了那女子一眼,女子輕輕地縮了縮身子,害怕地低下頭。

“我竟不知道,原來辰竟是如此憐香惜玉之人,難得!”無雙淡淡地說。

東方辰大窘:“無雙,我只是——”

無雙一雙透明的眼晴掃了一眼蘇靈裳道:“那就帶著她吧!”

東方辰脣邊露出一絲笑意,一招手,立刻有人過來帶了蘇靈裳跟在後面。

蘇靈裳連聲道謝,惴惴不安地跟在後面,直到進了皇宮,她才滿頭是汗的發現救她的人原來是皇上!

少女的眼眸射出一股難以自制的喜悅興奮激動之色,一時間還不敢相信自己已經從人生的最底端走到最高處。

“從今後你便在東宮當值吧!”無雙換了便服淡淡地道。

蘇靈裳恭敬地點頭:“是,娘娘!”

“你那琴是從何處學來的?”無雙飲了一口茶問道。

蘇靈裳答道:“奴婢家敗前也曾是蘇州的富家,自幼琴棋書畫俱修,所以略懂一點皮毛。”

無雙唔了一聲揮揮手,蘇靈裳無聲地退在一邊。

“呀呀呀——”

一聲稚嫩的童聲傳來,無雙不由會心一笑,迎了上去。

兩個奶孃一人抱著一個雪團似的嬌娃上,正走進殿裡。

無雙一人親了一口道:“昊兒,哲兒,今天有沒有不乖?”

兩個孩子才幾個月大,哪裡知道她說得是什麼,仰著面咯咯地笑個不停。

昊兒更伸手去抓無雙的發,無雙怕釵環之類傷著孩子,便命人去了,方才抱著孩子逗著玩。

幾日之後,無雙發現有點古怪,東方辰最近來東宮很勤,就算無事也要坐很久。

就好比今天,四川進了幾簍蜜橘,無雙便叫東方辰過來品嚐。

她細細地剝了一個橘子,剛要遞過去,眼角瞄到東方辰,卻發現後者竟然呆呆地看著站在一邊的蘇靈裳。無雙心中驚訝之餘也有些酸,她將剝好的桔子放到東方辰面前,輕聲說:“辰,吃橘子吧。”

東方辰這時才回神,心虛而惶恐地看了一眼無雙,連忙低下頭去吃桔子。

其實東方辰並不愛吃桔子,就算偶爾吃也只是小嚐一片。看著東方辰很快就將整粒桔子都下了肚,無雙不易覺察地皺了皺眉,但依然是不動聲色,垂目仔細擦拭去手上剝桔子皮留下的金黃汁水。

待東方辰用了膳走後,無雙方沉呤半晌,招手叫來追風:“去查查蘇靈裳的來歷!”

不是她疑心,只是東方辰變化有點大。

這一日,無雙因為午睡,便起遲了一點。

看碧兒似乎欲言又止,便皺眉道:“什麼事?”

碧兒看了一眼前殿道:“皇上來了!”

無雙哦了一聲穿好衣衫,淨了面抬腳出去,卻聽到前殿傳來談笑聲。

止了步一聽,原來是東方辰在和蘇靈裳談音律。

無雙走出時,蘇靈裳一愣,忙住了嘴,恢了平時沉默的模樣。

“原來皇上在談音律,這臣妾可不懂了,你們慢慢談,我去看看昊兒和哲兒。”

無雙面帶笑容口氣平淡,但東方辰依然是心下一揪,剛想出聲辯解就想到旁邊還有人,等他堪堪收住嘴邊話時,無雙已經走開十步遠,雖然追上去容易,卻失了體統。

東方辰不得不無奈地吞了這苦果,和蘇靈裳繼續剛才被打斷的談論,只是這時候已經沒有心思了。

蘇靈裳乖巧地道:“皇上,是不是奴婢做錯了什麼?”

東方辰搖搖頭,想說什麼,終是什麼也沒說,起身朝皇子們休息的偏殿行去。

不久,東方辰來了,他看到無雙安安靜靜地坐搖籃前看著孩子入睡,那張淡定如水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哀樂。

“無雙……”

東方辰有些心慌地叫了一聲,他倒寧願無雙這時候發個怒生個悶氣什麼的,這樣平靜的反應實在令人忐忑。

無雙聽到聲音便抬起頭來,笑問道:“皇上,你怎麼來了?”

她平時從不叫自己皇上,但是今天——

“無雙,我……剛才……”東方辰覺得自己像一個第一次戀愛的青澀小子,竟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無雙聽了只是微微一笑,道:“皇上想說什麼?”

東方辰深深吸入一口氣,再慢慢撥出,半天才正了神色,認真道:“無雙,你不要誤會,我和蘇靈裳什麼都沒有。”

“哦,我知道啊。”無雙的反應意外地平靜。

東方辰頓時瞪大了眼睛:“你知道?!”

“不然你以為我能讓你那麼快活地和她說話?”無雙從書桌後走出,慢慢行至東方辰面前,為東方辰整了整衣襟,忽而抬頭似笑非笑地挑起眉角,道,“還是你真的和她有什麼怕被我知道!?”

東方辰急忙否認:“沒有!絕對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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