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爸爸,今天要和我們一起睡覺嗎?”扶搖恢復了體力一直跳上跳下的,這會兒把病床當成蹦蹦床正玩的歡呢。“我要爸爸媽媽睡一起。”說完之後自己就搖頭否定了:“床太窄了,爸爸太大了,怎麼辦?”
九霄想了一會兒提議道:“咱們把床拼在一起就好了!”然後滿懷期待的看著杜牧陽:“爸爸?”
杜牧陽偏頭看了看正在發呆的林幕旋,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等了一會兒見她依舊沒有反應才在扶搖和九霄期待的目光中拼好了三張床。
“我要爸爸媽媽擺成一個心形,我和哥哥躺在中間。”聽到扶搖歡騰的聲音,林幕旋瞪了她一眼,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姑娘是個愛挑事的主?
杜牧陽看到這娘倆大眼瞪小眼的樣子倒是開心的笑了,這個小丫頭和他的大丫頭是一個性子,想法新奇又愛折騰,從來就不是一個省事兒的主。只是他知道林幕旋能讓他留下來不想讓扶搖和九霄遺憾,不是真的原諒了自己。所以林幕旋不發表意見,他也不敢多說一句話:“擺成那種姿勢,怎麼能舒服的睡覺呢?”
“也對哦,那咱們睡覺吧!”說著扶搖興致沖沖的躺到**,瞪著大眼睛滿臉期待。沒有辦法,林幕旋只能和衣躺倒**,杜牧陽也從另外一邊上了床。
“爸爸,你的衣服可以給我穿穿嗎?”九霄從杜牧陽出現的那一刻起就盯著他的衣服看,憋了那麼久終於問出了聲。
“當然好!”杜牧陽對於九霄是有求必應,更不要說一件衣服。他當然明白每個男孩子都有一個英雄夢,九霄也不例外。
“不好!”林幕旋忽的睜開眼睛,看向九霄的目光冰冷冷冽沒有一絲的溫暖。
“媽咪~~”九霄就像被霜打過的茄子一下子蔫了,再也不敢抬頭看林幕旋一眼,就連杜牧陽安慰著撫摸他的後背都不能緩解他的發抖。
“九霄!你答應過媽咪什麼?!你自己說!”林幕旋覺得特別委屈,自從來到這裡什麼都變了,扶搖有很多的鬼點子等著自己,九霄也不記得自己說下的誓言了嗎?不行,這樣絕對不行!她不允許家裡再有一個人出生入死,朝不保夕。
“九霄說過永遠不從軍也不當警察,會一直留在媽咪身邊。可是,媽咪,我想成為爸爸這樣的人,我不想讓妹妹不想讓其他小朋友被壞人抓??????”因為太過緊張,牽動了臉上的傷口,疼的暗自抽氣卻不敢讓林幕旋知道。
林幕旋別過頭去,避開九霄的目光,語氣堅定而又冷漠:“不行!”
“好了,好了,九霄想要別的小朋友不受傷害是爸爸現在要做的事情,等九霄長大之後咱們在討論好不好?”杜牧陽知道林幕旋在擔心什麼,這10年的時間她經歷過太多的離別,經歷過太多的驚心動魄,她再也經歷不起了。
“爸爸?”九霄動了動嘴脣,叫了一聲杜牧陽,看到他對自己輕輕搖了搖頭,把要說的話咽回肚子裡,委委屈屈的躺下。
“睡覺吧。”杜牧陽摸摸九霄的腦袋,伸手關掉開關。黑暗裡林幕旋和杜牧陽懷著各自的心思久久不能睡去。
“你跟我出來一下。”林幕旋不能任憑自己胡思亂想下去,她覺得自己就要瘋了,如果認了爸爸會讓九霄和扶搖變化那麼大,那麼唯一大辦法就是讓他們再一次分開。林幕旋不能讓人破壞她好不容易得來的幸福,即便是杜牧陽也不行。
“九霄還小,說這些他還不能理解。”昏暗的走廊裡,杜牧陽看到林幕旋臉頰上帶著淚珠,伸手想要拂去。林幕旋也不避讓,杜牧陽溫熱的手指觸到她的臉頰,林幕旋感覺又回到年輕的時候,那個時候杜牧陽對她總是言聽必從,總是溫聲細語,多久了,多久他沒有好好的看看自己了?
“美人。”聽到這個稱呼杜牧陽渾身一顫,6年了,終於又聽到這個稱呼了,只是他不敢高興,直覺告訴他林幕旋接下來的話一定是他不想聽到的。
“你告訴我要怎麼擺脫你?要怎樣才能帶著扶搖和九霄安全的活下去?你告訴我,你告訴我好不好?好不好?我求求你??????”
林幕旋的哭泣讓杜牧陽心口絞痛起來,暗暗地吸一口,把林幕旋抱在懷裡:“對不起,丫頭,我發誓以後再也不做這樣的傻事。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我錯了??????我們永遠都不要見面了好不好?好不好?”看著趴在自己懷裡的小女人,餘光瞥見值班護士站在門邊好奇的看著這邊知道在走廊裡說話影響到了大家。
“??????”回答林幕旋的只有杜牧陽沉重的呼吸,可是他放不下啊,尤其是現在他怎麼能放的下?這麼多年從來沒有忘記林幕旋,時時刻刻都在想著她,現在知道了扶搖和九霄的存在就更加不能放下了。
“媽咪,媽咪,不要趕爸爸走,求求你,不要趕爸爸走,我要爸爸,我們要爸爸。”不知道什麼時候扶搖和九霄站在門口把兩個人說的話全部聽了回去,哭的淚人一樣。“媽咪,求求你,求求你,我們想要爸爸,我們想要爸爸??????”
“你們聽爸爸說,爸爸永遠都是扶搖和九霄的爸爸,只是扶搖和九霄的爸爸。”杜牧陽抱起他們率先走回屋子裡,等到林幕旋也進來才關上門。夜深了,走廊的回聲太大。
“可是扶搖還想要一個弟弟,你也要是弟弟的爸爸。”林幕旋的悲傷被扶搖的一句話拍飛到九霄雲外,果然這孩子生來就是克自己的。
“額,那個??????”杜牧陽摸摸鼻子也不知道要說什麼了,瞄了一眼林幕旋陰鬱的臉色更加不敢開口了。
“我想要個姐姐,要個弟弟再要個妹妹,扶搖都想要。”九霄在一邊白痴一般的笑著,他就知道扶搖平時的小白不是白裝的。
“姐姐是比你年齡大的女孩,就像是哥哥不能是弟弟一樣,你不會有姐姐了。”林幕旋自動忽略了杜牧陽的壞笑,耐心的糾正扶搖的錯誤認知。
“那我就要弟弟和妹妹好了,明天我就能見到他們嗎?”扶搖瞪著驚喜的大眼睛,看著林幕旋彷彿明天真的能見到她心心念唸的笑弟弟小妹妹一樣。
“明天不行,但是後天可以,你們有好多的弟弟妹妹。”林幕旋彎下腰與扶搖頭抵著頭,略帶威脅的說。林幕旋下定決心,一定要藉機會好好的教訓下這兩個小叛徒,一定要好好教訓,憑什麼自己養了幾年了人都變成了杜牧陽的小叛徒。
“媽咪!爸爸!你們看這個人是不是叔叔?”病房的電視上無聲無息的播放著一部和街舞大賽有關的電影,裡面的男人怎麼看都很眼熟,那不是杜木晨是誰?
“真的是杜木晨?美人,咱家弟弟真是牛叉哈!哈哈哈!我今年的廣告有著落了。”林幕旋興奮的有些不知所以然,逮到扶搖和九霄就一陣亂親。杜牧陽聽到咱家兩個字早就樂得不得了。
“媽咪,媽咪,你為什麼不親親爸爸,爸爸都眼饞的要哭了。”扶搖抱著腦袋不讓林幕旋親了,拿眼睛偷偷的瞄著杜牧陽,扭頭嘿嘿的笑起來。
“叛徒!叛徒!叛徒!過來,媽咪要把你塞到肚子裡,給九霄換個妹妹出來。過來,快過來!”
“爸爸,救命!”扶搖連滾帶爬的躲到杜牧陽身後,時不時的伸出小腦袋,向著林幕旋吐舌頭。
“啊~!”林幕旋正伸手抓扶搖,一個不防備被九霄推了一下正好被杜牧陽接住。
“小心點兒。”杜牧陽樂呵呵的看著打打鬧鬧的三人,心房被填的滿滿的,曾幾何時他以為自己就這樣渾渾噩噩的過完一生,沒有妻兒孤孤單單,直到什麼時候死於一次危險異常的任務。
“放開,我要抓住那個小叛徒。”林幕旋沒有在意現在尷尬的姿勢,堅持不懈的往杜牧陽身後伸手摸索。
“啊~!爸爸,爸爸,救我,救我。”扶搖尖叫著往後逃,卻發現身後是牆,更加的尖叫不已。杜牧陽怕打擾隔壁病人的休息,笑著在中間調解。
“你壓錯地方了,再不起來??????”杜牧陽趴在林幕旋耳邊小聲的帶著些戲謔地說。林幕旋僵著身子一點一點的撤離某人口中錯的地方,吶吶的不說話。
“還是爸爸厲害,爸爸說了什麼,扶搖也要知道,這樣媽咪以後就不會打扶搖啦!”扶搖從杜牧陽身後鑽出來,像個壁虎似的,整個人都貼在他身上。
“這個等你長大了會懂的。”杜牧陽真相抽自己兩巴掌,這算是挖坑把自己給埋了嗎?
杜牧陽番外
我一直對比她小三個月這件事情耿耿於懷,因為我要叫她一聲姐姐。說實話這個丫頭長得不僅不好看,脾氣還特別差。媽媽最津津樂道的事情就是我出生的時候她正巧生病住院,因為兒童病房要路過嬰兒房,所以林媽媽帶著三個月整的她看望了我。媽媽說原本睡覺的我放佛知道有人來突然睜開眼睛,而她也停止了哭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我,媽媽說緣分就這樣註定了。
說實話小時候我一直不明白這樣一個其貌不揚的她哪來那麼多的驕傲,瘦瘦小小的還妄想當孩子王。因為她和妹妹是我們幾家裡僅有的女孩,本著物以稀為貴的原則,不管是誰對誰錯,媽媽總是會教訓我,所以我一直不喜歡她。這種說不出來是嫉妒還是討厭的情緒一直持續到初中,那個時候她開始發胖,胖到原本就不大的眼睛被擠成一條縫,像正在睡覺的波斯貓,貓什麼的最討厭了。十二三歲歲的時候虛榮心開始膨脹,於是我學習跑酷,學習街舞,學習貝斯,學習一切看起來很酷的東西,也許是從3歲開始學散打的緣故,對於運動我上手很快,所以我和陳大畫家很快成為學校乃至全市的焦點,可是每次她都高昂著頭,冷哼著從我身邊走過。我心裡充滿了不屑,拽什麼?除了成績好一點,還有什麼值得驕傲?醜女。
初中二年級的時候我交了第一個女朋友,我用單車帶著她滿校園轉悠的時候看到她在和一個極醜的男生說話(那個時候我覺得她身邊的男生都很醜,尤其是那個男生醜到極致),於是我炫耀性的圍著她打轉,她偏偏頭看著我,眯了眯原本就是一條縫的眼睛,突然把手裡的笤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插進我的單車輻條之間,於是我摔的很難看,當那個女生哭著要打她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要出手阻攔,(接下來的一個星期裡我的解釋是如果她受了欺負,我那偏心的媽媽肯定會把我屁股揍開花)於是女生摔了我一巴掌,哭著跑掉了。而她就那樣看著,然後也轉身走掉了。我決定一輩子都不理她還要詛咒她一輩子。
初三的暑期,她應邀來我家小住。那一年我14歲,14歲對於性這個話題還是很**的,那個時候懵懂好奇,心癢難耐。同學送我一張碟片,終於我忍不住把它放進電腦裡面,裡面呻吟喘息的聲音讓我激動,我對於自己身體的變化感覺恐慌,可是這不是最恐怖的噩夢,因為就在我情動的時候,房門突然被打開了,緊接著一聲高過一聲的尖叫在整座房子裡迴盪。妹妹和她看到所有的東西,我羞地無地自容。聞聲趕過來的媽媽帶走了她們,爸爸把我叫去書房。我以為會有一場暴風雨似的臭罵,結果爸爸只是給我講解了生理知識和做人的原則就放我走了。吃飯的時候她們和我一樣臉袋紅撲撲的,不敢看我。自此,我看到她有的不是厭惡而是羞赧和懊惱。
高中我們沒有在一起,終於高考結束了,已經數不清這是第幾任女朋友說:“咱們分手吧。”這是這麼多年來我第一個真心相待的女孩,總覺得女孩溫柔體貼,我打籃球女孩會在一邊遞水,我跑酷女孩會騎單車跟著,我跳舞女孩就會幫我放音樂。我有點蒙,但是接下來的話讓我真正掉進了冰窟窿,女孩說:“我和你在一起不是因為我喜歡你,是因為我喜歡的人喜歡你的妹妹,所以我要你喜歡上我,然後甩掉你,你痛苦你妹妹就會痛苦,哈哈。”
我問女孩:“我哪裡不夠好?”
女孩說:“你不如他長的帥啊!”
猶如晴天霹靂,我從小到大所有的驕傲寄託在三件事情上:“我是一個運動健將,只要我想玩,我都會玩到數一數二;我學習效率高,從來不在課堂之外學習學校裡的知識;我生的一副人人羨慕的好麵皮。”那天,女孩的一句話削掉了我三分之一的驕傲,我傻掉了。
高考之後的第五天,媽媽邀請她來我們家玩,而我依舊沒有從悲傷中緩解出來。
“聽說你被人甩啦?”聽到她幸災樂禍的聲音,知道她是來找茬的,我保持著坐在地上靠著門框的姿勢不變,沒有搭腔。
“看吧,讓你以前那麼花心,遭報應了吧?”她好煩哦,竟然靠著我坐下來了。
“哎,拿臉來給我看看,是不是真的長的對不起大眾了啊?”可惡的女人居然敢伸手來挑我的下巴,想找不痛快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
“哎呦~~!好一個大美人啊!”真是越來越過分了!忍無可忍了!
“林幕旋旋!你到底要幹什麼?!”
“欣賞你的傾國傾城之姿啊。”我憤怒的瞪她,卻發現她瘦了,纖長的脖頸像天鵝一樣優,臉上的贅肉也消失不見了,臉上光滑細膩沒有一點點痘痘或者痘痕,眼睛相對看起來大了一點,可是好像哪裡不對,哪裡不對呢?我眯著眼睛從頭到尾的打量她,看到她疑狐戒備的看著我,心裡有點好笑,原來你也會怕嗎?終於,我把目光鎖定在她胸口,18歲的年紀,那裡怎麼還是那麼平坦,挑挑眉衝她一笑。她放佛知道我在笑什麼,抓起我的枕頭撲過來,把我整個的壓在身子底下,試圖把枕頭蓋在我臉上。這個女人還真是自不量力,那麼小的力氣,還想和我較量。用力一翻,我們兩個調了個個兒,我騎在她身上,搶過枕頭就往她臉上蓋。
“你們幹什麼呢?”不知道什麼時候媽媽出現在房門口,看著我們倆意味不明的笑。想到媽媽之前和我說:“要是旋旋能成為咱們家媳婦,媽媽就真的是個有福氣的人。”頓了頓,滑到一邊,站起來,冷哼一聲,互瞪一眼,心情卻莫名其妙的好起來了。
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們變得親近,經常電話聯絡,或者網聊,我發現我好想喜歡上她了,喜歡上一個其貌不揚的女孩。