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學校這裡看到你的車了,我猜就是你來。”蔣立德笑道。
“哦,那好,你在哪裡等我,我立即就過來。”黃天道。
黃天結束通話電話,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夜裡三點過了,想到蔣立德也個時候還守在他的車外面,就準備出去,鄧強突然站了一起來,輕聲問道,“你幹嗎?要去哪裡?”
“我出去見一個老朋友,你們都認識的,嗯,跟你們的案子沒有關係。”黃天解釋道,“你在這裡守著黃音,如果他醒了發現沒人在身邊可能還是會害怕的,對了,有什麼事情記得給我打電話。”
說罷,黃天就開門走了出去。
鄧強望著黃天在門口消失的背影,有些怔怔的出神,現在,他已經是輸了三個回合了。
突然間,鄧強的心裡湧起一陣絕望感,這個黃天恐怕他是戰不過了,雖然他有著許夢尋這一個致命的缺點,可是這個缺點,鄧強漸漸的看不到了。
鄧強回到了黃音睡著的床邊,在黑暗中仔細觀察著黃音熟睡的臉……忍不住,在黃音的臉上,輕輕的親了一口……也許……也許這是他對黃音第一次如此大膽的行動,也許,這也是他最後一次。
黃音甜甜的翻了一個身,嘴角還還掛著一絲笑容,不知道她在夢裡夢見了誰,笑得如此開心,笑得如此天真,如同天山上的雪蓮花一般清澈,晶瑩,剔透……
鄧強的心臟猛的一陣抽搐……
黃天開啟大門出來,又返身輕輕掩上,這才向著學校的方向飛奔而去。
蔣立德沒有事情,卻是一直沒有給自己回電話,這事情怎麼也有點說不過去啊。
遠遠的,就看見自己的路虎面前,站著一個人影,但是黃天沒有及時上前,而是在周圍仔細的查控了一番,確認只有蔣立德一個人的時候,黃天這才慢慢的走了出來。
“上次你說,發現了什麼新的情況,到底是怎麼回事?”黃天第一句話就直接問道。
“我發現了白順昌,還有他的女兒與兒子。”蔣立德立即道。
“哦?”難道果然讓自己猜中了嗎?黃天開啟車門道,“走,在車上坐著說。”
“白順昌被他的女兒抓了。”蔣立德坐上車,吸了一口黃天遞過的煙,決了這樣一句話。
“什麼?”黃天差一點被自己的煙嗆了一口,這個答案完全出乎了自己的意料,要知道,那個白花花現在還沒有年滿20歲,憑什麼抓白順昌?如果她抓白順昌,那麼白生生又會怎麼看?就算白花花知道了自己不是白順昌親生的,但白生生卻是白順昌親生的啊?還有,在豪元大酒店,又是誰救走了白花花姐弟兩個?在這個CJ市,難道還隱藏得有什麼力量?
突然之間,黃天感覺到了,一個更加巨大陰謀,正在悄悄的浮出水面。
“這個山裡面有一個非常嚴密的組織,他們武功高強,來無影,去無蹤,並且奴役了很多逃到這裡的逃犯,為他們辦事。我想,那個姐姐肯定是無意中加入了到他們的組織,至於為什麼要抓白順昌,我不清楚,就是上一次我給你打電話的那一天,我看到他們押著白順昌去了他們的老巢。”蔣立德吸著煙道。
“以後我就一直留意這個地方,他們的老巢在一個非常龐大的山洞裡面,我也是在今天才發現後山還有一個很小的很隱密的岔道可以進入,你的那個電話,差一點就將我暴露了……”蔣立德見黃天聽得認真,於是又接著道。
原來如此。
原來是因為這樣,蔣立德才這麼晚給自己打電話回來,從他打電話給給蔣立德,到蔣立德給自己回電話,這中間間隔了九個小時,這還是以蔣立德這樣的高手的速度來計算,如果是普通人的話,還不得走上兩天?
原來是因為這樣,白花花加入了這個神祕組織,才有錢去CJ市讀書?不過,這個組織這麼做目的何在?做好事不留名啊,活雷鋒也不是這樣的吧?
“哪你怎麼不將手機調成震動呢?”黃天問道。
“調拉,是震動啊,但是你知道這個聲音在山洞裡是多麼的嚇人嗎?”蔣立德鬱悶的道。
“那魯平呢?”黃天當然清楚了,剛才接蔣立德的電話的時候,就差一點驚醒了沉睡了的黃音。
“他現在正負責盯著那邊,你放心,他們是發現不了我們的。”蔣立德有些疲憊的道,“你覺得我們的必要去碰這樣一個強大的組織嗎?”
蔣立德要盯著他,並不是因為他對這個組織感興趣,也不是因為黃天對他有所吩咐,而是他要想在這個大山之中生存,就不得不防著他們一點。
“必須先搞清楚他們的目的,這不像是一般的地下勢力。”黃天沉吟了半天道。
不錯,只有摸清楚了矮人的意圖,那麼他們才知道如何下手。如果他們試圖染指CJ市的地下勢力的話,那麼不理他們也是正常的,畢竟他們還算是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但是,這個的可能性很小,畢竟這裡最近的,就是CJ市了,如果他們染指CJ市的地下勢力,他們連這個連綿的大山都出不去。
“那好吧,這裡是一張我畫地圖,你先研究一下,今天晚上,我們就再一次夜探一下這個山洞,只要找到白順昌,應該能夠問清楚的。”蔣立德從身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紙交給了黃天。
不錯,這倒是一個好主意,不過,就是有點危險。
“他們一共有多少人?”黃天沒有開燈,一邊問,一邊將“地圖……”放到了朦朦朧朧的月光下,運足目力,就將這紙上的東西看清楚了。
這哪裡是什麼地圖啊,唉,這根本就是小孩子的隨意塗鴉,這麼幾條線,這麼幾個黑點點,黃天哪裡看得明白是什麼意思啊?
算了,有時間再問吧。
“不清楚,平時看見的人很少,不超出十個,但是山洞裡面倒底有多少,就說不準了,猜一下吧,應該不少於一百人吧?”蔣立德道。
“一……一百?”黃天的眼睛立即瞪圓了。
好吧,黃天知道這個蔣立德為人十分的謹慎,他都說出這個數字了,那麼這也應該是一個保守的數字。這也表明這個夜探山洞,一但失敗,就會面對上百人的圍攻,而他才幾個人?這也難怪蔣立德不願意面對這一票神祕的傢伙了。
“對了,你在山上這麼久,有沒有打到了一點關於黃強夫婦的什麼資訊?”黃天問道。
“黃強又是誰?”蔣立德一怔,他只是想殺一個馬軍武而已,怎麼事情搞得這麼亂?
於是黃天又將黃音的事情給說了一遍,最後道,“我真擔心,如果黃強夫婦的死與盤踞在這山上的這一夥人有關,那就麻煩了。”
的確,如果那樣算起來的話,這夥人不是已經盤踞在這裡十幾年了?
那麼,這樣子的一個組織,不但市政府不知道,警察局不知道,還包括周圍的農民都不知道,那是不是太可怕了?
不知不覺間,兩個人就在車上睡著了,直到黃天的電話再度“嗚……嗚……”的震動起。
“怎麼了?”黃天接通電話問道。
“黃天,你在哪兒?”黃音的聲音問道。
“我在車裡呢。”黃天回答道。
“哦,那快過來吧,我們吃過早飯就要出發了。”黃音道。
“這麼早?”黃天一怔,現在才六點過一點,天都還沒有亮,再加上昨天晚上,他與蔣立德聊天,都不知道是什麼睡著的。
“郭老說,吃過飯出發差不多,那時候天就剛剛亮了,這山下的路,還算好走,不會有多大的影響,主要是怕上到山上了,路不好走了,耽誤的時間太長。”黃音道。
“呃,那好吧,對了,多煮一個人的早飯。”黃天掛了電話。
“我也去?”蔣立德一怔。
“嗯!”黃天點點頭道,“原本是想讓你早點回去山上陪魯平的,但是我一想,還是算了,我們這邊更需要你。”
黃天將後備箱開啟,拉開了黃音與鄧強準備的兩個大口袋,蔣立德的眼皮不由跳了起來,這麼多槍?
直到這時,黃天才感覺到,可能陳世巨集這頭狐狸早就嗅到了什麼了吧?不然怎麼會準備這麼多傢伙呢?這明明就是讓自己來蕩寇來了。
“這是防彈衣,你也穿一件。”黃天拉開自己的衣服,讓蔣立德看看,自己也穿得有。
這些所謂的武林高手,就是看不起這些槍啊,防彈衣啊的了。說不定,他們這一次,還真的要與那山上的那個神祕組織幹上,對方人多,多一個防護也是好的。
蔣立德也明白了,立即將防彈衣穿在了裡面。
然後,黃天從車上找了三個平時用的旅行大包,將以前許夢尋與羅美薇準備的那些用不上的東西全都倒了出來,將黃音與鄧強準備這些東西裝了進去,各種彈藥,手雷,還有急救箱,防彈衣,壓縮餅乾……整裝了三個大包。
黃天與蔣立德兩個每人手持一柄微衝,揹著包包就向著郭茂田的家裡走去。其中還有一個包包,是給鄧強準備的。
當黃天與蔣立德兩人出現在門口的時候,頓時將裡的人嚇了一跳,包括鄧強與黃音,他們來到這裡這麼久了,一槍都沒有開過,反而有點放鬆了警惕。
“哦,我們是第一次上山,聽說山上挺多毒蛇猛獸的,我們得準備一下嘛。”黃天笑道,“這個是老蔣,他一直在車上守東西,沒過來,這不,聽說要上山,他非要過來跟著大家一起去見識一下。這個是郭茂田郭老,這一次我們的嚮導,這個是郭牛耕,郭老的愛子,這個是碎花……”
黃天這一番介紹,幾個人趁機心領神會的交換著眼神,蔣立德,黃音,鄧強三個人之間都是認識的。
“爸,我看你的年經大了,也不適合爬山了,還是我替你去吧。”吃飯的時間,郭牛耕突然抬起頭道,看得出來,他是經過了內心的劇烈掙扎,才這樣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